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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决意回京 又生变故 “裕亲 ...

  •   “裕亲王病危。”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我丢盔弃甲,心里始终是放不下阿玛的,记忆中唯一的亲人,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曾经一度以为,我只要一直背着现在的这个身份,就是一辈子生活在扬州也是不错的,只是现在,我还能真的那么释然吗?

      不能否认,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找出那个害我的人,那个害得雪菲死于非命的人,总是在用“我还是个孩子”来给自己开脱,事实上,我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五年,十年以后我还能这样给自己找借口吗?

      我只是不愿去面对,那些再真实不过的东西,对我而言,却是无尽的黑暗,在那个漩涡里,没有自我,只有陌生,没有未来,只有恐惧,我不想再深陷其中。身不由己,不是想的如此简单,我不是被牵连,而是无数次的牵连他人,我是症结所在,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

      那一晚我没有再回到甄府,连夜和四阿哥进京,临行前,干爹交给我一个玉佩,是他平日时常带在身边的那个,只说是要给我留个念想,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叫我拿着就是。

      我和四阿哥两个人坐在疾行的马车里,心里想着欣儿他们知道以后会不会怪我的不辞而别,还有干娘们,应该也会责怪我不懂事,然后一屋子女人赌气的的说着:“真是白疼那个丫头片子了,走了也不说一声,小没良心的!”

      想着想着,嘴角不觉苦笑连连,越煕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被人念着疼着的感觉,我怎么舍得就这么不要了呢,总会回来的吧。

      想来每次自己离开一个地方,好像都不是完全的心甘情愿吧,总有什么人或事让我舍不得离开,当初来到扬州是这样,现在要回去了,也是这样。

      “你现在的表情可是不舍?”

      “不舍?也许是吧。”不知不觉竟自然自语地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其实这世上有很多都不是我们不舍得起的,你想要的,未必别人不想,你不想要的,又偏偏自顾自的就在你面前,让你连说不的机会和权力都没有。”

      “我不懂,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指的是什么?”我终于抬起一直低着的头。

      “想和我说话了吗?我以为我们要一直这么着进京呢!”

      为什么他和我说话时,总是不同寻常那般高高在上呢?虽然也是冷声冷气,可又确实少了那份故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也许,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吧,所以他对我,没有必要再武装起那份防备。

      小孩子,心里冷笑一阵,原来我们两个一样,都在和自己说,不同的只是,他对自己说的是她只是个小孩子,而我,不停的重复给自己听,直到现在,麻痹的已经没有任何知觉,我已经不再相信这个自我催眠了,我,不是小孩子。

      “我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担心阿玛而已。”

      “裕亲王一直念着你,其实你才是他的心病,太医说是心郁久抑,长此以往,积聚难舒,想来要是见到你,这病也就好了大半。”

      “为什么前日见到我时,你不告诉我呢?”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忘了。”

      忘了?是我听错,还是他四贝勒癔症了,这种理由也说的出口?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不告诉我,应该是不想我回去,那现在又何必要讲给我听,前后矛盾的事,可不是他会做的。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宽心?

      好烦啊!突然发现要弄清他在想什么,真的是一件费脑子的事,每每都还是不得要领,胡乱猜的我心里更是郁闷,索性不要去想,反正也是没有结果,眼下能快点见到阿玛才是。

      “我们骑马好不好?这样还要几日才能到京城呢!”归心似箭,不能再耽搁了。

      “你会骑马吗?”

      我哑然,只想着快点回去,这么实际的问题却被我忽略了。

      我像是吃了浆糊,只能生生憋出“不会”两个字。

      “苏培盛,停车!”我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下了马车,抬手拽过一匹随行侍卫的高头黑马,侧身一跃而上,又伸手将我拖了上去,没错,不是拉,也不是拽,是拖,因为我还没等上马,就已经听到那声“驾”了,所以,明摆着,我是在那马儿跑起来时才坐在了它身上。

      平生第一次骑马,又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紧闭着双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掉下马,周边的树枝刷刷响地被丢在身后,随行的侍卫、太监也只是勉强能跟上我们。四阿哥好似知道我的害怕,小心地把我紧在怀里,可毕竟是在马上,免不了要颠簸,我又不敢睁开眼睛,只好胆战心惊的躲在他怀里,我们就这样一路向京城奔去。

      当我看见那扇高高的暗红色城门时,四阿哥在我耳边说道:“我们到了。”

      还没到开城门的时辰,苏培盛下马和那个看城门的小兵说了几句,我们就顺利的骑马进城了。

      在天还没有大亮,街上除了一些做准备的小摊贩,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这里就是京城的街道,我本该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生活了10年,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裕亲王府

      我看着眼前的匾额,原来这就是裕亲王府的正门,想想离开时自己走的都是侧门,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转到正门来看一眼,现在站在王府门口,反而不觉得这是家了。一个人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又谈何家人呢?

      “不进去吗?”此时他的声音反而让我无比的踏实。

      “你,能陪我进去吗?”要是没有他,我怕是连迈过这个门槛的勇气都没有。

      他没有说别的,只轻轻颔首,然后吩咐人叫门。

      大门轻轻开起一条缝,恰好能伸出个身子,那人好像认识苏培盛,一见他又赶忙向门阶看来,见到四阿哥,惊恐万分,连忙出来磕头请安,将我们迎了进去。

      “王爷在哪儿?此时可起身了?”

