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凶.

64、六十三、醉酒 为了打破眼

　　为了打破眼前的诡异气氛，杜知民一把提起烊烙四皇子的衣领，跃上城墙上冲着关外运气大喊，原本还不愿相信他们四皇子被俘的烊烙士兵们不得不承认，躲在大军最中间最安全的烊烙四皇子居然被敌人从他们眼皮底下捉走了。
　　军队的指挥人物被一个敌人轻而易举的虏去，这是多么没面子又打击军心的消息！当下，已有烊烙士兵开始怯了战意，正与援兵厮斗中的士兵们也渐渐后退，再加上城墙上杜知民的大吼：“再不退兵，老子立刻拧断他脖子。”
　　若被俘虏的只是某个烊烙副将或先锋，烊烙的将士们绝对会视而不见，继续强攻。但现在，被捉去的那个竟是他们的四皇子，意义就相当大的不同了。
　　“退！！撤退！！！”
　　烊烙的第一副将大声下达命令，几乎没有任何异义，所有将士们齐齐后退。因为他们知道，四皇子柴慎若是出了半点差错，烊烙王绝对不止要一两个人的命那么简单。何况，烊烙四皇子是在自家军队中被人强行捉去，这么离谱的事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关外，清亮的钲声顿时大作，烊烙大军撤退得颇为狼狈。回颜关这边，所有大郗士兵自是再次沸腾起来，欢呼叫喊，庆祝他们再次死里逃生，庆祝他们再次守住了回颜关的不败神话。
　　待到烊烙的人马撤退完毕，回颜关外终于安静了。这次，不用郗凝吩咐，曲浩天与杜知民已开始安排战后事宜，安置伤员，清理战场，收拾残箭断弓兵器，搬运尸体，清点人数，还有援兵交接等等，事情很多，两人忙得团团转。当然，他们最优先处理的是把最重要的人质关入牢内，严加看管，柴慎现在是回颜关限制烊烙大军行动的皇牌。
　　瞧着忙碌起来的所有人，郗凝一件也没管，当然也是因为不用她管，或者说杜知民他们不敢让郗凝管，有眼的都看得出郗凝现在安静得很……奇怪。
　　在狠狠揍了狂一拳后，郗凝没与杨言和岳圆圆打招呼便打算直接回杜府，反正他们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空诉旧。
　　“七公主，请留步。奴才这还有皇上的圣旨未宣读！”不知什么时候，城墙上多了三名公公，站在前头说话的年纪较大的那个穿着整齐，看他的服饰，职位应该不低。
　　一听要宣旨，杜知民等人大都恭敬的退开一步，准备听旨。
　　郗凝勉强扫了一眼，不耐烦回道：“要宣旨找杜知民。”说着迈开脚步要走，那公公却一步踏开挡在郗凝前面，似笑非笑的捏着细嗓子说：“七公主，这圣旨您也有份。还请听完再走，奴才保证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的。”
　　似是看不懂郗凝那逐渐不善的脸色，公公依旧从容自说。
　　“……你叫什么名字？”
　　熟知郗凝的人，一听这低沉的口气，众人便知她心情不爽，不由纷纷为这传旨的公公捏了把冷汗，心里也暗自希望郗凝不要太乱来，毕竟这公公手里有皇帝的圣旨，动不得。
　　“回七公主，奴才叫徐福。”
　　徐福的官阶是副总管，在宫中只比服侍皇帝的大总管李公公低了一级，在后宫奴才里面，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同时也是皇后最信任的太监。此次得皇后推荐，被委派来回颜关传旨并担任监军一职，一路督促看管援兵。对徐福来说，这路途虽是辛苦，但与那监军的称号相比，简直算不上事。现在，徐福可是说乐上天，每天都是轻飘飘的。因此，见到传说中的七公主，徐福除了特需的礼宜外，并不怎么把这位被派来回颜关吃苦的七公主放在眼里。
　　“徐福……”郗凝低着头凑近徐福，在对方未及反应之前双手猛地揪住徐福的衣领口，拧着眉，阴狠着表情低语，“我现在心情很不爽，识相的乖乖让开别烦我，不然，管你是宣旨还是宣告，我照样会把你丢下城墙!”
