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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四、军医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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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郗凝在床上翻了个身,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抬起遮在眼前挡住窗外射来的刺眼光线。
——这个身体不能喝酒呢……——
想想以前她可是千杯不醉的量,现在区区半坛酒就让她醉得糊里糊涂,郗凝感觉自已越活越后退了。
——昨晚我是怎么回房的?——
郗凝记得她跟杨言岳圆圆在屋顶喝酒,后来喝醉了掉地上,接着……,用力拍一下额头,郗凝露出一脸的懊恼神色。
虽常常听说喝醉酒发酒疯的人第二天醒来会忘记自已干过的蠢事,但郗凝现在非常怀疑这话的真伪,不然就是她还没醉到那个地步。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或者说,后面的一小部分是她在以为自已醉了的情况下,在酒精的刺激下,不知不觉做出来的。
羞愧的用双手捂住脸,郗凝忍不住唉声低叹。
——这还怎么见人哪~~~——
——不!就当我醉了吧!——
郗凝点点头,很快给自已找到一个下台的理由,揉揉头发,仰躺在床上,思维开始清晰了。
——……还是想不明白,我究竟喜欢狂哪里呢?——
——他是龙影,是皇帝的手下……可感觉又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郗凝觉得,她只看到了狂摆出来的淡漠冷酷的一面,还有他偶尔显露出来的……温柔?一面,可郗凝直觉的肯定,狂一定还有她未曾见过的另一面,那是他特意隐藏着不让任何人发现的一面。
郗凝确定自已喜欢狂,但郗凝自已知道,她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还未到那种要生要死以命相论的程度。即使以前从未尝试过,可郗凝现在已清楚,所谓的喜欢可以令她做出她不敢做的事,比如昨晚。对于郗凝来讲,这种喜欢,感觉很新奇很不错,但又很不妥。
郗凝是个完全的利已主义者,任何有可能危害到自身利益安危的事,她坚决不做。
在以前,郗凝没少看过发生在身边的许多情情爱爱,或许是她所处的环境问题,她看到的都是些扭曲的、丑陋的、占有的、自私自利的、各取所需的爱,而结果,不!根本没有结果!她所认识的那个地方,她所认识的那些人,根本没有爱这种东西,就连她熟识的愿意为之付出性命的多妹也一样。多妺不止一次的对郗凝说过,郗凝是她最好最爱最珍惜的朋友,结果呢?几年的友谊竟比不上多妺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
郗凝还记得,当她从那个鬼地方走出来的时候,多妺依旧住在原来的那个房子,和那个男人一起。当她把刀架在多妺的脖子上,问那个男人愿不愿意为了多妺以命换命,那个男人做出令郗凝大笑不止,却也令多妺崩溃的事,他逃了,在郗凝和多妺眼前冲出房子,一眼都不看的逃了。
郗凝问过多妺,为什么要出卖她?因为那个男人?
多妺点头,因为尹易扬捉了她的男人要挟她,不说出郗凝的下落便杀了她的男人,多妺挣扎着,最终选择了那个男人……
郗凝问多妺有没后悔过?
多妺抿着嘴没出声,但从多妺死灰一般的眼里,郗凝知道,多妺后悔了,原来她深信的并为此出卖最好朋友所得来的爱,竟是那么的廉价不值钱……
甩甩头,光是想起已令郗凝一阵恶心,浑身发寒。不管是喜欢还是爱,这种感情,她绝对不沾!
至于昨晚发生过的事,既然她醉了,那就什么也不记得。
“小蚊子,小蚊子~~~”
郗凝按着额头冲门口大叫,叫了好几声都没见人影,只得自已爬起床,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半眯着眼摸下床,拖着脚步挪到桌边,抓起桌上的瓷壶晃了晃,发现里面没有半滴水。
“连水都没有……小蚊子~~~,阿奴~~~,人呐~~~,随便出来一个~~~”
“……”
——好吧,都失踪了……——
郗凝瘫坐在圆木椅,伸长双手无力的趴在桌上,面向门口,双目无光。
“连儿子都不见了……跑哪去了?”
坐着坐着,郗凝又想睡了。
“起来。”
一听这声音,郗凝心中一颤,猛的睁开眼,果然见到狂站在面前,手里还拿了个瓷碗,里面正冒着热气。
“喝了它。”
狂把瓷碗放在桌上,命令式的说着话,郗凝看到里面是淡绿色的汤汁,闻起来有青草药的味道,郗凝皱眉抬眼,“什么东西?”
“醒酒的。”
“哦……”
郗凝凑近闻了闻,吹着热气,小口小口的喝掉,味道微苦,汁水下肚,心理上似乎觉得好多了。
“人呢?都去哪了?”
