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名受害人 有一名嫌疑 ...
-
下午三点，江城中心医院。
消毒剂和酒精气味浓郁，白色和红色是这里最常见的色彩。
一个个人推来，一个个人推走，冰凉的器械，尖细的针头，终止低低的呻吟。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小跑着紧跟在一辆被快速推动的病床上，声音焦急。一旁的家属哭了一路，这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地方。
医院二楼南面的一间诊室里，樊丽面无表情地送走又一位病人，头也不抬。
门再次被推开，刚进来的病人有些奇怪，一言不发。
樊丽从一堆病例中抬起头来，见到来人，眉头一皱，冷冷地说：“先生，我们这里是妇科。”
傅阳把警官证从怀里拿出来，走上前去：“我知道，樊医生，我是警察，有些问题想问你，耽误您一点时间，还望配合。”
樊丽手上的笔一顿，面色不惊，把笔随手一放，慢慢站起身，松了松久坐僵硬的筋骨，脱掉身上的白大衣，语气冷漠：“当然。”
一个小护士轻轻开了门，看到屋子里的傅阳，明显愣了愣，没有进来，远远地说了一声：“樊医生，林医生那里来了一个急诊病人，让我跟你说不能和你一起下班了。”
樊丽点了点头，看着小护士战战兢兢地关上门离开，才用手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位子，径自倒了两杯水，一杯移到傅阳面前，另一杯握在手里，一脸平和地看着傅阳坐下，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助你们？”
眼前神色冷漠的女人，40岁左右，身材不高，体型偏瘦。听护士站里的护士说，樊丽一直是一个很高冷的人，不怎么与人交际，但对病人是数一数二的负责，医术高超，到如今已经是医院妇科的招牌，就是很多邻市的人，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特意跑来让她看病。不过这个性子，确实是……
傅阳回想刚才那个小护士的反映，还真不是一点的难相处。
但是毕竟医者仁心，想着樊丽医治过的人，傅阳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会用如此血腥的手段，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可考虑到来之前看到的资料，傅阳正了正思路，努力使自己打起万分精神，眼前的女子，有着太大的嫌疑，试探的问道：“不知道樊医生知不知道庄蒙？”
听见庄蒙二字，女人手里的塑料杯子突然被握紧，打破了满杯的平静。
樊丽的眼睛依旧空洞无波：“不认识。”声音淡漠，除了手上的动作异样，仿佛真的不是什么相干的人。
傅阳将樊丽的动作尽收眼里，心下更是谨慎。
“是吗？”他慢慢追问:“她可是樊医生的病人，您真的不好好想想吗？”
听到傅阳似是而非的话，樊丽突然轻轻地笑了，久布冰霜的脸笑起来僵硬怪异，让人心一怵、看着傅阳：“警官，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每天这么多人，那个庄蒙，有什么本事让我记得啊？”
“庄蒙一个月前的堕胎手术，樊医生是主刀，这也能忘记吗？”傅阳快速思索，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如此难缠，竟然死咬着不开口，“病人虽多，这一个月内找您开刀的不多吧，樊医生如果不肯配合，恐怕要让您陪我们去警局走一趟了。”
“哦……”樊丽这才有了反应，慢慢收了笑，恢复了面无表情，好像是刚想起来的样子，“我想起来了，庄蒙啊，挺漂亮的，就是堕了个胎，伤了身子，恐怕以后再也怀不上了。不过警官，这手术的风险我可是早就明明白白告诉她的，她自己也是同意的，这可不能算是医疗纠纷。”
樊丽又坐回了座位，开始翻动桌上的病例，回答起来就像是心不在焉的敷衍。
见到如此傲慢的姿态，傅阳到底有些气恼，嘴上不停，把上午得到的信息都倒了出来：“那不知道樊医生知不知道，您口中的那个庄蒙，不仅是您的病人，还和您的丈夫关系匪浅，您打掉的那个孩子，还是你丈夫的骨肉呢。”
傅阳回想起自己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的惊讶，原来樊丽不仅是庄蒙的主治医生，还是褚逸云的妻子。情人的孩子找原配去打，贵圈还是真是乱。
傅阳跟了楚湄几天，把小狐狸的痞气学了不少，这一审一问，也像小狐狸，毒舌上身，狠狠往人心窝子里戳。好在今天他是独自前来，不然局里的前辈看到他这么问人，非得好好骂他不可。
果然樊丽手里的笔被狠狠拍在桌上，女子抬头，面色阴沉；“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不加掩饰的撒谎，却让人无可反驳。
“如果你有证据，尽管来抓。如果没有，请你不要打扰我。”
某些方面，樊丽和她的丈夫褚逸云还真是相似，一样不留情面地拒绝，又臭又硬。
傅阳一时语塞，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懊恼。
却见女人已经重新换上了白大褂，冷冰冰地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警官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请离开。我很忙，我的病人都在等我。”
