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楚湄，你急了 小狐狸和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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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小狐狸回到酒店，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方才的场景。
楚湄借口怕黑窝在徐司白的怀里偷笑，一回头，看见画上发着莹莹绿光的漂亮字母，更是全身兴奋地一颤。
徐司白感觉到怀里小狐狸的颤抖，以为她真是吓坏了，顺着楚湄的脑袋看过去，男子的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的清冽好听：“怎么了？”
眼睛上突然附上一层温热，小狐狸软软的手心盖在上面，楚湄回答的声音软软糯糯：“司白，我怕……”
小狐狸的一只手还攥着徐司白腰侧的衣服，另一只手覆在男人的脸上，手上带着玫瑰味护手霜的香气。
徐司白到底是不忍心，微微叹了口气，微微低头却感觉到下巴摩挲到了小狐狸柔软的发顶，双手轻拍怀中人纤细的背，“别怕……”。
男子突然的温柔让低头努力憋着笑意的小狐狸突然一怔，背上的轻拍像暖暖的风。
明明知道了自己的别有用心，明明不喜欢自己的死缠烂打，可是还是一次次的容忍她的胡闹徐司白……
低着头的楚湄眼里的欣喜戏谑散去，犹如碎了一地的星子，徐司白，我现在真的舍不得你了。
***
“滴滴……”
电脑上的对话框又跳了出来，小狐狸眸色一沉，没有回话，反而是直接点了视频按键。
那边倒也是接的很快，一张清隽夺目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May.”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一双修长的眼睛里，瞳仁漆黑如墨。
明明是稍显冷冽的长相，现在的面部线条却是柔和。当然，这只不过是那人对包括楚湄在内的少有几个人的特殊待遇。
“Simon.”楚湄点点头，将所有的头发都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小小的瓜子脸，楚湄现在的鼻梁上驾着一副黑框眼镜，是她在赶在视频接上之前带上的，镜片下的眼睛同样幽黑，让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睿智。
Simon，薄靳言，美国马里兰大学副教授，世界上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公安部特聘顾问，一级警督……
和薄靳言的相识还要从楚湄在美国的日子说起。
高中毕业以后，楚湄赴世界四大美院之一的美国加州艺术学院学习绘画。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在马里兰大学研究演绎法的特聘终身教授Peter，Peter惊叹于楚湄的观察天分，多次邀请她转院学习。
恰好楚狐狸对美术正规教学的兴趣不高，就瞒着家里人偷偷换了学校，跟着Peter学起了演绎法。
Peter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对楚湄这位爱徒的学习生活都很关心，奈何到底不是很懂中国文化，有时只能找同是华人的Simon薄靳言帮忙。
Peter和薄靳言师出同门，只不过两人的研究方向不同，又因为年龄差别过大，没让人往这方面想。
而Peter人老心不老，面上似乎一直看不惯这个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同门师弟，每次一有案件就恨不得和薄靳言一较高下，有时候自己身体吃不消，受不了奔波，就让楚湄和薄靳言较量。
小狐狸天分很高，但到底是半路出家，在美国的几年里，几乎没能赢得过薄靳言一次。
不过小狐狸有自己的长处，跟智商超高，情商捉急的某人相比，楚狐狸凭着自己的漂亮皮相和厚颜无耻也是在美国开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这才让一直在案件里打打闹闹，看似没干什么正经事的三人免上美国警方的咨询黑名单。
楚湄就这样跟着自己的老顽童导师，跟面上高冷的薄大神厮混了好几年。
“May，快去气气你师叔。”Peter对其他中国文化是一知半解，对华人辈分的叫法到是知道不少，每次要调笑薄靳言，就会用他那带着美腔的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这么跟楚湄说。
薄靳言，确实算是楚湄的师叔……
但也是楚湄心里不亚于Peter的一个老师。
“为什么这么做？”对方的话缓慢而浅淡。
这是楚湄和薄靳言说话常用的方式，对话开门见山，没有什么多余的寒暄。
“我不喜欢把事件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某人曾经在破获一桩案件后这么回复邀请他们参加庆功宴的警官。
看着那个白人警员黑着脸气呼呼地离开，身边的楚狐狸翻了一个白眼，腹诽某人不识抬举的同时也暗暗把这句话记在了心上。
而现在，楚湄知道，薄靳言问的，是为什么要让她那天审讯陈离江的监控视频外流。
楚湄夜审那天，接到薄靳言指示要低调处理的傅阳并没有开审讯室里的监控，这件事全程也只有他们三人和陈离江本人知道，可是很显然，K注意到了楚湄，还堂而皇之地过来宣战。
小狐狸对陈离江案的参与不多，唯一有可能引起他们戒备的，只有那次的审问。