　　松开手拍拍徐福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蛋，“听到就点头！”
　　“嗯！嗯嗯！！”抱紧怀里的圣旨，徐福瞪大了眼拼命点头，刚刚与郗凝四目相对的一瞬，徐福突然觉得自已真的会被杀掉。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绝对是杀人的眼神！——
　　“很好。”
　　推开徐福，郗凝带着一脸未退的阴戾表情离开，直到走下楼梯，城墙上的压抑阴沉气氛才得以缓解，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瞧瞧那个抖着脚就快软下地的倒霉蛋，暗叹这傢伙不长眼，同时，也搞不明白郗凝为何会如此异常。
　　“徐福是皇后的人，你不该如此明目张胆与他作对，而且，拒接圣旨，罪名很大，皇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跟在郗凝身后，狂默默地把郗凝所做行为的弊处讲给她听。
　　“管他呢！”
　　郗凝没有回头，迈着两脚急步向前走，她突然很怕看到狂的脸。

　　——怎么回事？——
　　——心脏嘣嘣乱跳，这种被揪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杜府大厅里，郗凝盘脚斜坐在正中间的大椅内，双手托着两腮，手肘抵在大腿上，眼睛盯着大厅门口外出神。
　　郗凝清楚这种奇异的情绪与狂有关，回忆起与狂的第一次相见以及后来的所有接触，郗凝慢慢察觉到前后的变化。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郗凝努力回想，她自已估计，可能是从那次两人独处小溪边开始，一向浅眠不易睡的郗凝在狂的怀里竟很快便睡着了。从那时起，每当晚上太冷而睡不着的时候，郗凝常常不由自主的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以前的郗凝尚不自知，现在想来，郗凝才恍悟。
　　——这么说……我喜欢狂？？——
　　活了二十年，除去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郗凝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她从来不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是怎样才算喜欢一个人。
　　——不对吧？——
　　——我是喜欢狂的体温……——
　　——还是喜欢狂这个人？——
　　一想起狂的那张脸，郗凝莫名的又是一阵心慌，感觉和自已第一次在酒吧里卖药被潜服的便衣警察捉到一样，慌乱紧张害怕，却又不太一样，多了一种怪异的说不出名字的感觉。
　　至此，郗凝给自已做出结论，她是真的喜欢上狂了。
　　下一瞬，郗凝又觉得郁闷，瞧瞧站在大厅门外听理和寒作‘报告’的狂，郗凝虽很痛快的接受了自已喜欢狂的这个事实，但她想不懂的是，她为什么会喜欢狂呢？
　　——因为脸？——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想法，郗凝立刻对自已摇头，要说长相，郗凝见过的帅哥美男何其多，杨言岳圆圆郗维郗缗简暮羽……哪一个不比狂帅？！就是门外随便站着的寒，无论怎么看都比狂那张脸出色。可郗凝很纳闷，她就是觉得那张普通的脸比起其他人看着顺眼。
　　——难道是看得久看得多的缘故？——
　　郗凝暂时把这个疑问放下，思索着是否还有其它原因。
　　——声音？——
　　——身材？——