放下瓷碗,郗凝疑惑询问。
“都去了军营。”狂仍是那个一百零一号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郗凝皱皱眉,“军营?烊烙那边又开始打啦?”
“没有。”
郗凝不满的瞪向狂,很不爽他这种问什么只答什么的方式。
狂显然也看出郗凝眼里的不爽,慢吞吞说道:“昨日一战,回颜关士兵死亡数目近千,受伤数百,那些伤者已于昨夜移至军营疗伤,军医处人手不足……”
说到这,郗凝总算明白了,原来小蚊子他们是去帮忙照顾受伤士兵。
狂望着郗凝,顿了一下,说:“就算有柴慎在手,也并不代表这场战能赢。”
“我知道……”
混乱了很久的脑袋到现在总算完全清醒了,郗凝揉着额头穴位,越想越好笑。
“为何笑?”
眼前的郗凝,正是狂平常所认识的那个,而不是昨夜那个令他手足无措的郗凝……
抓抓头发,郗凝仍旧带笑,“我笑,只是一点小小胜利,整个回颜关竟然就放松警惕大肆庆祝,晚上连个巡逻的兵都没有,敌人若是在昨晚潜入,杀掉我,杀掉杜知民,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郗凝说着,表情渐冷,现在想想,郗凝都觉得后怕,她太大意了,而令她如此大意的罪愧祸首……
瞪了狂一眼,郗凝用手指梳着头发起身往外走。
“去哪?”
狂漠然跟上。
“军营。”
回颜关地处大郗西部边境,土地干旱荒凉,少雨少水,方圆二十里之内,没有一条河流,整个回颜关的居民用水全靠打井取水,而且,还不是所有挖出来的井都有水,总的来说,回颜关的用水勉强够用。
而在军营里,只有四口水井供应整个军营上下的食用,用水十分紧张。因为水少,从井里打出来的每一桶水都必须被充分利用,如洗米做饭后剩下的水需用来洗菜,洗菜后用来洗碗,洗了碗之后还不能直接倒掉,常常还会有其他许多用途。
因此,郗凝每隔两天洗一澡的行径为杜府上下许多人所‘深恶痛绝’,因为太浪费了。以致现在,郗凝想洗澡,小蚊子直接给郗凝送一小盆热水就了事。
在杜府里已是如此,在军营里就更不用说了,洗澡是件非常非常奢侈的事,军营里所有将士半年乃至一整年没洗过澡,那绝对是常事。
而当郗凝第一天踏进军营的时候,她就深刻感受到什么叫空气浑浊臭气熏天,军队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臭不可闻,全身爬满跳蚤,他们睡觉的地方,郗凝是一步也不敢进去,就怕身上染上跳蚤。一直过了好几天,郗凝才勉强适应那股味道。
本以为以上经历已是空前绝后,可当郗凝远远的还未靠近军营里临时安置伤者的地方,那股扑鼻而来的恶臭几乎令郗凝窒息。
“噢~~~”
郗凝捂着鼻子差点翻眼,身后的狂虽依旧不作表情,但从他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也是在强忍。
“你没必要来这。”
狂觉得,军医处是一个能令最坚强的人落泪的地方。
郗凝摇摇头,“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得做。”
“大姐。”
正抬着一堆染血衣物从大帐蓬内走出来的姚锦月闻声转头,看到出现在这里的郗凝,十分吃惊。
“小七,你怎来了?”
“来看看。”
见郗凝直往帐蓬门口走,姚锦月赶紧扔下手里衣物挡了过去,“小七,你别进去……”
郗凝微侧头,看着姚锦月有点红肿的双目,笑笑,“为什么?”
