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推迟的叛逆期 两名死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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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受害者是城北的一个废旧仓库发现的，同样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几个玩滑板的少年把这里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每隔几天都会来这里聚上一场。今天一来，就发现了仓库中心那副血淋淋的画作。
画中的妇人依旧穿着红色上衣，披着一条绣花绿地的披肩。因为抱着孩子，蓝色的斗篷直至小腿处才披散开来。穿着黄色衣服的婴儿被妇人搂在怀里，两人都正视前方，好像就在看着打量着这幅画的众人。
椅中的圣母，拉斐尔的又一副创世名画。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死者尸体并没有被随意丢弃在画作的某一部分上，而是同样被涂上了色彩，代替了画中原本约翰的位置。
同样的配色，同样的姿势，尸体趴在椅后，看着玛利亚与耶稣。如果不是紧闭的眼睛和满身的鲜血，远远一看就可原本画中施洗者约翰一模一样。
傅阳摸了摸手臂，抚平了上面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死状，实在是太过诡异。
听到后面的脚步，傅阳回头，主动让开一条道：“徐法医。”
徐司白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尸体旁边，做着初步的现场尸检。
以前一看见徐司白就走不动路的楚湄此刻反常地站在一边，神色平静无波，眼底空落。
更完美的布局，更精湛的作品。
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第二个人被杀。
这是对所有江城警方和楚湄的挑衅。
“死者女，二十岁左右，全身有五道开放性刀口，同样心脏，肾脏，肝脏，脾，肺部各一刀。致命伤在心口，心动脉切断，大出血而死。死者背部有棍棒形伤痕，看淤青的状况，大致出现于两周前。此外全身没有什么明显伤痕……不过……”
徐司白仔细打量着死者手指指间，里面仿佛有什么白色碎屑。
“钳子。”徐司白将手一伸，冰凉的钳子很快递到他手上，徐司白一偏头，看见傅阳的脸。垂下眼帘，把指间的白色碎屑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进证物袋。
“看起来像是医用一次性手套的纤维，更准确的结果我需要回所里做进一步检验。如果运气好，里面可能会有凶手的皮屑残留，能提取到DNA。从尸体僵硬程度，尸斑分布和尸温推断，大致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徐司白说完脱掉手上的手套，眼神不着痕迹的飘向沉默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楚湄，站起身对傅阳说：“我先回所里，你们把尸体尽快送过来，我好准备进一步解剖。”
傅阳听话地点了点头，看着徐司白面色微冷地离去，又看向站在角落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言未发的楚湄。
这个案子这么难，最大嫌疑人明明在眼前却又没有证据，眼睁睁地看着又一名被害人死在眼前，楚前辈现在心里一定很苦恼吧。想起刚才徐法医离去的匆忙，他们几个，都同样很着急啊。
还在琢磨着要怎么安慰楚湄的傅阳看见静站了好久的楚狐狸终于有了动作，原本无光的眼珠慢慢有了光亮。
随意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楚湄踩着几寸高的高跟鞋走向尸体，优雅地蹲下身，开始扒死者的裤子。
“楚前辈，你……你干嘛！”傅阳双眼瞪得老大，急忙叫停，就算楚前辈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鞭尸……哦不……渎尸泄愤吧。
傅阳感觉自己眼下应该打上满满一层马赛克。
“死者下|体有扩过宫的现象。”小狐狸懒得跟某个小新手解释，淡淡说出她所看到的结果。
“啊？”傅青年一阵呆愣，回过神明白了楚湄的意思：“那…那你可以告诉徐法医，让他查看嘛……害得我以为……”
傅青年表示自己要被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楚前辈吓坏了。