　　打发两人去做事，狂回头望向暗暗的大厅里，隐约见到郗凝愣愣的望着头顶发呆，一旁的婢女提着灯笼端着茶水想过去却又不敢过去。想起之前被告诫，当郗凝生气、脸色不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接近，以免祸及无辜，看看郗凝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属于以上几种的范围，婢女暗暗屏气走过去把茶水点心静静的放在一旁桌上，发觉郗凝没察觉到，这才大松一口气急急离开。
　　见这情形，狂微微失笑，暗叹郗凝总是胡妄行事，行为怪异跋扈，说话又不正经，才致现在这般人见人怕。
　　大厅外天色已黑，杜府的下人开始给府里各处的灯笼里的油灯芯点上火，大厅里的灯笼一挂上，狂的视线顿时清晰了许多，也看清了淹没在暗色中的郗凝，那迷茫出神的神情令人看着纳闷。
　　“你今天怎么回事？”
　　“嗯？”
　　郗凝被狂的声音惊到，下巴滑了一下，望望四周，再看看狂，“没事啊。”
　　“……”
　　狂当然不信，不过他知道若郗凝不愿讲，他再怎么问也是徒劳。
　　“我先出去。”
　　“哦。”
　　郗凝点点头，见狂转身离开，一时忍不住冲口叫道：“狂……”
　　狂止步，疑惑回头，“何事？”
　　“呃……”郗凝脸色微僵，赶紧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去吧。”
　　——打死也不能让狂知道！——
　　——太丢脸了！——
　　狂仍是一脸狐疑，他觉得他自已今天已是够奇怪了，但郗凝更奇怪。
　　盯着狂走出去的背影，郗凝再次托住下巴叹气。
　　——要命啊！我为什么会喜欢狂呢？？——
　　这实在是一个令郗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今天对于回颜关来说无疑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一是捉获敌军首领为人质，取得这场没有胜算的战争的主导权；二是援兵的出现及时解决了回颜关的困境，更大大增加了回颜关的兵力。如今，上至将军下至普通士兵及回颜关的百姓，全部都是一片喜气欢腾，为了庆祝这次胜利，也顺便给援兵接风，杜知民在杜府前厅摆了一大桌，专门招待杨言他们。至于其他士兵，则在军营里开伙，据说加了好几道菜。
　　大大的圆桌上，除了郗凝外，还有杜知民、曲浩天、杨言、岳圆圆、以及徐福，总共六人。
　　平时看杜知民在郗凝面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很窝囊的模样，没想到倒是挺会说话的，三杯酒下肚，菜还没吃就把徐福哄得笑呵呵，杜将军长杜将军短的叫个没停。
　　坐在他们两人旁边的曲浩天明显不屑与他们为舞，只夹了几根菜便推说身体不舒服，向郗凝告说一声就早早的回房休息去了。
　　而郗凝今天很奇怪的竟没胃口，勉强吃掉面前的几盘菜，抱起两坛酒，叫上杨言和岳圆圆进后院，剩杜知民和徐福两人继续互相吹捧。

　　抬头瞧瞧屋顶，貌似小说电视里的大侠都喜欢坐在上面喝酒，郗凝一时脱口道：“不知坐在屋顶喝酒是什么感觉呢？”
　　话音未落，风声微响，待郗凝站定，人已被杨言与岳圆圆一左一右的挟着跃上屋顶。
　　“……麻烦下次提前说一声。”
　　郗凝瞧瞧两人喃喃低语，抱着两坛酒弯腰坐在屋脊上，“你们两个没毛病吧？见面都大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闻言，抿紧嘴忍了好久的杨言终于不忍了，“你才毛病呢！要不是圆圆说你看起来不对劲，让我别开口乱说话，我才不忍呢！”说着抢过郗凝抱着的小酒坛，扯掉上面的木塞，倾斜酒坛往嘴里倒了好几口酒，“哇~~~，好辣，这酒够劲！”
　　“哈？”
　　郗凝转向岳圆圆，讶道：“我哪里不对劲了？”
　　岳圆圆拿过郗凝抱着的酒坛，跟杨言同一番动作，喝了一口抹了嘴才说：“别装了，小七。个把月没见，现在兄弟们在这，有什么心事你说，我俩洗耳恭听。”