“这……,你看别看了。”姚锦月微微犯愁,她不想让郗凝看到那些场面,想她自已,第一天进去的时候,几乎是从早到晚,一直流着泪……
轻轻按下姚锦月拦在面前的手臂,郗凝侧身走进去,“别担心,大姐。这世上可怕的东西我见多了。”
帐蓬里的情况果然很糟,里面满满的挤躺着许多伤员,地上全是污血烂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痛苦的呻吟哀号声更是不绝于耳。几名军医正马不停蹄的忙碌着,郗凝看到小蚊子阿奴还有曲浩天家的几名女眷都在帮忙,甚至司徒两兄妺也在。
郗凝走进去,就近看到一名坐在门边的受伤士兵,由于血流不止,男子的头发凝结成绺,血不断的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衣领,疼痛使他的脸部痉挛,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止血将会有生命危险。而令郗凝驻足在他身边的原因是,这男子的右手正紧紧握着躺在他身旁的另一名士兵的手,明明自已都快撑不住了,却一直不断地安慰着地上那名痛苦呻吟的士兵。
躺在地上的那名士兵还是个少年,最多十五左右,惨白的脸上全是痛楚。郗凝看到,他的左小腿腿骨已经折断,从小腿中间的皮肉翻露出一小节白森森的腿骨,整条小腿现在只是靠皮肉的拉扯才没有彻底断掉,而且由于没有及时清理伤口已经感染变成黑褐色,如果再不清理恐怕他那条腿就要废掉了,甚至危及性命。
“……哥……好痛……”
“别怕,哥在这,忍一忍,很快就没事了。”
男子的语气很轻柔,眼里却是绝望的暗色。
“……哥,别告诉爹……他会担心……”
男子咬紧唇,痛苦的点头,“嗯,哥不会说的……你别担心,军医很快就过来,包扎好伤口你就没事了……”
少年虚弱的露出一抹笑,他知道的,军营里就三个军医和五个学徒,受伤的伤者却有数百人,等轮到他,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少年不想让他哥担心,用力的点了下头。
“……嗯。”
但他越是如此懂事,男子便越发的难受,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安慰。
以目前的状况,男子必须止血,少年的腿必须处理,不然,两个都有危险。郗凝看看四周,仅有的几个军医忙得团团转,根本是分身乏术。
一旁的姚锦月看着,早就忍不住捂着嘴转身低泣,可惜,她什么也帮不了。
郗凝叹口气,卷起袖子蹲下,手还未碰到少年,就被拉住,拉她的是狂和那名男子。
“别乱来!”
“你干什么?别碰我弟弟!!”
郗凝用眼神示意狂放手,转而面向骤然变得怒气冲冲的男子,说:“再不清理,他的腿就要废了,万一伤口恶化,他的小命也不保。”
“我知道……”男子忽然泄了气,不再拉着郗凝,郗凝说的正是他清楚知道的,望着他弟弟,绝望的说:“……已经晚了。”
郗凝挑起眉,横了男子一眼,“谁说晚了?”
听到这话,男子立刻抬起头,眼里爬上希望的光,微抖着盯着郗凝,“你是说……还有救?”
少年的腿是在昨天受的伤,如果不是昨天男子自已也受了伤赶来军医处,说不定,少年会被塞在角落里至死都没人发现。而男子自已的刀伤本来已止了血,但由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军医,男子愤怒的找到军医,想要让军医先替他弟弟治疗,结果被其他不满的士兵殴打,不但没找来人,自已的伤口又再度裂开。
郗凝瞧瞧男子,点点头,“暂时还死不了,倒是你,再不止血你绝对会比他先死!”
男子不知所措的看看他弟弟,再看看郗凝,仍是一脸的不信任,“你……你有办法?”也难怪男子如此表现,毕竟郗凝只是一个公主,在他看来,连军医都懒得过来医治,她一个公主能有什么办法。
郗凝低哼了声,冷道:“你再拦着,有办法也没用。”
男子迟疑,这种时候,就算是有一丁点可能,他都不想放过,但眼前面对的是一个没啥用的公主,他怎么也不放心。
“哥……”少年轻轻拉扯他哥的衣袖,眼里带点恳求。
男子马上点头,让开位置给郗凝,郗凝卷起另一只袖子,望了狂一眼,狂无奈的低叹,“我知道了。”说着站到旁边去。
“小蚊子,阿奴,过来!”
郗凝提声冲不远处的两人叫喊,过大的声音引得帐蓬里不少人惊讶张望,发现竟是郗凝,许多人大感吃惊。
“公主,您怎能来这地方呢?染上什么病就不好了!!”