小狐狸挑挑眉，没有否认什么，反而神色漫不经心：“Simon，你不觉得，这才有意思吗？”
从前他们都在暗中博弈，现在时机已到，自然要放在明面上较量。
不能被忽略，这是小狐狸的骄傲，从来不容任何人践踏。
所以楚湄在那天去警局的路上用手机入侵了警察局的监控系统，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她在审讯陈离江时审讯室中的监控，又不施加任何特殊保护措施地大大喇喇放进警局的影录资料。楚湄和R在五年前交过手，自然相信他的技术，这种东西，不用小狐狸送，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
既然要宣战，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K在画展留下的痕迹，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是回应。他们，都对此热血沸腾。
小狐狸甚至能想象到，伪装后的K在经过层层监控以后，看到画室中心的画，脸上该如何的震惊。
S，他的信仰，他的身影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俯视着众人，看着他。
有意思，小狐狸抿了抿唇，确实很有意思。
至于在画廊中心，小狐狸大大方方秀出来的那副画，还是楚湄五年前的手笔。
当年的韩沉拜托楚湄查找的IP地址，实际上是字母军团成员R在一次行动中所用，小狐狸不眠不休了整整两天，终于是挖了出来。找到地址的小狐狸没有打草惊蛇，暗暗地想借此黑进对方的电脑，对方的防火墙很是厉害，小狐狸又拼了好几天，才撕开一个小缺口，打开了设备自带的摄像头。
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小狐狸就看到了画上的那副场景。身材高大俊秀的男子斜倚在窗边，脸上带着有特意做旧的黑色面具，眼睛高傲而冷淡，看众生如蝼蚁。
几乎是眨眼间，小狐狸的电脑一黑，光荣就义，可是屏幕上的那副场景，就一点点刻进的楚湄的脑子里。
那个像神一样姿态的男子，是字母军团所有人的信仰。
手上的笔快速移动，一笔一划，同样的画面跃然纸上。
小狐狸隐约听见，靠近电脑的男子对身后的男子说：“S，计划快要成功了……”
S，当时靠在窗边的人是S……
小狐狸浑身一个激灵，拿起电话想打给韩沉。
手机响了，她却率先接到了同在大洋彼岸的哥哥打来的电话：“湄湄，韩沉他们行动暴露了，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小狐狸愣愣地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的那张速写，神色莫名。
这是小狐狸从五年前开始的执念。
她随后就回了国，找到当时还在病床上躺着的韩沉，黑进警方的系统看了所有当年案件的资料，花了五年设计一盘大棋。
“May，你这样做太危险。”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楚湄这样的做法，意味着再也无法从这个案件里抽身开来。
Peter出事前曾将他这个得意门生托付给师弟薄靳言照顾。楚湄性子潇洒，却也是薄靳言见过的人中数一数二的聪明。
两人虽然平日斗嘴较劲寻常，但不可否认，他们是对方少有的足以珍惜的对手。
薄靳言知道，如今楚湄的演绎法掌握的不比Peter差，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可楚湄的弱点依旧那么暴露明显，楚湄太过于自我。
尽管薄靳言不承认，这也是他的缺点，所有的天才，都有的缺点。
薄靳言话里的关心还是被小狐狸听了出来。
楚湄挑挑眉，暖暖一笑：“Simon，it's my case.”
这句熟悉的话，楚湄又送还了薄靳言。
六年前，Peter接手FBI的一个案子，要只身进入亚马逊丛林深处与一群亡命之徒较量。楚湄提议自己陪同，那个年近七十的老人，顶着满头银发，笑得温和，却拒绝得坚决：“May，it’s my case.”
此后Peter再也没有出来。
两年前，薄靳言入手鲜花食人魔案件，已回到中国的楚湄想要回去帮忙，男子在进入那个地狱之前发来信息：“May，it’s my case”
几个月后男子出来，身形消瘦得像骷髅，满身鲜血，精神近乎奔溃。
现在，楚湄遇上了字母军团，她对薄靳言说：“Simon，it's my case.”谁会知道，楚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但这是三人不容辩驳的傲骨，其中有关怀，有不忍，也有他们一类人的通病，不到最后，只凭自己，不愿将就与苟且。
电脑那边的人听了这句话，罕见地没有用他那高速运行的大脑进行立刻反驳。
沉默了几分钟，好听的男低音才响起，语速如连珠炮般，犀利精准：
“May, 从前我们都是用信息的方式进行联系可是你今天却用了视频，说明你有意在今天向我说明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你的裙子没有换，妆还没有卸，按照你的习惯，半个小时前你一定还在外面。
鉴于我这里能看到的你床上放着的这件黑色西装，手工精制，看着尺码适合一米八五左右的男性穿着，回想你在江城的人际圈，你刚才应该是跟那个法医在一起。
头发特意做过，用了从没用过的唇膏颜色，而且你很少打扮得像今天这样……清凉，但不可否认这是很多男性喜欢的类型，说明你很想取得和你约会对象的好感。
既然你早已预料到K的反击，那你脸上的那点小惊讶一定不是因为看到了那副画，那就是因为那个法医了。
在我的印象里，你并没有近视，但现在带了平光眼镜，你是在自我保护，你不想让我看清你的眼睛。
我居然还在你脸上看到了一抹残存的春意，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你应该知道这瞒不过我。
