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钮钴禄 涵越 明晃的 ...
-
明晃的光亮刺入眼里，房门被人不客气地推开，“你们两个给格格，哦，不，是钮钴禄家的小姐，收拾好细软，那边可是来人接小姐过府呢！”
我无力地看向说话那人，道：“你是谁？”
“我是谁？格格，哦，不，是钮钴禄家的小姐，你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呢，被他藏了十年，当然不知道我是谁！”
“福晋在此，你竟不懂得要行礼！”她身旁的嬷嬷正色说道。
“我要见我阿玛。”我现在只想见他。
“阿玛？哦……”她拉长声音说道：“小姐的阿玛凌柱大人可是在府里……”
“我要见我阿玛！”怒瞪着双眼朝她吼道。
她一惊，愕然望着我，转而笑道：“王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凌柱家的轿子已经在王府门口候着了，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这话怎么听着就像妓院里的老鸨对那些不肯接客的丫头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对她的言语无动于衷，冷冷说道： “我只想见我阿玛。”
“王爷已经到近郊养病了，现在府里的一尽事宜都由福晋处理。”那嬷嬷狗腿的说道。看着她们一主一仆得势的嘴脸，恶心地我作呕。
跑的真是快啊，躲瘟神也没有这般利落吧。你该给我的解释呢？你答应要告诉我的。难道，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负累，一个终于可以放下的负担。
“本来就是王爷捡来的野孩子，现在找到了你亲爹就快给我离开王府吧！”
捡来的，我是捡来的。
我不在乎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也不在乎是不是姓爱新觉罗，我更不在乎以后要做谁的女儿。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能力反抗，所以，我选择接受，接受所有我无法接受和面对的。但是，请你，也求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到底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他是不会见我的，既然要躲开，就是不想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即便再声嘶力竭地喊他、求他也无补于事。我不闹，也不吵，只安安静静地做钮钴禄家的女儿。十二年而已，我竟然有了三个身份，世间还有比我更可笑离奇的吗？
没有拿任何细软，只带了干爹给我的玉佩和额娘的琴谱，当我拿着那本琴谱的时候，自嘲道，连阿玛都有假，这琴谱又真的是我亲生额娘的吗？
可是当初把它拿在手里的那种熟悉是不会骗人的，否则连我自己都要怀疑，我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次我没有被安排在庭院深深处，和我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有着同样的待遇，昨日搬进来以后，竟没有一个人来“关照”过我。这个府邸并不是很大，丫鬟小厮也自然比不了王府，除了来送饭菜的丫头，其他的人我还没有见过一个，这里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桌上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的放着，之前已经换过两次，我也说过没有胃口，叫她们不要再费心思，但是，到了放饭的时辰，还是会有人撤了前一餐的再换上新的。
她们专注地忙活着自己的，轻手轻脚，甚是小心，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索性一个人继续坐着发呆。
没过多久，从门外进来一人，我听到那些丫头称她“夫人”。想必是凌柱的夫人了吧，继而笑道，还有可能是我的“额娘”呢！
“饭菜不合胃口？”声音温柔贤惠。
“不劳烦福晋了，越煕没有胃口，还是让她们撤了吧。”我恭敬中带点冷漠地说道。
她叹口气，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怨的恨的都放下吧，事已至此，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我真的是凌柱大人的女儿？”
她将我身子转过，逼我看着她，严肃地说道：“你记着，皇上说你是你就是，即使有天大的理由证明你不是，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所以，从现在起，你只能是姓钮钴禄。否则，不止你，更多你想不到的人都会遭到牵连，而他们的罪名只是因为你不愿意姓钮钴禄。”
“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没有逃避，正视着她说道。
她对我的话不以为然，道：“你若当真是这样的孩子，事情反倒简单了。”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时说道：“不管怎样，你最好牢牢记住，你是——钮钴禄•涵越。”
钮钴禄•涵越……还好，还好，还有一个越字在。