小蚊子闻声小跑过来,着急的低叫,他的两只手上沾染了伤者的血,不敢碰郗凝。
“废话不用说,找两块木板还有一些布条过来,要‘干净’的!还有酒。阿奴,你给他包伤口,把血止了。”郗凝指指一旁流血流得快站不住的男子,阿奴马上点头去找东西。
小蚊子还想张口,被郗凝两眼一瞪也只得妥协,他明白不该让郗凝来这里,但目前照顾伤者比较重要。
“知道了。”
郗凝从靴内摸出小刀,望望四周,“狂,找盏油灯过来。”
狂应声,一小会就把附近的一盏油灯取了过来。看着郗凝把手里小刀凑近火苗煨火消毒,狂忍不住说道:“这孩子的腿,最好还是锯掉,否则……”
郗凝听着点头,她知道的,在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一般都很难存活下来,不是因为伤势的轻重,而是治疗过后,等待伤口痊愈的过程中,伤口感染恶化造成败血症而导致死亡。
“我知道,但就算现在把他的腿锯掉,也不一定能活……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试?你没把握?”狂很明显的挑起眉,快速扫了那男子一眼,万一弄不好那少年死了,说不定男子会怪到郗凝头上。
郗凝抬起头,说:“没有,但我给自已治过,而我还活着,说明有用。”
狂不再说多余的话了,帮着郗凝把一小木块递给少年让他咬着。
“没有麻醉药,待会会很痛,你尽量忍着。”
少年听不懂郗凝的话,但仍是很轻的点头,能如此近距离的见郗凝,他感觉好像在做梦。
举着微烫的小刀,郗凝示意狂按住少年,男子见状也急忙蹲下帮忙按着他弟弟。
“我动手了。”
刀刃刚一碰到伤口,少年立刻痛得吐掉木块猛烈挣扎,“按紧他,别让他乱动。”郗凝冲两人低喝,手中小刀毫不犹豫的把少年伤口处已经变成黑褐色的血肉一一剔除,不管少年怎么惨叫哀号,郗凝始终冷静的动着双手,左手扯着烂肉,右手握着小刀在伤口处快速清理已经腐败的碎肉,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这才停了手。
郗凝抬眼望去,少年因痛疼已昏迷过去,看着弟弟受苦却无能为力,男子心痛得满脸是泪水,一种肝肠寸断的痛。身后的姚锦月则早已忍受不住冲出帐蓬外。
“晕了也好,接下来省事多了!”
听着郗凝颇为冷酷的话语,周围不少人为之一震。狂小心的望了四周一眼,靠近郗凝,帮着把她落下的衣袖重新卷起来。
郗凝专注的把少年的左腿扶正,看准骨头裂开的位置,左手按住小腿,右手放在骨头上,深吸一大口气憋住,猛的把支起的骨头朝小腿肌肉内按去,“扑”的一声,一小团血雾从少年小腿伤口处射了出来,而少年的小腿在那一刹那重新恢复原位。
郗凝松了口气,扬声喊叫道:“小蚊子,东西呢?”
“来了~~,公主,我来了~~~”
远远的就听到小蚊子急急奔跑的声音,他腑下夹着两块木板,手里拿着一块布,另一只手握着一小壶酒,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貌似跑了很远才拿到这些东西。
郗凝接过,把木板和布块扔给狂,说:“狂,木板弄成小腿的长度,布块撕条。”
狂伸手接住,认命的用练了二十年的内力,大材小用的把木板掰掉,再把布块撒成条状。
郗凝这边立刻咬掉木塞,往伤口上倒出烈酒清洗伤口,接过已被狂掰短的木板,一左一右的固定在小腿两侧,再用布条紧紧的绑住封紧,至此,全部完成。
“好了,带他到别的地方去,这里空气不好。”郗凝吁了口气,站起身抬起手背擦掉额上的汗水,一抬眼,发现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人,一个个冲着郗凝瞪圆了眼。
“真、真的不用锯掉?”
少年的哥哥瘫坐一旁,愣愣的发问,在他旁边,阿奴正在用一个碗把草木灰和水调成糊状涂在男子的伤口上帮他止血。
郗凝点头,“只要不碰到脏东西,每隔一段时间用干净的布沾酒擦换,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问题。”郗凝皱了一下眉,瞧男子的模样也知他只是个普通士兵,根本不可能弄到什么干净的布和酒。
郗凝转向小蚊子,吩咐道:“小蚊子,以后由你照顾他。”
小蚊子点头,但马上又迟疑了,“那公主您呢?”
“我用得着照顾吗?”郗凝挺挺眉反问。
“喔,小蚊子知道了。”小蚊子并不是不愿,他只是担心没有他的照顾,郗凝会不习惯。
打发掉忽然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言谢,发誓愿做牛做马来报恩的男子,郗凝转转脖子,扫了四周围观的一圈人,颇为大声的嚷:“你们很闲吗?”
郗凝一嚷,围观的人马上散开,各自回到原位干活,眼睛仍不时的好奇的偷偷张望,周围站着的只剩司徒兄妺俩和一个老头仍留在原地。
郗凝很快扫了那干瘦老头一眼便不作理睬,径直走向司徒兄妺,见两人身上衣衫多处染血,容貌颇为憔悴,略显疲惫之态,极有可能是从昨夜便一直留在此处帮忙照看伤者,郗凝接过狂手里的布擦手,脸上换上温和笑意,面对两人,说:“两位不仅仗义帮助守城,现又在此帮忙照顾伤者,尽心尽力,郗凝在此代表所有士兵感谢二位。”说着便弯下腰准备鞠躬作揖。
司徒傲然连忙伸手扶住郗凝,颇有点受宠若惊道:“七公主您言重了,我兄妺二人既是大郗子民,所做之事皆为理所当然,如今未能为回颜关尽上一点绵力,司徒已深感有愧,又怎能受七公主之礼呢,司徒汗颜。”
——呃……——
虽是很感激他们两人帮忙帮到这份上,但郗凝仍是不喜欢听司徒傲然讲话,听着总觉得很不顺耳。
“唔……”郗凝抽了一下嘴角,勉强一笑,她实在不懂要如何应付。
倒是司徒欣然很快抢着说:“哥,你讲话别那么文诌诌的好不好?!听着都觉得不顺耳!”
