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迷GL》雁擎

8、孤独 无论知道的

　　习惯性的站在窗边，檎月静逸的背影让人有种虚无感。
　　杨隐风已经可以下床了，他小心的在檎月身边坐下。这次意外使他看来憔悴了许多，不过也许是由于看开了，精神却反而没以前那么压抑。
　　“怎么下床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呢。”檎月回身道。她避过阳光，站在窗帘的阴影中，形成一个剪影。
　　杨隐风没回答却笑了起来。
　　“你变了。”他说。
　　“哦，怎么说？”檎月挑眉，柔顺的短发滑下耳朵，她不是很在意的拢了拢。
　　“就是这个，你以前都不会追问下去的，所以话题往往就无法继续下去。”
　　“而且，你以前都不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他又接着说。
　　抿了抿唇，檎月沉默了。
　　杨隐风回到了床上，他的体力还是很勉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才松了一口气。
　　“是谁改变了你？”他问。
　　“是凌云么？”杨隐风笑的开朗，不管是谁造成的，对于这个结果他很高兴。在某个方面他和檎月很相像，自然的就把她当妹妹来关心，他是希望她幸福的。
　　“你怎么会…？”听到凌云的名字，檎月有些吃惊。他们应该不认识才对啊。
　　“她来学校找过你。”杨隐风自动解惑。
　　檎月没在说什么。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事，她感到不安。
　　门开了，露出两张熟悉的脸，是张磊和宣婷。
　　“隐风你还好吧，我去旅游了，刚回来就听见你出事，吓了我一跳。幸好没什么大碍。”今天宣婷穿了一身高级洋装，精明能干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彩妆。
　　“宣婷昨天才回来。”张磊在后面补充着，杨隐风的眼神闪了一下。
　　人一多，气氛也就活跃了起来。
　　檎月却有些不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宿舍打了电话。没人接。她皱了下眉。凌云去哪了？
　　“怎么了，檎月。”注意到她的异样，杨隐风关心道。
　　“没事。”檎月摇摇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想起出门前的事，她又有些不安。

　　早上在檎月走了以后，凌云感到万分疲惫。被檎月排拒的事实让她满布愁云，伤心中她给方伦打了电话。
　　“喂？”洗澡洗到一半的方伦噼里啪啦的从浴室跑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滴了一地。
　　“是我。”电话中传来凌云有气无力的声音。
　　“凌云？！”方伦惊喜的提高了音量。
　　“你怎么了？”听出凌云的声音不对，方伦担心的问。他这个女朋友一放假就一声不吭的去了炎城，直到两三天后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让他担心死了。
　　“我们吵架了。”想到刚才的事，凌云就觉得鼻子发酸。为什么感觉那么悲伤，这种感情，这种感情。。。
　　“谁？和檎月么？”那人他见过，冷冷冰冰的。和凌云在一起时，她也常提起。真不知道凌云怎么会喜欢她，这种朋友有什么意思啊。
　　“恩。”
　　“没关系，吵架是很正常的。”方伦口是心非道。
　　凌云不信。
　　“她讨厌我了。”她说。
　　“怎么会呢，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她说讨厌我介入她的生活。”说到这凌云忍不住叹息了起来。
　　“那只是自我意识过剩，没什么。”
　　“对了，凌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妈很担心啊，还有我们都没你那的电话，怎么联络你啊。”摸了摸已经快干了的头发，方伦问道。
　　“再过几天吧。檎月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电话就不给你了，我会再打给你的。”
　　“那好吧。”方伦不是太乐意的道。好不容易凌云来了个电话，谈的尽是檎月的事，他能高兴么。
　　“我会想你的，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凌云窝回沙发。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她抱着双腿下巴磕在膝盖上对着空白的墙壁发呆。
　　如果现在去找檎月，她会生气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变的漆黑如墨，要下大雨了。空气越来越窒闷，凌云难受的推开窗子，现在才下午三点。还是闷，凌云受不了的走了出去，街上行人稀疏。她漫无目的的走着，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檎月。”杨隐风唤着伫立窗前的檎月，天色如墨，房里已经开了灯。张磊在一边玩掌上游戏机，宣婷则在削苹果。
　　檎月没有回应，她专注的看着外面的天空，无意识的轻皱双眉。
　　“檎月。”见她没有反应，杨隐风又叫了一声。
　　“什么事。”微微一震，檎月回过神来。随手拉上窗帘，她转过身，清冷的凤眼比之天色更黑暗。
　　“如果不放心，你还是回去一次吧。”自从刚才一个电话没有打通后，檎月就一直失神。他认为还是回去看一下为好。
　　沉默了一会，檎月抬眸道：“那我先走一步。”她一颔首，便推门离去。
　　要下雨了。雷声隆隆让人心慌。
　　宣婷把苹果递给杨隐风，不是很在意的说：“都不是小孩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说完走到窗前看着檎月消失在漆黑中。那女孩竟然会令她这般担心。
　　“会让檎月这么挂心，应该是很重要的人。”为了不牵动伤口，杨隐风小心的啃着苹果，散开的发披在他的肩上。他似自语般的道。
　　听的一头雾水的张磊抬头正想加入，却意外的与杨隐风幽深的眸子对个正着。他被那眼底暧昧的情愫吸了进去，无法别开视线。
　　最后还是杨隐风先移开了眼眸，他状似无事的继续啃他的苹果，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假意的清清嗓子，张磊叫道：“宣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好啊。”离开窗子宣婷马上换上一副娇媚的笑脸。她拿了外套，走过去挽上了张磊。她喜欢这个动作，就像宣示所有权一样。
　　“那再见了。”杨隐风微笑道。他的双眉在宣婷挽上张磊的瞬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张磊没敢再看他的眼睛，随口说了声再见后，就拉着宣婷逃也似的离开了。