我开始吃东西了，她说的对，我不可能对那些可能被牵连的人置若罔闻。虽然没有人告诉我，我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秘密，这些秘密又会牵扯到多少人和事，但是她的眼神让我知道，那是个没有人愿意知道，又有很多人不得不知道的秘密。我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又过了几天，屋里多出了一架琴，说是我那未谋面的“阿玛”亲自挑选的。都说人未到，声先到。这回倒是人未到，琴先到了。只是这声还要我自己来制造了。恐怕是担心我向他要解释，所以，连面也不敢露，打发夫人来了一趟，该交代的也交代了，甩手掌柜做的倒是省心。
来伺候我的那些下人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每日在我屋里出出进进也都是蹑手蹑脚的，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我吃了一般。回到了当初在王府的生活，抚琴练字已经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消遣，剩下的也就只有吃饭睡觉了，至于我那蹩脚的功夫，还是不要让人得了口实的好。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我现在的写照了。刚临了一篇词，自己甚是满意，摆在书桌上端详，原来心如止水还能提高书法的造诣。
门被人小心地推开，但也只是半敞着，愣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进来，我也不管他，把手里的宣纸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假寐，估计有谁快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一个稚气的童声试探地问道。
睁开眼睛看向门口，是一个不打点的小女孩儿，穿着一套粉紫碎花的小褂，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我。站起身，从书桌里侧出来，走到门口，拉起她的小手，说道：“当然可以啊，快进来吧，外面热着呢！”
天真的小脸灿烂的笑着，刚把她领进屋里，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就满屋子转悠，最后跑到厅里的软塌前，费力地爬了上去，本想帮她一把，可看她一副努力地样子，也只好罢手。
找了点小孩子爱吃的甜食给她，可她明显没有半点兴趣，又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眼神定在了我的琴上，兴奋地说道：“姐姐会弹琴？”
我点点头，笑道：“你想学吗？姐姐教你好不好？”
她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相信一般，扑通一下跳下塌，开心地手舞足蹈道：“好棒啊！姐姐要教我弹琴啦！好棒啊，好棒啊！”
我过去，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说道：“要学琴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才行。”
她搔搔小脑袋，呵呵笑着：“涵瑾，我叫钮钴禄•涵瑾，姐姐，你呢？”
涵瑾……涵越……原来如此，还是我妹妹呢！
优游涵泳，握瑾怀瑜。
果真是好名字。比起我这临时凑成的名字要好太多了！
“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啊？”小涵瑾扯着我的袖子说道。
我这才回过神，对她说道：“姐姐叫涵越。”
“涵越，涵越……”她好像思考了很久，说道：“那以后我叫你越姐姐好不好？”
我笑道：“好啊，就叫越姐姐。”
很喜欢和小涵瑾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也很自在，我不用担心她会对我不利，也不必对她有所防备，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天真到没有任何杂质的孩子，干净的不容任何人玷污。
秋去冬来，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小涵瑾每日必来报道，这小丫头聪明的很，对于琴术好似有天生的灵气，我教给她的东西都能很快掌握，似模似样的招人喜爱。
我还是不打算自己去找凌柱，福晋的话说的很清楚了，我肯定不是他的女儿，只是皇帝给了他一个女儿，他不能不要而已。她说的没错，只要是皇上说是，没有人会说不是，即使是阿玛，不，现在该叫王爷了吧。
即使是王爷也只能说是。
裕亲王，凌柱，都不是我的父亲，这是我唯一能肯定的。
小涵瑾每次来都会和我说些府里的趣事，只是我从来都没出过房门，充其量也不过是打开窗子透透气，所以，对她口中的闲人轶事也只当是听故事找点乐子。
“越姐姐为什么都不和我们一起玩呢？”
“你们？”我问道。
小涵瑾用力点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其他的哥哥和姐姐们啊，越姐姐为什么都不和我们一起玩呢？”
我刮刮她的小鼻梁，道：“越姐姐和你一个人玩就可以了啊，你不喜欢和越姐姐玩吗？”
“当然不是啦！我最喜欢和越姐姐一起玩了，越姐姐会好多东西呢！”
我被她说的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她从椅子上下来，撅着个小嘴，说道：“那天阿玛和涵瑾说，让我常常带姐姐出房门转转，不让你老是一个人待在屋里。”
“那涵瑾想带我去哪儿呢？”
“越姐姐是愿意出去了？”她惊喜的看着我。
我颔首表示愿意，也该出去见见人了。日子还是要过，该来的总是逃不掉，又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钮钴禄 涵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