　　“小七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还是受委屈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杨言右手抱酒坛，左手搭在郗凝肩上，昂起下巴，神气活显的讲话。
　　“就你？！”郗凝那句‘少来’还没讲出口，岳圆圆已先好笑的哼了一声。
　　“你怎老拆我台啊？圆圆。”杨言不满的隔着郗凝冲岳圆圆喷口水。
　　岳圆圆神色自得的抹了一下右边脸，笑说：“没办法呐小言，实在是你讲大话的本事比你的本领还高，很难忍得住啊。”
　　“啥？”杨言更不满了，两脚蹬了蹬了瓦片，动作过大，搁在膝上的酒坛洒出了一些酒，“圆圆，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明明见过我本事的，怎还老提以前啊？”
　　岳圆圆似笑非笑的冲杨言挤眼，“有啥区别？你装不装那本事都一个样。”
　　“嘿~~，我看圆圆你是嫉妒才对，上次皇上夸我武功好，我就知道你眼红了！”
　　“可不是！好好的一套枪法被你耍得跟猴戏一样，我还真服得五体投地了！！”
　　“还说我呢，你那才丢人显眼！拿把扇子比来比去就说自已会武功，丢人呐~~，害我当时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你懂啥！！我那叫铁扇功，一般人还学不来呢！”
　　“切~，明明拿着纸扇……”
　　“……”
　　郗凝托着下巴，看看左再看看右，凉凉哂道：“看来你们处得很开心呢~~~”
　　“瞎说！！”
　　“瞎说！！”
　　杨言和岳圆圆异口同声的冒出同一句话，说完两人更同时闭嘴。
　　“呵~，还很默契！”郗凝冲两人掫揄取笑，“看来我不在这段时间，颍城发生很多有趣的事呢。”
　　杨言灌了口酒，撇撇嘴，“没啥有趣的，倒是你出城没几天，就不断听到很多有意思的传闻，多得快能出书了。”
　　郗凝搔搔头发，想起一路上发生过的事，“哦，那皇帝老头子怎说啊？”
　　“还能怎说，脸都气绿了，那有空说话。”岳圆圆瞟了瞟郗凝，语气颇为幸灾乐祸，“我还以为皇上会叫人把你捉回去呢，现在看来皇上还真是很有气度啊。”
　　“哼~~”郗凝哼笑，不用想象也知道某天她回去后会受到什么对待，“刚才，你们好像在说武功？！怎么啦？你们俩不是一直收收藏藏的吗？怎么老头子也知道啦？”
　　“还不是为了你！”杨言冲郗凝努嘴。
　　“我？”
　　郗凝讶异的指指自已，“关我什么事？？”
　　“怎不关你的事啦？！！就是因为你……唔唔……”郗凝伸手把酒坛推到杨言嘴边灌，“一说话就喷酒沫子，喝你的酒别说话！”
　　“就是！！”岳圆圆立刻表示同感。
　　杨言委屈的瞪瞪眼，转身抱起酒坛子猛灌，以沉默抗议郗凝两人。
　　郗凝与岳圆圆对视一笑，接过他递来的酒坛子试了一口，“唔~~，好烈。”比起颍城内那些清酿，回颜关的酒绝对要烈上好几十倍。
　　“呐~”郗凝递回岳圆圆，顺便示意他说话。
　　岳圆圆接过酒坛，说道：“你到了回颜关没多久后，皇上就收到回颜关送去的加急信件，说烊烙大军攻城，急需援兵。当时皇上立刻便调拨了人马，但关于由谁领兵这事，皇上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朝里各大臣趁机推荐自已的人，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你也知道，朝里武将虽多，但真正有本事的都已分派到各个边关，留在颍的多半都是些游手好闲，没多大能耐的傢伙，若是让那些人带援兵，到了回颜关也只会碍手碍脚，光添乱的本事，倒不如我们自已上。于是我和小言便自告奋勇自已推荐自已，当然，和预想中的一样，没人赞成，连我老爹看我都像看疯子一样……呵~~，后来，为了让皇上知道我们能胜任，只得在皇上面前摆弄了一番武艺，以证明我们有能耐。