小狐狸朝着他，微微一笑，不语，让我们家司白当着我的面扒一个女人的裤子？你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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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为范晓欣,22岁,外国语大学大二学生,江城本地人。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两星期前失踪,没回宿舍,也没跟父母或同学联系。她父母现在已经到了,马上就会过来。”
傅阳简略地读了读刚拿到手的死者身份资料，话音未落，就见两个面色焦急的中年人跑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其中的一个中年女人当即身子一软,痛哭起来: “ 晓欣 ! ”
旁边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也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但还是抱着身边的妻子,脸侧到一边,低声安慰。
想来这两人就是范晓欣的父母。
楚湄见此，慢腾腾地站起身，脱掉手上的橡胶手套,手下的尸体已经在两人进来之前就恢复了原样。
看着有些失控的范父范母，小狐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傅阳。
傅青年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那个哭得几近昏厥的范母:“范夫人,逝者已逝,请节哀。”
倒在丈夫怀中的女人依旧哭得昏天黑地,一旁的范父接过纸巾,轻声说了一声“谢谢”,转头看向妻子。
女人,柔弱,感性,没有主见,心理承受能力低。
男人,大男子主义,性格暴躁,但很爱自己的家人。
小狐狸的眼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一挑眉毛,轻移脚步,走到两人面前:“范先生,范夫人。鉴于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并且随时可能犯下第三个案子的凶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回答我以下的问题,毕竟你们也很想抓到杀死你们女儿的凶手,不是吗”
闻言两人一愣,却见楚湄再次迈开脚步,绕着仓库四边,缓缓说到:
“两周前,你们的女儿范晓欣曾经回过家,向你们要钱。做了三十几年教师的你们对自己女儿上了大学以后的堕落生活十分不满,你们不肯给她钱,并且狠狠地数落了她,还把她关了起来,不让她出去和别人鬼混。
可是,范晓欣依旧不听你们的话,甚至在半夜,她试图逃跑,但是被你们发现。
范晓欣没办法,向你们坦白了事实,但是不仅没有换得父母的理解,还受到怒火中烧的父亲的一顿暴打。
看着被打的女儿,范母于心不忍,拦着范父,两人撕扯之间,范晓欣跑出了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直到今天,你们接到警方的电话。
而那个让你们失控的原因就是,范晓欣,她怀孕了。大学生女儿未婚先孕,对于一个书香世家,确实足够让你们下不来台。范先生,你说是不是”
还站在一边的范父面露震惊,就连刚才哭得死去活来的范母也不由地抬起头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很显然。”小狐狸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手上有香烟烫伤的痕迹,浑身除了颜料的味道还有隐约的酒气,染着颜色怪异的头发,衣着暴露且低俗，看起来像个小太妹。
但是指甲干净整齐,身上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刺青,保留着一定的学生习惯。
从她父母的衣着来看,家里的情况只能算是小康,那么能够上外国语学校,显然是靠自己考上去的。
联想到父母的职业,很容易就可以得出,这一个在家教极严的家庭下长大,不得不克制自己内心的叛逆心思,在考上大学以后就任性到不管不顾地疯玩的女孩子，典型的叛逆期推迟。
有点愚蠢,小狐狸嗤鼻。
尸体的背上有明显的棍棒打过的淤痕,看起来在两周以前。而范父的手上刚好有木刺擦过的伤口,虽然愈合的不错,但粉肉还没有完全隐去。
而且范父自进来以后除了第一眼就没有看过地上的尸体,一直回避的视线,是因为对女儿的愧疚。
范母手上也有细小的抓痕,是在阻拦范父的时候弄伤的。
不过小狐狸可没有时间跟在场的几位解释,范母的反问已经证明了她的推测没有错误。
楚湄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打开仓库的大门。仓库外一阵大风吹过,吹起小狐狸放下的长发。
“楚前辈,你去哪” 身后的傅阳看着吊起他胃口就不负责任地走了的楚湄,心里简直好奇地发痒。
智商不如人却没办法,好气哦。
“江城医院。”
小狐狸远远地回了一句。
如果不出意外。范晓欣的主治医生,也是樊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推迟的叛逆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