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徐司白的梦 凶手锁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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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幽林。
他一个人站着，四周是参天的树木，浓黑下它们面目狰狞，仿佛魔鬼。
周围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一片死寂，鼻间是一片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他看向周边高低不齐的灌木丛，心下空落，抬步想要离去。
脚步一滞，感觉有什么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他慢慢低头，看见一只血液横流的苍白的手，从未知的地底伸出，扒拉着他的裤腿，尖利的指尖在他的脚踝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像是来自深渊的手，即将将他拖入地狱。
远处，一点点光亮慢慢升起，一个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么温暖，是黑暗里的唯一一点光。
女子的面容模糊，可是一双眼睛，明亮的让他无比熟悉，锦曦……
女子看到了他，却又像没看到一样，转过身，慢慢远走，一步一步，带着暖意和光明，一点点散退。
别走……他说不出话，眼睛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脚上的痛觉清晰，他摔在地上，那只手还死死地拉着他，让他不能移动半分。
痛入骨髓……
别走……他睁大眼睛，却只能无奈地看着薄雾将女子的身影完全掩去，黑暗再次侵袭，吞天盖地。
泥淖。
“啪嗒”徐司白猛然一个起身，身上的薄毯掉落在地，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徐司白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指间触到额头细密的冷汗，又做梦了……
瞳孔慢慢聚焦，房间里汤匙碰撞杯体的声音清脆，却让他原本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有人。
顺着声音看去，女子窈窕的身子在昏暗中徐徐晃动。
“哗”，窗帘被猛然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进来，刺得他的眼睛微微一缩。
模糊中，女子转头微笑：“司白，你醒啦。”
突来的光亮和突来的人都让他猝不及防。
***
办公室门上的锁还挂得好好地，徐司白已经看着坐在对面的楚湄，女子一手拿着一杯咖啡，一手放在被置于大腿上的文件上，葱白的手指顺着阅读的速度一行行移动。
楚湄手里的文件正是他在午睡前放在桌上的圣母画案第二份受害人的尸检报告。
“楚小姐，我想，在经过主人同意再进门是一项基本礼貌。”
徐司白把身上的毯子叠好放在一侧。上午在解剖室里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有些困倦的他原本只是打算坐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大概是最近实在太累，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他记得自己睡前没有盖毯子，而从毯子上的余温来看，楚湄来的时间并不算短，想到自己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和楚湄呆了那么久，徐司白不由头疼。
楚湄好似一点也没发觉他话中的冷意，抬头做无辜状：“我只是过来拿第二份受害人的尸检报告。”
才怪！小狐狸心下得意，完全忘记几十分钟前一直死死盯着男子睡颜时的又羞又臊。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小狐狸微笑脸，假装不明所以。
？
“钥匙。”不理会楚湄的刻意装傻，徐司白的语气清淡而不容拒绝。看着小狐狸慢腾腾地一边的手包里掏出一把银闪闪的钥匙，不情不愿地放在自己手中，才浅浅地一笑。
“什么时候配的？”手中的钥匙崭新，上面还挂了一直小小的毛绒玩具，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还真是物如其主。
小狐狸的声音闷闷：“上次来的时候……”
倒还是初犯，徐司白站起身，把手中的钥匙放进办公桌一侧的抽屉，无视小狐狸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被噩梦惊醒的不快情绪消了大半。
“案子进行得怎么样？”
想到追了两天还没有头绪的连环谋杀案，徐司白的心也不由地沉了沉。
江城是个小地方，平时最大的案子也不过就是什么偷盗案，近期确是越来越不太平，先有连环□□案，后又有了连环杀人案。不过这都两天过去了，市里还有没派人下来，倒还真是挺让人吃惊。
就因为有她吗？徐司白看着还在低头看报告的楚湄，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真的有那么厉害，让上面这么信她？
似乎察觉到徐司白的目光，楚湄抬头，冲着男子又是一笑，笑容纯纯，又莫名带着些傻气。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徐司白不着痕迹地低头勾唇，看着这么笨……
不知道徐司白内心活动的小狐狸看到男子飘来的一眼，挺了挺小胸膛，暗暗给自己比了个加油，才开口说到：“已经有大概方向了。”楚狐狸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哦？”徐司白倒是对楚湄的笃定有些意外，今早听小姚说，傅阳那边可还是一头雾水啊。
“今天，应该就能知道凶手是谁？”小狐狸眼睛黑亮，里面满满都是自信。
果然小狐狸话音刚落，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女子挑了挑眉，笑容比正午的阳光更为灿烂。
***
第三名受害人名为周子茜，二十五岁，和前夫闪婚闪离，一个月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一周前做了人流手术，当然，她的主治医生也是樊丽。
小狐狸乘着徐司白的车到达现场的时候，周子茜已经被医务人员带去安抚。她的运气很好，在凶手动手之前就被尾随的警察制止，除了摄入一定量的麻醉物需要自行消解以外，没有任何损伤。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笛还在呼呼地响，在破落的小巷子里显得更为刺耳尖锐。
看到赶到现场的楚湄，傅阳匆匆跑来，脸上还有未褪的兴奋：“楚前辈！”
小狐狸冷冷地瞥了一眼满脸都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傅阳，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被泼了冷水的傅阳感觉到世界深深的恶意……
旁边的徐司白看着傅阳憋出内伤的无奈表情最终决定出手搭救一把,轻轻咳了咳，问到：“傅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
愉快地找到台阶的傅阳对徐司白投去感激一眼，这才正色说到：“我们依据楚前辈的指示，派人全天候跟踪了周子茜，就在两个小时前，发现一个神秘女人迷晕周子茜并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我们的警员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出来制止，最后发现凶手居然是林医生！！”
说话间傅阳还看看了楚湄的神色，女子表情淡淡，一点也没有惊讶。
就连站在一边的徐医生都还是一脸浅浅的笑意，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感觉
……听众智商太高完全没有惊喜感怎么破？
“人呢？”看了看四周，小狐狸终于开口。
却见傅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跑了……”
“跑了？”小狐狸明眸一转，似笑非笑。
“本来是抓到了，不过我们只派了两个人保护周子茜，把她铐上以后，其中一个同事回车上叫支援，等回来就发现……”
傅阳的头越说垂得越低，楚湄此刻很想翻个白眼，考虑到徐司白在身边，还是生生忍了下来，微笑，要保持形象。
“面对一个已经用变态手法杀死两个人并且手脚极其灵活的外科医生，你们居然以为一副手铐就能困住她……只要她想，她可以在十几分钟以内就轻轻松松地打开它的，好吗？”
小狐狸说完就气呼呼地甩头走了回去，现在过去，恐怕……
没有再看巷子尽头的那副色彩艳丽的画——草地上的圣母，原本为第三个人准备的葬身之地。
只充斥着颜料味的小巷渐渐空无一人，宣告着这场杀人游戏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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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在十几分钟内打开手铐？”
徐司白握着方向盘，看似闲聊地问了一句。
“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狐狸才刚刚消化掉让罪犯逃走的不忿情绪。
“那么，你也可以吧，不费几分钟，就能打开手铐上的锁，或是门上的锁？”徐司白转头，幽深的眸子闪烁。
(⊙v⊙)……
小狐狸一愣，心上人总是担心我要撬他家屋子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徐司白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