      那人不明所以地盯着我,可又碍于四阿哥不敢造次,见四阿哥也不说话,忙道:“回四贝勒,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在书房歇着,天没亮就早早起身了,今儿个估计也差不了,奴才这就给您通传。”

      我刚要说话,四阿哥拦下我,对他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是,要是王叔还没起身,也省的扰了老人家休息。”

      那下人虽有些为难,可也不敢驳贝勒爷的面子,悻悻然地打个仟儿就退下了。

      我跟着四阿哥一路向东去,穿过两个回廊,又拐了个弯儿,清雅轩就立在眼前了。

      屋内之人已经起来了,我正犹豫着如何进门,就听到一阵咳嗽,眼泪霎时含在眼眶打转,不由小心抽泣倒吸一声,门内就传来说话声: “谁在门口?这么早就要喝药了?”

      再也忍不住,推开房门,哽咽道:“阿玛。”

      再见到我,阿玛的激动不亚于我,老泪纵横,溢于言表,他就这么抱着我,父女俩好似都有好多话要说,可又都不知从何谈起,就这么相依而坐,各自静静回忆分开的两年。

      草草和阿玛交代了我这两年的生活,对于那段可怕的记忆只是一带而过,以前的都不重要了,至少我还活着,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她们的死,也不可能当作灰尘抹掉,那是烙印,跟着我一辈子的印记。

      原来阿玛真的以为我葬身火海,现在的病也是那时知道我不在了,一时气血攻心,才落下的病根。好在皇上一直要太医跟进,虽然没有治本,也一直耐心调理着,两年来也就没再犯过。

      这次旧病复发也是为了江南灾事,朝堂之上意见不和,自是争的面红耳赤,偏又碰上一群新晋的官员“据理力争”,他们又怎么知道这官场的尔虞我诈,只识得随波逐流,又好冲个不怕死的,最后倒是把阿玛气的只剩下半条命硬撑着。

      皇上从那日就免了阿玛上早朝,只叫他在家静养便是。

      虽没有言明,但我和阿玛都心里清楚,这次我是决计不会在离开了,他舍不得女儿,我舍不得阿玛。府里的人都知道小格格没死,还安然无恙的回了王府,只是我依旧待在内院,阿玛的书房在我院子侧面,而我也就不曾见过那些所谓的家人。以前是不能,现在是不想。

      一连三天守着阿玛,每日煎药侍膳,都是我一人忙前故后,不是勤快利落,只是想把这两年的时间尽快补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来以后,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以后还有更多是我想不到也不敢想的。

      自那日以后一直没有见到四阿哥,当日只顾着阿玛,等想起他时,底下人告诉我四贝勒早已出府回去了。这次,算是我欠他的吧。

      阿玛今天一早起来,心情甚是不错,到了下午也是精神奕奕,我看在眼里,满是欢喜,心想着终是有了起色,于是叮嘱下人在房内守着,自己跑到小厨房,打算炖锅银耳莲子羹给阿玛,太医说是有清肺的功效,他又一直不是好好进膳,要是我做了,总是会勉强吃些吧。

      熬了两个时辰,总算大功告成,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出来放在盘子里,连着羹盅一道端起来。刚走到第二个回廊,就见到一群丫头在廊下窃窃私语,见我过来又赶忙闭嘴,低头行礼。

      我也没去深究,只当她们又在嚼舌,继续端着盘子往里走。

      “阿玛,越煕给您做了……”话还没出口,就见到阿玛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两人似乎正聊得尽兴,见我进来,一屋子的人都盯着我,我这才看见那个男人身旁站着的是四阿哥,眼前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因为手里还端着盘子,只能福下身子,轻声到:“皇上吉祥。”

      他也没让我起来,现在又端着东西,这姿势着实难受的很,好不容易等他开口,却是:“抬起头来。”

      我现在知道四阿哥是像谁了,老爹都这样说话,儿子又能随和到哪儿去!

      诧异于他的要求,可是皇帝最大,要是现在反横,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凛冽的眼睛,好似要把我穿透一般的眼神,吓得我赶紧底下头不敢看他。

      “这就是皇兄的小格格吗?不是说在江南遇了火事,两年前就不在了吗?”

      “回皇上,”阿玛的声音略抖,好似极力控制着,“小格格确是早已命丧火海,这个是我收养的女孩儿而已,名叫越儿。”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收养?越儿?

      “哈哈……好一个越儿,越儿,越儿……真是好得很啊!”

      我仍旧看着地面,不敢抬头,不敢面对那句收养的女孩儿,皇上几步走到我身边,又上下打量了我半天,随着一声“摆驾回宫!”,我颓然地倒在地上,手上的东西撒了一身也不去理会。

      脸上早已被泪水沾满,眼神毫无焦距可言,我僵硬地看着阿玛:“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几个字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脱口而出。

      “阿玛需要时间想想,你先回房吧,我会告诉你的。”

      “格格,您快起来吧,王爷还病着呢,您别再出什么事才好啊!”两个丫头说着把我扶起来,就要往外走。我稍作迟疑,说道:“女儿,女儿等阿玛告诉我。”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间,直到月光照进屋内,我也没有点灯,只是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呆呆的抱着双腿,这一夜我没有等到阿玛,所有想知道的没有答案,只是没想到,待天亮时,却等来了圣旨。

      “裕亲王府义女越儿本是四品典仪凌柱失散多年之女,现已查明身份,即日认祖归宗,以尽孝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决意回京 又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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