　　起风了，狂肆的风吹的凌云的裙摆翻飞，她都睁不开眼了。空气变的新鲜而湿润，凌云开始往回走。树剧烈的舞动着，人行道上的自行车陆续倒地。
　　突然间，她回过身，大雨倾盆而下。凌云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这一姿势已经凝形千万年。雨水使她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但她听见了，是檎月在叫她。檎月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凌云。”檎月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支地，湿透的发像上好的黑稠紧贴双颊，眼眶由于蓄了雨水，而变的多情。
　　“你怎么回来了？”凌云迟疑的问，雨水顺着额头滑过眼眶落进了唇瓣。她很冷，脸色苍白。
　　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檎月的双唇也已冰冷嫣红。她没有下车，只是平淡的说：“没人接电话，我有点担心。”说完松了口气的一笑。
　　凌云有片刻的呆楞，然后飞奔了过去，扑进檎月的怀里。车子倒在了地上。檎月竟然担心她，也就是说她是在意她的，不是么。
　　“檎月。”凌云抬起头，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或泪。她紧紧抱着檎月，好象不这么做就会失去她一样，就像今天早晨一样的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我们回宿舍吧，这样淋雨会生病的。”檎月轻拍她的背道。
　　雨势越来越大，积水在下水道周围形成无数个旋涡。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两人都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她们的衣角发稍下坠。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水印。
　　“快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檎月拿了条毛巾靠在桌边擦着头发，湿透的布料贴着身体，可以清楚的看到肤色和里面穿的黑色运动背心。她光着双脚站着，脸色有点白。
　　“那你呢？”凌云没有进去，只是疑惑的望着她。檎月不和她一起么？
　　“你要我一起洗？”檎月微一挑眉，“我以为你不喜欢和人共浴。”
　　“没关系啊，一起来吧，否则感冒的会是你。”她笑着把檎月拉进了浴室。

　　不一会，浴室里就雾气弥漫。她们花了一些时间才把缠在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热水淋在身上的感觉好极了，不过凌云好像又碰到麻烦了。
　　“檎月帮我下。”由于是卷发，湿了以后就缠在了一起，凌云花了很多时间也梳不开来。
　　檎月接过了梳子让凌云背对着她，仔细的分开一缕缕的发丝。
　　透过镜子看着檎月模糊的身影，凌云感到心跳的有点快。她们贴的那么近，她都可以闻到檎月的体香了。那是一种类似薄荷的味道，清远而寂寥。
　　“好了。”把头发全数拨到左肩，檎月道。
　　容纳了两人的浴缸有点小，檎月闭着眼睛靠在一边。半侧的身体露出左肩背上一道粉红色的伤疤，看得出当时应该很严重。
　　“果然是你，檎月。”摸着那道伤疤，凌云微笑着说。
　　“什么？”檎月微微睁开了双眼，水气却在她眼前形成另一种屏障。
　　“告诉我，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凌云不答反问。她小麦色的手和檎月象牙白的皮肤形成了弱对比，就像是蜂蜜与牛奶，让人有种香甜的感觉。
　　什么伤疤，她没注意过。檎月跨出浴缸走到镜子前看着背后，好像真的有一条。没想到檎月会这样做的凌云吃惊的看着她。
　　水珠顺着檎月身体的每一处细小的曲线滑落，她的凤眼半掩，双唇被热水蒸的艳红，连双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半转着身体，修长的手指抚着优美的左肩，神情是一贯的淡漠。
　　“我记起来了，好象是小时候摔的。”檎月沉思了一下道。
　　凌云趴在浴缸边沿，浅色的头发钩缠着她的颈项。她有些懊恼自己频繁的失神，用力的拍了下脸颊，这才微笑着开口。
　　“是被一个小孩撞的吧。”她说。
　　听见这话，檎月停下了着衣的动作。她转回身来，接上了凌云凝眸的视线。
　　“那个孩子是我。”她说。
　　檎月楞在了原地，脑海中闪现出父母着急的脸。