女人再次埋头，没再理会站着的傅阳。
青年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来，垂头丧气地走出门，满心懊恼。
感觉搞砸了……
忐忑着打通楚湄的电话，傅阳声音委屈，把刚才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楚前辈，我…我是不是说错了……”
小狐狸没多意外，她倒是对樊丽这样的性子有些准备。声音温柔地抚慰了大受挫折的傅小狗几下，让他不要灰心，到警局和他们会合。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楚湄挂了电话，扭头看着专心开车的男子。
白色雪佛兰在路上行驰，小狐狸眉眼浅笑，说不出在笑什么。
***
“楚前辈！”傅阳刚回到警局，就跑去了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见缠着徐司白泡茶的小狐狸。
楚狐狸双手捧着杯子，扁着小嘴，眼睛眨呀眨。傅阳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楚前辈那么萌的样子。
徐司白的脸上则有些无奈之色。两人被推门的声音打扰，一起看向推门而入的傅阳。
傅阳推门的手一僵，感觉空气一冷，脑路一搭，脱口说了一句：“是你们没锁门的！”
说的他们好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小狐狸脸上笑意更甚，说得真好~
徐司白听此，面上更显窘迫，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挣开小狐狸蹭着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干涩：“尸检报告我放在桌上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依旧是笑意满满的楚痞和摸头的傅阳。
小狐狸目送徐司白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眷眷就是让傅阳也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下隐隐涌上一番失落。
知道男子黑色的衣角再也不见，小狐狸才收回目光，小脸一皱，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报告，示意傅阳：“先看，过会告诉我看出了什么。”
楚湄自顾自拿着杯子去泡茶喝，心中思量，那边说，白锦曦和周小篆在这次特训表现出色，很有可能会被选拔上去。两人一走，江城里的人手定然捉襟见肘。
薄靳言既然能在江城选中傅阳，自然是看出这个实习小警察的特别之处。既然有这个机会，楚湄也乐得训练训练傅阳。不然等她走了，她家司白周围都是猪队友，她可不舍得。
想着想着，小狐狸无奈摊手，┑(﹋Д﹋)┍，谁让我总是那么贴心。
小狐狸自然知道岚市要组黑盾组的事情，这几年岚市并不太平，现在又到了这样一个节点。有一个专门的团队机构，对警方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小狐狸因为身份的特殊加上秘而不宣的和薄靳言那几分关系，早早就收到了那边的邀请，倒是楚湄一直拖着，到现在也没个准信，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阳自然不知道小狐狸心里的这番打算，细细翻看着资料，神色认真。
倒完茶见到此景的小狐狸没有出声打断，资质一般，但是心性倒是不错。小狐狸暗暗给下这样一个评价以后就安静地坐在一边，摆弄着电脑。
一个小时以后，看完报告理完思路的傅阳抬头，就看见坐在电脑前，手指翩飞的楚湄。屏幕的蓝光反射到女子脸上，光洁但有些苍白。
从尸检报告中得到不少启发心情大好的傅阳决定自己要难得地细心一把，轻声说道：“楚前辈，你休息一会吧，我看您脸色不是很好。”
小狐狸眉头一挑，眼睛却没移开屏幕，不过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说了一句：“你不说我还忘了，之前为了骗那个褚逸云，我还特意画了个妆，怎么样，效果不错吧…”中气十足……
傅阳满脸黑线，看着楚湄拿着纸巾就开始在脸上抹啊抹，很快原本苍白的脸色就红润起来，樱唇润泽，果然气色极好。
~~(╯﹏╰)b早知道就不说了，傅阳暗自腹诽，楚前辈怎么就不学学白警官，人家一有案子都很拼命的，现在马屁没拍到，还暴露了自己的没眼力……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起，救了实在无语的某青年。
傅阳跑着去接了电话，脸色随着电话那边的人越说越凝重。放下听筒，男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楚前辈，发现了第二名受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名受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