郗凝小小一笑,暗想司徒欣然这话倒是合她胃口。
司徒傲然横了司徒欣然一眼,对着郗凝苦笑道:“七公主莫怪,我这妺妺一向口直心快……”
郗凝抬手打断他,“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讲话直白些,不用那么拘谨客气,我一点也不介意的。”
司徒傲然微微一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讲话不用客气,结果他反而不知该怎么说,“呃……好的。”
“真丢人。”司徒欣然瞧瞧她哥那蹙迫的模样,暗自低语,声音虽小,却也逃不过她哥的耳朵,马上惹来他的一枚白眼。
“没大没小!”
司徒欣然皱皱鼻子低哼一声以示抗议,很快凑近郗凝,似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郗凝看着挑挑眉,问:“司徒姑娘有话要说?”
司徒欣然摆摆手,爽快道:“别叫什么司徒姑娘,叫我欣然。”说这话时,脸上又不见扭捏神色,一惯的自然。
“唔,欣然有话要说?”
郗凝换了两个字重新发问。
司徒欣然抓抓脸,两腮微微有点发红,支支唔唔的出声,“唔……那个……”司徒欣然是个容貌清丽脱俗的美貌少女,刚刚她这一小小自然动作,充分显出符合她这一年龄阶段的娇俏,微红的脸蛋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美,只要是个男人,看见了很难不动心。
郗凝忽然很不安,连忙用眼角偷瞄狂,见他神情无异,似乎不为司徒欣然的美貌所影响,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在心中暗骂自已善忘,明明说过不沾的……
“那个……上次很对不起,因为苏代跟我说你是个恶毒的女人,不仅杀了嫣然和苏仲,还毁诺欺骗他们,害他们被官兵捉住。我听了他的话,这才一见面便对你……唔,不太客气。不过,认识之后,我又觉得苏代说的不全对……唔,总之,上次我口气太冲是我不对,你别介意……”
司徒欣然越说脸越红,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放下面子向某人道歉,她自已觉得十分别扭。
郗凝微张了嘴,感觉还真有点被宠若惊,更讶异于司徒欣然竟会那么对她改变看法。
“……没关系,我无所谓。”
“嗯,那便好。”
司徒欣然道了歉,心里松快许多,眼睛则偷偷瞄向狂,不小心接触到狂的目光,脸上再次噔红,赶紧低下头快速离开,“我、我去外面看看……”
如此明显的少女怀春姿态令司徒傲然低声失笑,令郗凝顿然绷紧脸,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司徒公子,我看你也去休息吧,帮忙是好事,但也别把自已累垮了。”
“七公主,莫要如此见开,若您不介意,称呼在下司徒便可。”
司徒傲然淡然一笑。
“哦。”
郗凝不知怎的,硬是笑不出来。
“那司徒先行告辞了。”
司徒傲然点点头,拱手离开,找算追上他妺妺再好好取笑一番。
“慢走。”
司徒傲然一离开,郗凝立马回身狠狠的瞪视狂。
“为何瞪我?”
狂挑眉疑问。
“没事!”
郗凝没好气的撇出两个字,眼睛仍盯着狂,感觉就像在瞪一名千古罪人一般。
——一张脸都长成这样了,居然还招人……这司徒欣然啥眼光啊!——
狂默声,他不笨,身边发生的每一件小事他都看得很清楚,也明白司徒欣然刚刚那一望的含意,却也不由在心中无奈低叹,这司徒欣然对他有意又不是他自已愿意,一时甚感委屈。
“老头!你在旁边瞧了半天瞧够了没?!”
正生自已闷气的郗凝猛地转身,冲着从刚才便一直站在一边审视她的干瘦老头发火。
被郗凝嚷话,那老头十分镇定,面对郗凝仍不慌不忙的说:“小老不是有意冒犯七公主,小老只是很好奇……”
“你好奇你的,看我干嘛?”
郗凝很不爽老头那赤裸裸的观察审视视线,但目前最不爽的还是对她自已。
老头没有畏惧郗凝,反而向前一步,很诚恳的问郗凝,“敢问七公主,您是否学过医术?”