　　推开窗子，刚下过雨的黄昏彩霞漫天。晚风轻送，连空气也带着凉意。檎月背靠着阳台，大半的脸隐在阴影里。凌云则迎风站着，让晚霞浸盈了一身。
　　也是这样美丽的黄昏，空旷的公园中她独自一人滑着滑梯，四周苍翠的树木婆娑生姿。刚下过雨的滑梯很滑，就在她第七次爬上平台时，意外发生了。细小的水珠从她的脚下飞出，她的身体摩擦着梯身快速的滑落。她害怕的想要闭上眼睛时，一个身影吸引了她。那人抬头望着她，长长的黑发漫过腰际，如水的凤眼盈满了晚霞。一时间连风都轻声的吟唱，她想那就是天使了。
　　“当你接住我的那一刻，我相信你是天使。”沉浸在回忆中的脸泛起温柔的笑容，凌云被染成金红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
　　檎月侧过身，染上晚霞的半边脸显的艳丽无比。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她是记得的，因为倒地的速度过猛，尖锐的石子一下就刺入了她的左肩胛骨。鲜血像盛开的花朵漫过她的视线，漫过父母焦急的脸庞。在完全陷入黑暗前，她感觉到了怀中柔软的人体，但她却没能再看那人一眼。
　　“都过去了，我已经记不清了。”她轻叹一声。太阳终于完全坠落了，徒留无形的风在四周缱眷。
　　可是，你永远是我的天使。对着回过身去的檎月，凌云自语道。是的，那一刻起，檎月便在她的心上埋下了一颗种子。
　　“明天我们去海边吧。”入睡前，凌云听见檎月这样说。

　　夜渐渐深远，檎月看了眼熟睡的凌云后下了床。黑暗中她自如的行走，今夜的星空有点迷朦像被泪水浸湿过。她孤独的站在敞开的窗前，任夜风鼓起她白色的睡衣。
　　银色的月光静默的照射着窗台上洁白的百合。
　　在七岁那年被终止的一切，现在又要重新开启了么？所有的欢笑和泪水都必须偿还。如果说，母亲的死是她必须偿还楚氏姐弟的伤痛，那父亲的冷漠是否是她必须为母亲的背叛所偿还的孤寂？那凌云的追随呢？是否在偿还她所流过的鲜血？
　　如果那一天死去的是她，又将是谁来为她偿还呢？
　　星空依旧浩渺，而檎月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一阵门铃声打断了檎月的阅读，她打开门，看见一个陌生人。
　　“你是檎月么？我是凌云的男友方伦，她在么？”方伦有礼的问，他越过檎月的肩头向室内望去，希望能看见凌云的身影。
　　檎月倒不介意他越礼的举动，只是侧身让他进去。
　　她给两人倒了水后，坐在了方伦的对面。从方伦的位子望去可以看见虚掩的房门内凌云熟睡的脸。
　　“需要叫醒她么？”檎月问。
　　方伦摇了摇头，孩子气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看来像是个好脾气的人。
　　“好久不见了。”他客气的说。
　　檎月点点头，她放下手中的书，想了一下道：“你是来带她回去的么？”说完朝房内看了一眼。
　　被了中心事的方伦仍旧微笑着，这并没什么可隐瞒的。他来此无非是为了这个，因为凌云着实已离家太久阿姨不是很放心，另外他也私心的认为还是不要让凌云和檎月在一起太久，他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变故。
　　“那也是，她出来也很久了，阿姨应该很担心才是。”檎月不是很在意的说。
　　对于檎月的回答方伦有些意外，当然他不认为檎月会挽留，但也不应该是支持。抬头看了清冷疏远的檎月一眼，方伦突然为凌云感到心痛。凌云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心换来的就是这些么？
　　“凌云好像还不愿意回去。”方伦抚着额头，这就是他苦恼的地方。
　　“谁啊…？”门内传来呻吟声，之后是跌跌撞撞的下床声。
　　“谁来了？”在一阵混乱之后，凌云终于出现在了方伦眼前。她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蓬乱的卷发垂在肩上。
　　“是我。”方伦宠溺的上前揉揉她的头发，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谁啊？”凌云咕囔着，终于她在坐上沙发时看清了来人。
　　“是你！”她象是吓了一跳的瞪大了杏眼。
　　“你怎么来了？”一时间，凌云显得有点惊慌，有点兴奋。她都弄不清自己的感觉了。
　　“来找你啊，山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山啊。”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方伦笑道。
　　两人嬉闹了一阵，檎月只是静坐在一边，仿佛处在另一个时空。黑亮的双眸更为深邃。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凌云显的有些孩子气，笑的用力的脸上泛着红晕。她突然推开方伦的手，望了一眼檎月。之后却为自己幼稚的想法笑了起来，檎月怎么会为她和方伦的亲密而生气呢。
　　方伦却在这时突然拉了闪神的她一把。
　　“我们去海边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去。”他微笑着说,浅浅的不安藏在他柔柔的笑颜中。
　　“啊？我…”跟不上他思路的凌云楞了下。
　　“去吧。”没有让她说完，方伦又微笑的重复。
　　一边的檎月那会看不出他玩的把戏，却也不阻挠他，只是静观其变。方伦是个很聪明的人，竟然已经开始铸造防线了，但是无妨，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在帮她的忙。
　　“可是…”凌云望望檎月，又望望方伦。她已经说好和檎月一起去了啊，檎月怎么都不说句话呢。
　　“去吧。”檎月的声音有点轻，仿佛在对自己轻诉。是啊，去吧。她的双眼在凌云惊讶的注视中渐渐露出新月般柔雅的光晕来。那种细细的刺痛又悄悄蔓延，双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后她在凌云面前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室内的光线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幻化着色彩，床上的身影却始终未动。深埋在被褥间的脸庞染上一层薄薄的湿气，檎月知道自己已经和以前不同了。那酸楚的泪逼着她去正视内心深处的情感，可是那却是注定要永远埋藏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握着被单的手松了松，她绻起身体，在宽大的床上显的格外孤寂而瘦小。