　　嘿嘿~~，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些大臣的嘴张得有多大，连皇上都看愣眼了~~~”
　　“喔~~~”郗凝总算清楚了，“那还真是出风头了~~”
　　“当然啦，一个个后悔着当初没及早巴结我俩，要是咱们能活着回去，说不定那些人都要撞墙了！！就是我爹，也整天一脸傻笑样，自言自语的说什么‘苍天有眼’‘祖宗保佑’之类的屁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吓过头了。”岳圆圆想想当时发生的事，现在都想笑，只不过是露了点真武功，结果却是翻天覆地的不一样。
　　郗凝瞧岳圆圆沉思的样，不由问道：“你后悔啦？”
　　“后悔？哪有啊~~，就是算觉得好玩。”岳圆圆与郗凝分着坛子里的酒，说一句喝一口。
　　“喔~”咽下一口酒，抹了抹微湿的下巴，郗凝感觉整个嘴巴喉咙被烈酒冲得快没感觉，“……圆圆？”
　　“干嘛？”岳圆圆瞄了郗凝一眼，就知道她要说正经事了。
　　郗凝摸摸下巴，瞧瞧左瞧瞧右，迟疑着说：“那个……我看起来很不对劲吗？”
　　岳圆圆噗的喷出一口酒，擦着嘴好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正经事呢？”
　　郗凝佯怒瞪瞪岳圆圆，岳圆圆马上摆手，勉强挤出严肃表情，“好吧，我不笑。”
　　“嗯，不笑~~~”一旁的杨言不知头不知脑的也跟着挤出一句，接着整个人后仰就往后倒，吓得两人惊叫，郗凝急忙伸手拉住杨言手臂，却被拖着往下滑。
　　幸好岳圆圆动作快，连忙跃前抵住下滑的两人，踩坏了好几排瓦片，总算在屋檐边接住了两人。
　　“呼~~~”
　　郗凝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再同时看向后仰在瓦上的杨言，差点冲上去一人赏一拳。
　　“小言这傢伙，明明酒量很差却老爱充大头，居然把整坛酒都喝了。”斜趴在屋顶，郗凝瞥了眼倒放在屋脊上的酒坛，周围一点都没湿，说明里面空了。
　　岳圆圆小心的移着脚，隔着杨言斜坐在郗凝旁边，左手拉住杨言手臂，以防他掉下去，然后瞧着杨言那张带着傻笑的脸叹气，“可不是，明明我俩一样大，却总是不让我省心，少一眼没看都能惹出祸……”似乎意识到自已的话有些不对劲，岳圆圆疑惑的闭口。
　　“……”
　　郗凝对于身边发生的小事总是很在意，因为她深信从芝麻绿豆的小事里可以发现许多未发生的大事，比如现在，游目打量岳圆圆和杨言，郗凝转着眼珠子，一下眉开眼笑起来，“嘻~，圆圆，咱们交换个秘密吧？”
　　眯着眼瞧瞧郗凝那笑里带奸的怪样，岳圆圆也跟着笑，“我能有什么秘密？”
　　“啧啧啧。”晃着手指头，郗凝一脸‘你还太嫩’的表情，“圆圆呐，咱俩都不是笨人，何必掩饰呢？！”
　　上下快速扫了郗凝一眼，岳圆圆马上懂了，露出一个与郗凝不相上下的笑，“你先说。”
　　郗凝也不客气，直接冲口道：“我喜欢上一个人……喂，你干嘛突然一脸严肃的？”
　　岳圆圆满脸认真的说：“我在为那个人默哀。”
　　“去！”郗凝拧眉佯怒，用力拍拍岳圆圆后背。
　　“到你了。”
　　岳圆圆唉叫着动动‘受伤’的后背，微敛掉脸上的玩笑表情，说：“我也喜欢上一个人。”
　　——果然！——
　　郗凝扑哧笑出声，“谁？”
　　“你先说。”
　　“不要。”
　　“那我也不说。”
　　郗凝迟疑，扫了杨言一眼，眨眼问道：“你喜欢谁？”
　　岳圆圆翘起唇角，笑嘻嘻，“秘密。你不说我也不说。”
　　“哼~，不说拉倒，我就不信你忍得住。”
　　“那就等着瞧，看谁先忍不住。”
　　“……”
　　两人互瞪，眼里光辉一致的狡黠。
　　“呵~，这个以后再说，我先带小言回去睡。”说着，岳圆圆拉起睡死的杨言背到背上，轻轻松松的飘下去。