郗凝斜一下头敛眉,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干嘛,随便答道:“没有。”
老头一听,瞬间睁圆双目,满脸的不信,“七公主,先前小老见七公主为伤者清理伤口接断骨的手法十分大胆纯熟,一点也不像生手……”
“你是……?”郗凝仍是不太感兴趣。
老头马上自我介绍说:“小老是军中军医,七公主叫小老‘老沈’便可。”
“哦。没什么事的话……”郗凝随意应了一声便打算离开,不料,老沈一点征兆也没有就忽然伸手拉住郗凝手腕扯着她走,“请七公主移步,小老有事想请教七公主……”
走了两步走不动,老沈奇怪的回头,发现与郗凝之间多了一个人,那人伸出两指捏住老沈的手腕,看似很轻的按住,其实暗劲很大,令老沈怎么拉也拉不动。
“放手!”
“呀~”老沈忽地低叫一声,急忙松开手,连连道歉,“失礼失礼,小老一时心急,七公主莫怪。小老只是有事想请教七公主。”
郗凝漠然缩回手,发现手腕处竟显多出一圈红印,心中虽恼老沈的粗鲁举动,但对于老沈口中所讲的请教稍微有点兴趣。
“请教?什么事?”
一听郗凝的口气好像没在生气,老沈马上笑开,侧身指着帐蓬里部,脸上换成严肃的表情,“那边有好几名伤者的伤势十分严重,小老虽已替他缝过伤口涂过药,但可惜,仍不是见效,如此下去,他们多半……先前小老见七公主为他人疗伤,手法新奇,小老不由想,说不定七公主您有办法可以救救他们。”
老沈定定望着郗凝,所谓医者父母心,讲到伤者,老沈原本充血且混浊的双目一时大亮,似乎对郗凝抱着很大的期望。
“这个……”
郗凝稍稍迟疑,说真的,她一点也不懂什么医术,只是刚好她以前爬山的时候摔断过腿,自已给自已料理过,因此有了一次经验。
“我并不懂什么医术,不过,去看看吧。”
郗凝并没把握,不过,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到猪跑。郗凝以前混的是帮派,那受伤死人的事是一天好几趟。就是她自已,也常常是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久而久之,处理伤口包扎伤口,这个她倒是很熟练。
老沈一听,笑颜逐开,连忙绕过脚边的伤者走在前面带路。
走出帐蓬,郗凝才发现在之前那个帐蓬后面竟还有好几个一样大的帐蓬,里面躺的全是前几天受伤的士兵。
“七公主,这边请 。”
老沈停在几张简易小床边,在他身旁是五六个身上多处包着布条的受伤士兵,一个个面无血色,憔悴得不成人样,只有轻轻微颤的胸口表明着他们还在呼吸,还活着,但基本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命不久矣。
“他们……哪里有问题?”其实郗凝想问的是,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老沈弯身,伸手揭开盖在其中一名伤者身上的破被子,底下是一片血肉模糊,这名士兵的胸前从右肩到左下腹斜拉着一道狰狞的刀伤,又长又宽,伤口已被线缝紧,小腹的一部分已用布条包扎好,但问题是,缝好的伤口并没有愈合,伤口两边发炎化脓,最中间的伤处已溃烂,皮肤黑肿难看,部分已坏死,并散发着阵阵恶臭。
郗凝稍稍扭头,睁着眼皮暗喘了口气,这才说道:“这个可比刚才那个的伤要严重多了……不过,你缝得很好嘛。”除去伤口的状况不说,老沈缝合伤口的技术真的没话说,缝线与创缘之间的距离,线与线之间的距离,整齐一致到好像用尺量过。郗凝不由多瞧了老沈两眼,身材干瘦,身高一般,脸上很多浅浅的皱纹,下巴留了几根,一个很寻常的老人。
老沈轻叹一声,郗凝的称赞并没有令他感到高兴,顺手拉开他后面另一个伤者手臂处的布条,同样是刀伤,也同样出现溃烂,老沈无力的说:“他们几个都是上一次守城受伤的士兵,受伤之后被送来这里,小老见他们伤势严重,已迅速为他们清理伤口并缝合敷药,至此,本应无大碍,只需静休便可。岂料,从三天前开始,他们几人的伤势便不断出现恶化,无论小老用何种药,都没办法止住,现在,他们还能活着,全是靠着小老的续命丹,而且,后边还有十几个士兵也是这般情况……”
老沈越说越小声,十分哀伤,狂却听得双目一亮,两眼不时细细打量老沈。
郗凝抬手想托住下巴,待看到手上还没洗掉的血迹,赶紧甩开手,望着士兵的伤口说:“嗯~,我是听明白了,但既然连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沈猛地抬起头,不死心的追问:“七公主您再想想,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他们?小老做了一辈子大夫,在小老手里救下的人不计其数,没能救下的也是多不胜数,可那全是因为已到了药石罔效的地步。但这几人,他们现在还活着,而小老什么药都用过了,却……,唉~~~”
郗凝不是不想救人,只是连专业大夫都没辙,她一个业余又能做啥?!不过,兴许是老沈的情绪感染了郗凝,很少能见到如此为伤患着想的大夫,郗凝不由走近几步,望着伤者的伤口低头细瞧。
一般来说,伤口之所以会化脓溃烂,主要是由于细菌侵入人体皮肤而发生的炎症反应,局部出现红、肿、热、痛和功能障碍,严重时细菌及毒素进入血液循环可引起毒血症或败血症,伤口感染是细菌在体内大量繁殖的结果。
对于这点,郗凝还是有印象的,细细瞧着那绑伤口的布条,果然如郗凝所想,实在脏得可以,在这种伤患众多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功夫找干净的布条备换。
指着伤者伤口的布条,郗凝问:“这东西哪来的?”