　　无力的阳光披泻在闲散的人影上，方伦安静的陪伴在凌云身边，一臂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个时空。他凝视着她失神而温柔的神情，双眉无法不凝起，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知道凌云心中一定有檎月却已无法肯定她心里会有他。也许从一开始凌云的心中眼中就从来没有他的位子。想到这，他心痛的拥住了凌云。
　　“怎么了？”回过神的凌云有些惊讶。她靠着方伦宽阔的胸膛却想起风雨中檎月担忧的神情。海浪轻拍着沙滩，浑浊的浪花侵蚀过他们的脚背。
　　交颈的身影无法看见各自的表情。
　　“和我回去吧，凌云。”轻柔的语调有力不从心的深情。
　　“回去吧。”深情的注视下，娇媚的脸庞却浮现为难。凌云不确定的摇着头，她——不想离开檎月。
　　预料中的答案无法使心痛减半，方伦落寂的垂下了双手。
　　“和我回去吧，这也是檎月的意思。”咬了咬唇，方伦试着努力，他不要失去她。
　　“檎月？不会的。”她不相信。
　　风刮在凌云娇嫩的脸颊上，刻画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方伦看着那清澈的泪珠，突然明白什么都结束了。层层加深的天空让他的神情过分的悲切和深情了。
　　“方伦，不是真的，对么？”她急切的追问着，完全未注意到方伦的伤痛。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眼中再容不下任何人。她唯一在意的只有檎月，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你爱她。”
　　如遭电击的，凌云猛的抬起了头，毫无准备的，她的双眼瞬间盈满了方伦的深情，悲痛，无奈。那么多的情绪，然而都比不上那一句。
　　“不——！”她惊恐的尖叫。不会是这样的，她和檎月只是朋友，她怎么会。。。不，她没有，她没有爱上她。
　　“我没。。”那过去的种种，为什么她无法说出反驳的话来。为什么？！
　　叹了口气，方伦再一次拥住了凌云。
　　“你不敢承认是怕失去她。”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檎月！”门被重重的打开，回视来人的却是一室寂寥。
　　她来晚了么？
　　冷风轻抚着窗帘，月华如琏却照不清她的爱情。
　　凌云只能伏在那曾经留有两人笑颜的阳台上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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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独被雨水洗刷后只是更清晰而已，我的身体冰冷，双手垂在两侧，渴望却无力拥抱。—檎月
　　▲ 无论知道的太早或知道的太晚，我都注定失去你。—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