　　郗凝马上察觉不妥，“诶，圆圆，我呢？你下去了我怎办？”
　　岳圆圆空出一只手挥了挥，得意笑道：“慢慢爬呗~~”
　　“哈？喂，圆圆，你真走啊？！！”
　　郗凝急忙爬起身，立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才想起刚刚那坛酒几乎被她喝了一半，现在酒劲上头，劲烈得很，只得小心翼翼地坐回去。
　　“先吹吹风吧，明早见。”
　　“呜~~~”郗凝嘟着嘴，愤愤地冲着岳圆圆两人的得意小人背影挥拳头，一个人不满的发泄了一阵，直到听不见岳圆圆的脚步声才探头望向突然变得很高的地面，慢慢挪步起身，却发现脚步发软，踩在瓦片上好像踩着棉花，深一个低一个的瓦片坑。
　　郗凝知道这是醉酒的现象，随便乱动的话，一不小心极有可能摔到地上去，只好缩身坐在屋檐边，双手抓着屋檐，晃着两脚。
　　“死圆圆，居然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太过分了~~~”
　　碎碎念了好一会，郗凝觉得越来越困，两眼眨巴眨巴的老想粘在一块，要努力挣扎才能勉强睁开。
　　——好困！——
　　揉揉眼睛，瞧瞧静悄悄的四周，再抬头望望头顶上半圆的月亮，郗凝无奈，只得出杀手锏了，“狂~~”
　　嚷了一声，周围没动静。
　　“狂~~~，我好困~~~”
　　“我要下去~~~”
　　“狂~~~”
　　由于今日回颜关大胜，所有巡逻士兵都高高兴兴的跑去喝酒，后院里基本上已没人把守，连平常紧跟在身边的小蚊子也不知跑去哪了。
　　“我要下去~~~，我要睡觉~~~”
　　“狂~~~”
　　嚷到最后，声音已变成蚊子般的呢喃，动着嘴皮子的郗凝眼睛已合上，身体软软的向下倒去。
　　“唉~”
　　一声叹息低低响起，在危险发生之前，郗凝被某人横抱在怀里，稳稳的接住，稳稳的落地。
　　感觉到身体外传来的暖意，郗凝努力睁开眼，隐约看清抱着自已的人，笑呵呵的开口，“我就知道你在……”
　　狂再次轻声叹气，想想他大老远的听到郗凝在喊他的名字，立刻火燎的赶来，谁知一看就是吓死人的场面，本想斥喝郗凝几句，但怀里的郗凝满脸通红，双眼迷离，一身酒气，分明就是喝醉了，就算骂她可能也当在赞她。
　　“不会喝就别乱喝！”
　　“呵~~~”
　　郗凝明显没听懂，眨着眼睛，满脸傻笑，两只手不安分的乱摸，“呵~~~，好听~~~~”
　　狂无奈，只得抱紧郗凝免得她掉下去，“什么好听？”
　　“嘻~~~”
　　郗凝眨累了眼，咬咬唇，干脆伸出两只手揽住狂的脖子，脑袋靠在狂的颈间乱蹭，开心的好像得到主人称赞的小狗狗，“好听~~~”
　　狂第三次叹气，他没想到喝醉酒的郗凝竟跟小孩子一样‘顽皮’，揽紧郗凝不让她乱动，准备把她扔回房，不想郗凝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愣住。
　　“狂的声音……好听……”
　　“……”
　　过了很久，狂才艰难的眨下眼，低头望向郗凝，下一刻，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因为醉得不省人事的郗凝突然昂高头，对着狂的左边脸蛋很响的亲了一口，“……狂…我喜欢……嘻……”
　　这是狂有生以来，第一次惊讶到呆掉，脑袋里出现瞬间空白。
　　直到两臂微酸，狂才狼狈的从震惊中清醒过去，脸上是少有的木讷，连他自已都不知道他究竟失神了多久。
　　而怀里的郗凝已安静的睡了，呼吸均畅，肉肉的两腮红扑扑的，微张的小嘴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十分可口。
　　——可口？——
　　狂失笑的甩甩头，为自已竟有这种怪异想法而纳闷……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