老沈微微有些纳闷,但目光还是很老实的瞧向地下一只木椅,上面正放着一叠破布,还有几条撕好了未用的布条。
——果然!——
郗凝看了那堆布一眼,上面有血迹,有污痕,这么脏的东西怎么可能没细菌,拿来包伤口,简直就是开玩笑。
“唉~”郗凝低叹一声,说:“他们会这样就是因为这些布条!”
老沈吃惊的张嘴,“可是这些都洗过了,是干净的!!”
“洗过?怎么洗?”
老沈微愣,“用井水洗的。”老沈还是不太明白伤口的恶化和布条有什么关系,几十年来,他都是这样帮伤患包扎伤口的。
郗凝干脆直说道:“这样说吧,伤口会发生溃烂是由于受到细菌感染,那些细菌是一些我们看不见的病毒,他们依附在布条上,我们用布条包扎伤口,那些细菌啊病毒啊什么的就由此进入伤口,令伤势加重……”
老沈困惑的眨眨眼,“七公主,何为细君?”
郗凝一愣,回头看看老沈再看看狂,说:“唔……我也是在书里看过,具体的不知道,不过狂也看过这本书,你问他吧。”
老沈回头,正打算问问身后的狂,可抬眼触见狂冰冷隐怒的目光,老沈不由打了个冷颤,赶紧把差点说出口的话缩回去,转而问郗凝,“呃,七公主,那是否有办法?”
郗凝耸耸肩,无视狂投来的抗议视线,说:“首先,为了确保安全,以后所有包扎伤口的布条都必须是干净的。”
“洗过的还不行么?”老沈为难了,洗干净的布条都不干净,那何谓干净?
“这个嘛……”郗凝抱手低头想了一会,说:“最好是用滚水洗过或熏蒸过才算干净,而且,清洗伤口的水必须干净,最好是用烈酒擦拭,这样可以更好地令伤口愈合,不易出现溃烂。还有你使用的工具,使用之前必须放到锅里用滚水煮一下。至于其他,嗯~~,像这种已经出现溃烂的伤口,先刮掉坏死的皮肉,再用烈擦净,然后嘛~~~,我想只能外敷了,用什么药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自已想吧,大概就是一些去毒排脓,化腐生肌,清除坏死腐朽肌肤的草药……嗯,我实在想不出来了。”光是想出这些,郗凝已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而且,有些还只是猜想。
“啊!!半边莲,紫花地丁,砒石,七叶……”
老沈不愧是做了几十年大夫的人,虽然对于郗凝所说的话有些地方还不能理解,但说到拔毒排脓,化腐生肌的草药,就是他的强项了。当下记住郗凝讲过的话,默念着他能想到的草药名,撇下郗凝,急冲冲的跑去抓药,并不时低喃:“奇怪!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喂~~”
郗凝叫了一声,老沈像是没听到,跑得飞快,只得无奈作罢,转头却发现狂正望着她,正好与狂的目光对个正着,郗凝不由得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看我干嘛?”
——唉呀~,说是不沾……可好像控制不住啊~~~——
狂往前挪了一步逼近郗凝,低头俯视,“为何说我也看过那书?我可不知什么书?!”
——妈呀~~~~——
狂一靠近,郗凝顿感压力大增,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像敲鼓,郗凝估计自已脸上早已经窜红了,却还得装出一副没事样,硬是昂着脖子,眼珠子却转向一旁,说:“分散注意力嘛~,我一说你也知道,他不就没追问了嘛。”
低头瞧着郗凝左顾右盼的模样,狂嘴边掺着笑意,很突然的低下头挨近郗凝,叫道:“郗凝。”
——崩!!!——
刹那间,郗凝好像听到自已心脏爆炸的声音,什么理智什么冷静什么控制,一下子全被甩出脑外,郗凝愣愣的仰头回视着狂,郗凝觉得自已被狂蛊惑了。
“你……”
狂刚一张嘴说话,外面就传来杜知民大嚷大叫的声音,顿时盖过狂的音量,“七公主!七公主!不好啦!不好……”
急冲冲窜过来的杜知民一进帐蓬就看到郗凝两人之间那近得暧昧的距离,睁着眼怔了一下,马上退出去,站在帐蓬大喊,“七公主,不好啦!那烊烙四皇子死了!!”