所以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呢，突然抗拒我的加入……”男子的声音微微拉长：“你们接吻了？”
！！
楚湄还没来得及反驳男子就立刻接了上去：“不对，你的口红颜色很正常，不像是KISS过的痕迹，那就是，你们拥抱了？而且，May,你很喜欢他。”
薄靳言闲适地将双腿随意交叠，双手五指尖相合，成金字塔状，放在桌上。
“随便看了些演绎法，还挺简单。”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泊，却能让人嗅出满满的桀骜。
(#‵′)！
楚狐狸慢慢收拢自己眼里的震惊，敛气，吐气，深呼吸，突然倾城一笑：
“大约一个月前，你已经离开了潼城，到了江州，你在潼城窝了两年，愿意换地方，不仅仅是为了尹姿琪的那个小案子。
你换了身上的配饰，西装也是我没见过的款式，看样子也不是子遇哥的品味，看来自理能力为零的你有了新的生活助手。
你家里的装修不是以前简单枯燥地让人连看都不想看的鬼风格，那些摆件，淡绿和白色为主的色调，你应该不大会愿意住在别人家里，所以是那个她搬进了你家，你还允许她随意改变你的东西，看来你确实没把她当外人。
从她喜欢的屋子风格来看，她应该是一个比较乖，温柔，细心的女孩子，如果忽略她居然会看上你这样的人这一个悖论点的话。
她是曾有什么不好的经历，所以喜欢你给她的安全感吗？
联想到你几个月前找的新翻译，时间，年龄刚刚对的上，看来就是她了。让我看看……”
小狐狸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档案一份份快速地飞过
“有了！简瑶，外国语大学毕业，很漂亮的女孩子，果然，就是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好……”
“May.”对面的男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楚湄的话。
楚湄歪头，微笑，露出小白牙，明知故问：“怎么了？”
“不要演绎我。”男子收了手上略带攻击意味的手势，表情认真。
“当然”小狐狸勾起耳边的一缕碎发，“彼此彼此。”
小狐狸的得意神色让薄靳言轻轻地笑了，像低音炮一样的嗓音笑出来舒服地能让耳朵怀孕。
“May，你急了，你找到他了。”男子的眼神依旧锐利，看破小狐狸心中所想。
“Simon，彼此彼此。”楚湄又说了一遍，面色不变，笑意不减。
第一个，是他们承诺彼此不再演绎或者心理侧写对方，尊重彼此的隐私。
第二个，是两人都生长出了自己的逆鳞，极其护短地不许任何人伤害。
一番切磋下来，薄靳言看着这个刚刚可以与自己表现得不相上下的小狐狸，慢慢地说：“May,你没有合适的身份。”
原本自以为更胜一筹的小狐狸心头一哽：shit! 无言反驳
楚湄不是体制里的人，没有薄靳言，警方不会让她加入案件，更何况，字母军团的案子，已成机密。
所以，May,这不仅仅是你的case。
视频那边的男子神态悠闲，语气笃定。
楚狐狸狠狠磨牙，眼睛一转“不如让我们继续探讨一下那位简小姐……”
“啪。”视频被对方干脆地切断。
小狐狸停了还没说出口的话，大眼睛里笑意盈盈，白费了一个能好好调侃他的机会。
空白的桌面倒映出楚湄的脸。
是的，我找到他了。
他不喜欢攀岩类的运动，手心却有一道长长的疤，虽然愈合的很好，一般人无法注意到，但只要细细地摸，还是能感觉出来。虽然作为法医能经常接触刀具，但这样的深度和角度，已经不是解剖刀能留下的痕迹，反而像是……军工匕首。
右手虎口，食指关节内侧有薄茧，是经常握枪的手的特征。
遇到危险时习惯占据角落进行观察，洞察力敏锐，适合一个领导指挥者的角色。
明明性情有些孤僻冷漠不善与人交流，却依旧表现地温和绅士，掩藏的性格悖论。
问及他是不是江城人，却在回答的时候停顿了两秒，然后说是。看来是不是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吗明显的防备过重以后的掩盖心理，他在警惕自己看出什么。
刚才看那些画的时候尽管情绪掩盖地完美，但瞳孔不自觉的着眼点还是说明他对这些地方感觉熟悉，所以才会潜意识中一开始就关注每幅画里的地标性建筑。
最后看到那副画，小狐狸为了避嫌没有正面观察，可是他的双臂肌肉收缩，双手快速握拳，右脚有轻微后移，这样的身体姿势说明，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并且感到震惊。
可是那双眼睛……楚湄回想起徐司白对着她温和浅笑时的眼睛，清澈，柔和，仿佛充满了暖意。
他应该和韩沉他们一样，尘封了过去吧。
楚湄摸着自己明显不正常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快速，因为想到他……
“May, 你喜欢他。”薄靳言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脑海。
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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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愿意让他看到那个“K”,不愿意让他再受什么刺激，不愿揭穿那个伪装的局、
什么时候，单纯的试探变成了真心。徐司白，s , 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楚湄，你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