18、第十八章 既生瑜何生亮（一）（修改） 皇宫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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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睡眠本来就不多，一般两三个时辰就睡不实了。天才刚蒙蒙亮，太后就已经睡醒了，好在我睡的也不是很实，感觉到动静，也跟着她老人家爬了起来。寝房外的侍女已经打点好洗漱的事宜，谨慎有致的给太后更衣、梳头、准备早膳。
太后的早膳多以清淡为主，光小菜就足足有八样，而且个个精致，叫人垂涎。看着眼前的这色彩亮丽的食物，就会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丫头，刚才可吃好了？”
“回太后的话，小菜和粥都很可口。”
“恩，那就好，我这个老太婆啊，平时就爱吃点清淡的，害怕你和我一起吃不惯呢！”
“哪里啊，这宫里的吃食可是要比咱们府上的精致的多，也好吃的多，涵越谢过太后还来不及呢！”
经过这一个晚上，我能确信眼前的这位太后对我的事可以说是片字不知，她不知道我以前是在王爷府长大的，也不知道我是由皇上下旨寄居在凌柱大人府上的，更不知道我在江南的时候险些葬送火海。额娘原来是这位太后的世侄女，以前也曾经在宫里陪伴太后左右，后来就由她做主嫁给了阿玛，然后就有了“我”和涵瑾。
虽然太后说了很多有关额娘和阿玛之间的陈年旧事，但是我总是觉得她跳过了一些或者说是故意忽略了一些不提，让我不由得费解，越来越多的秘密出现，却没有一个是有答案的。
在她的眼中，我是一个昔日疼爱的世侄女的女儿，对我也稍有喜爱之意，也许，能够得到太后的宠爱会是我日后自保的砝码？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皇上作对，如果他真的想要的命，我也束手无策，只能认命就范。但是，别人呢？我在明他在暗，想要了我的小命，实在容易之极。而且，这个人现在没有再出现过，显然很清楚我是皇上盯上的人，他才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有一天他等不及了呢？就算死，我也要知道是为什么！就算死，我也要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即使那个代价是死！
我改变主意了，那样苟且偷生的活着，不是我想要的，还有涵瑾，我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我，如果硬要找出我这样决定的理由，那就是我想保护涵瑾，所谓惺惺相惜，就是如此。我不会让那双清澈的眼睛失去她原本的天真和无邪，从我踏进那扇大门的一天起，她的性命，额娘的性命就已经和我栓在了一起，我不会报复那些伤害我的人，但是却不能无视那些曾经关心我的人，我能做的就是让她们活着！
“丫头想什么呢？都想出神儿了！”
“涵越还能想什么啊，想着怎么让太后您开心呢！”
“瞧这丫头小嘴儿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太后，良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一个小宫女禀明道。
“恩，让她进来吧。”然后继续和我说道：“这个良妃是八阿哥的额娘，你昨天是见过的。”
我正想着这个良妃是昨天的哪一位佳人，就见一位身着浅粉蓝底小碎花的女人，踩着花盆底鞋走了进来，正是昨天坐在太后身边的其中一个。
“皇额娘吉祥。”
“恩，起来吧，今个儿可够早的啊！”
“昨个儿这么大的阵仗，太后您肯定受了惊吓，做媳妇的实在睡不踏实啊！”
“叫你说的我还真成了老不中用呢！早年跟着老祖宗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这点惊动我还不放在眼里！”
“是是是，咱们这些做小辈的倒比不了额娘了呢！我是看见涵越过来您这儿，今个儿一早起来就坐不住了，想着过来看看这个小美人儿胚子呐！”
“瞧瞧，原来正根儿在这儿呢，我们涵越可成了香饽饽了！”
“哈哈……”
随声附和的笑着，却没有一点发自内心的高兴，被这样的女人称赞美，可不是什么该庆幸的事，好在我可不是她争风吃醋的对象。
“看我，差点就把正事儿忘了，我啊，是来和皇额娘讨人情的！”
“恩？我这儿有你什么人情好讨的啊！”
良妃故作神秘地先是看看我，说道：“眼部前儿，不就是涵越这丫头了！”见我和太后都不解，她又接着说道：“嗨，也不是什么大事，昨个儿晚上和皇上提起了涵越，皇上也觉得涵越和皇额娘您投缘，就打算啊，再留这丫头在宫里多待些时日，也好陪陪您解闷儿不是。”
太后一听，大喜道：“那感情好啊，有这丫头陪着，我可高兴着呢！不过，你跟我说说这人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想着涵越这住在宫里十天半个月的，换洗的衣物送进来也怪麻烦不是，我前几天刚好做得了几套衣服，有几套的颜色还算鲜艳，涵越穿上那是正好呢！所以，就过来和皇额娘讨这个人情啦！”