郗凝早已迅速退开,与狂保持着令自已冷静的距离,当下轻按着心口,暗喘着气。现在郗凝已完全明白,感情这东西,不是人能控制的!就算她说不要好像也不行了。
耳边又是杜知民的嚷声,郗凝不由烦躁的说道:“嚷嚷什么?死了就死了呗!难道还要我给他厚葬不成?!!”
狂在一旁听着无奈失笑,杜知民更是一下冲了进来,苦着脸说:“不是这问题啊,七公主!那烊烙先发兵攻打我们,本身已是他们违背了与我国的盟约,名不正言不顺,必遭天下人谴责,可如今那烊烙四皇子死在我们回颜关,这下肯定被他们捉住这点不放,说是我们杀了他们的皇子,他们才出兵攻打回颜关,目的是为了给他们皇子报仇,这下反变成我们没理了!!”
郗凝勉强听进去,蹙着眉说:“照你这样讲,连事情先后都能搞混,那‘天下人’不就都是白痴罗!再说,天下人爱怎么讲就怎么讲,你担心个啥?”
杜知民瞪大一只眼,表情好像卡壳,“话不能这么说啊,七公主,国与国之间最注重承诺,若被认为违诺在先,这国家也便失去其他国家的援助,即使遭受到灭国之难向其他国家求救,他们也不会理的!”
郗凝挥挥手,神情颇为不耐烦,“你也想太多了,我们还没到灭亡那个地步呢。算了,那傢伙是怎么死的?你不是派了很多人看守吗?”
一讲到重点,杜知民马上瘪了气,缩下肩膀,唯唯喏喏的说:“那个,下官的确安排了不少人手严加看守,但今早下官去的时候却发现,看守牢房的士兵全死了,是被毒死的,而那烊烙四皇子也死了,不同的是,他是被一剑穿心而死。”
杜知民刚说完,寒在他身后匆匆走了进来,见郗凝和狂都在,马上说道:“七公主,大人。那烊烙四皇子被杀了。”
郗凝挑挑眉,望了狂一眼。
狂走上前一步,解释说:“杜将军虽已派人看守,但属下不放心,便吩咐寒和理两人在牢房外把守。”
杜知民一点头,了解道:“原来如此啊,狂侍卫真是有心了。唉~,可惜啊……”
狂没理会杜知民,朝寒问道:“人呢?”
寒低头,“杀死烊烙四皇子的刺客已被属下捉到,可是,属下还未问话,那人便服毒自尽了。”
“呀!”杜知民可惜的低叫,连忙追问:“寒侍卫可有查出那刺客是谁派来的?”
寒轻轻摇头,“刺客身上除了一把短剑,没有任何东西,属下查不出那人的身份。”
杜知民失望的松下肩,正想再问,耳边又听到一轮高呼:“将军将军,不好啦~~~”
“唉~~~”
郗凝忍不住叹出声,“又来了。”
杜知民则被那叫声吓了一跳,怒怒地吼道:“瞎嚷嚷什么?!什么不好了?”
听到声音,报信的士兵终于找到帐蓬门口前,跪下了急急道:“不好了,将军。关外、关外有好多难民!!!”
“哈?”
杜知民提声,“说清楚,什么难民??”
那士兵从城门一路跑来,累得直喘,“是、是烊烙的大军,他们、他们驱赶了一大群难民,正往城门过来呢!!”
“这还得了!!走,马上过去!”
杜知民一听,立马火燎的冲出去,报信的士兵也急忙跟上。
寒扫了冲出去的两人一眼,回头望向依旧抱手站在原位的郗凝,不解的问:“七公主,您不去?”
郗凝没答,反而自言自语说:“这桥段听着可真熟啊!这边人刚死,那边就有动静,不得不怀疑啊~~”
狂顺着郗凝的话,问:“你是说,那柴慎是被自已人暗杀?”
郗凝点头,“之前不是说柴慎和那个九黎不合么?如今柴慎落在我们手里,九黎正好趁机除掉柴慎再嫁祸给我们,既除掉了碍手碍脚的对头,又有人给他顶黑锅,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见狂和寒直直盯着她看,郗凝连忙补上一句,“先声明,这只是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