“呦，让你说的，我今儿要是不让涵越领了这个人情，到显得我没有人情味儿了不是。丫头啊，你说我给不给这个人情啊？”
我故作害羞的不语，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天半个月？这日子要怎么熬啊！
“看看，让咱们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行了行了，丫头你就和良妃一块儿过去看看吧，试好了合身，满意了咱们才要呢！”
“哈哈……”死命扯嘴角，硬是逼着自己和她们笑出了声。
我跟着良妃一路出了宁寿宫往前走，左转了一个弯又在一直下去，就到了延禧宫，良妃的住所。进屋没多久，她就张罗着小公公拿来了几套衣服，每一套的颜色在她而言确实有些鲜艳，我穿上却是刚好，比起一般我这年纪女孩儿穿的衣裳倒是素雅了不少，以不想引人注意的心思来说，这些衣服正和我的心意。
收拾好了这些衣服，也不好抬脚就走，强装着自在和良妃聊些她想知道的事。不过，我的回答大多是“是啊”、“恩”、“没错”、“不知道”之类含糊其辞的语句，搞的她也开始自觉没趣，好不尴尬。
我不是不想和她说，只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能说的话回她。既然决定了要依着太后这棵靠山，以后的每一步都要再小心不过了，我一不知道这良妃是哪头的，二不知道她对我究竟抱有什么想法，太过亲热不是，故意疏远也不成，只能这样装装样子，故作姿态表明自己与她并无敌意。
缓解了这个尴尬的倒是良妃的八阿哥，他进来给良妃请安的时候，我还在低头鼓弄着下襟儿上的盘扣，他看到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胤襈来的正好，涵越过来我这儿取东西也有时候，她刚进宫，对去宁寿宫的路还不熟，你替送涵越回去吧，一会儿可别就走了，额娘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是，儿子知道了，额娘放心，送涵越姑娘回宁寿宫以后我就回来。”
其实回去的路我还是认识的，可是本着没有敌意的态度，我也只能乐呵呵的接受。八阿哥的步子可不是一般的快，和四阿哥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同的是，每次我快要跟不上的时候，他总会放慢自己的脚步。这人也真是奇怪，既然注意到我跟不上他，何不直接走慢点就好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他不累吗？
“从这儿往前一直就是宁寿宫了，你应该认识吧。”客气是客气，但就是浑身不舒服，像谁呢？对了，像我，像我刚才对良妃时的语气。
“嗯嗯，我认识的，多谢八阿哥了，麻烦您回去再帮我谢过良妃娘娘。”
“恩。”一个字，简单明了，然后转身就往延禧宫的方向回去了。
一个人在外面多逍遥自在，皇宫再大，也不过就是个加大的金笼子罢了，住在里面的人日子再舒服也是笼中之鸟而已。
快到宫门的时候，身后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吓得我差点就把手里的包袱扔了。
“你就是昨天的那个涵越对不对？哈哈，我就说来太后这儿准能瞧见你！”
“你又是谁？”他还真厉害，难道我就不能是宫里的小宫女吗？
“我？咳咳…你可听好了，我额娘是德妃，我嘛，十四阿哥是也。”
是爷？我还是爹呢！阿哥我见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刚才就凑巧走掉一个呢。怎么看你都要比我小些，没让你叫我声姐姐就不错了，跑我这儿讨什么乖啊。
“原来是十四阿哥，涵越给十四阿哥请安。”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原来也个只会请安的傻子，起来吧。我去看太后了。”
傻子?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等到我老虎发威的时候，有你好瞧的！
我抱着衣服边走边诅咒前面的人变成癞蛤蟆，当然只是在心里。随着十四阿哥进了宁寿宫，过了园子的拱门就听见偏室里不时传来笑声。
和十四阿哥进了门，正要给太后请安，榻边红木椅子上坐着的两个人让我有了世界末日的幻觉，我今天还要见多少人啊！难道真的是皇家之人孝字为先？
“今儿个可巧了，老十四也来了！老四，老十三，今儿午膳都在我这儿用了，你们啊，也陪陪我这个老太婆！涵越丫头啊，还傻愣着干什么啊，衣服可好，过来让我……”
后面的话，我是真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既生瑜何生亮（一）（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