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带金莺的圣母 小狐狸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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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尚在睡梦中的楚湄被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吵醒。
小狐狸气呼呼地从床上坐起，凌乱的头发，厚重的黑眼圈，昨天辗转反侧到凌晨4点多才睡的…扁扁嘴，小狐狸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并不熟悉的来电，慢条斯理地按了接听键，楚湄刚起床的嗓音沙哑，听起来像猫挠一样：“哪位？”
电话另一边的某人显然没有发现小狐狸隐藏的怒火，回答元气满满“楚前辈吗！我是傅阳啊！”小狐狸感觉穿过长长的电波也能感觉到他超标的肾上腺素。
“傅阳”小狐狸脑袋一糊，才慢慢想起了耳边这个朝气满满的声音的主人。“哦……有事吗？”
小狐狸话里的冷气渐凝…起床气…小脑袋一耷一耷，其实想想也知道什么事，无聊……
“楚前辈，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案子，想请您……”举着电话的傅阳有些忐忑。怎么感觉今天楚前辈的心情不是很好呢。
“不去。”果然，楚狐狸很干脆利索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那边的傅阳哇哇大叫，震的小狐狸耳膜微微作痛，“楚前辈明明之前对陈离江案很感兴趣的！”
小狐狸揉揉耳朵，这个笨蛋……心里更加不爽：“我为什么要把我宝贵的睡眠时间花费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上，这种事情你们领着国家工资的警察做不就好了吗？我作为一名好市民，合法纳税，遵纪守法已经是尽完我的义务了，如果所有案子都要我帮忙的话，那我现在已经死了，累死的。
“……”
小狐狸突然想起某次无聊的案件中薄靳言说的一句话。
薄毒舌上身的楚狐狸耸耸肩，表示说出这样的话妥妥的没有压力。
“可是……”那边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伸出手直接想按挂机键。
却听对方那边隐隐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喊声：“傅小子，叫什么叫，你还在那里打什么电话！让你联系徐法医联系了吗！”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好！”傅阳下意识地捂了一下手机，转过身轻声想要再劝上小狐狸几句：“楚前……”
“好的，我去。”那边的楚湄不知为何突然变了主意，迅速答应了下来，声音也一下子活泼了不少。
“啊？”傅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狐狸微微一笑，语气柔和了好几度：“地址在哪里？”
“城……城西忆南工作室……”一脸懵逼的傅阳表示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表示一直看不懂楚大神的某新人……
“那45分钟以后见”。楚湄话音一落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还举着手机的傅阳无奈地咽下一肚子的杂七杂八邀请楚湄加入的理由，女人果然好善变。
宾馆那头，楚狐狸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从宾馆到城西大约15分钟车程，从尸检所到城西大约40分钟车程，所以自己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可以梳洗，换衣服，还要花个美美的妆！！
小狐狸慌乱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感觉黑眼圈还是好重……
不能美美地见徐医生了，不开心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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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前辈！”
楚湄窈窕曼丽的身影一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眼尖的傅阳就立刻大声朝她喊到。
傅阳身边，穿着米色风衣外套的徐司白半蹲在地上，认真地检查着地上的尸体。
楚狐狸看到此景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踩着一双5公分左右的高跟鞋不急不缓地走近。
今天的小狐狸头发全部束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整洁的发髻。
上身是简单的白衬衫和小西装，下面配同色的黑色七分裤。素白的小脸上只有眼睑下方抹了些淡淡的粉底，秀色可餐。
“楚前辈，真是太感谢你能过来帮我们了，小白姐和小篆哥去了省里的什么培训，一周都联系不上，这又出了大案子，局里没几个……”
小狐狸心不在焉地听着傅小警官的絮絮叨叨，余光不自觉地飘向认真检查尸体的男子。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感知尸体传递的信息，男子神色专注，说不出的迷人好看。
选衣服就选了二十分钟的小狐狸对现在自己的状态很不满意……
“楚前辈？”絮叨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人应的傅阳终于发现了楚湄丝毫不加掩饰的忽视，略带小委屈地说道：“楚前辈，你怎么老看着徐法医啊？”
地上的男子闻言手上一顿，小狐狸眼睛一眯，转过头对一脸莫名的新人灿烂一笑，小朋友，你说的很好……
“楚前辈？”傅阳看着笑的高深莫测的小狐狸心里毛毛，弱弱地又喊了一声，果然上次的阴影面积太大。
小狐狸因为徐司白听了那话以后身体明显的迟钝而感到满满的愉悦，没有在意某个蠢新人，心情大好的某狐狸声音轻快地问起案件的相关资料。
“死者名为庄蒙，32岁，是外企的一名资深HR，今天早上工作室的清洁工来做一周一次的清洁时发现的尸体。”
傅阳指了指不远处由女警官陪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喏，那就是报案人。”
小狐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二三十米外，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面容惊恐不定，拿着纸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看到那样子的尸体，都被吓坏了……”傅阳补了一句，心有戚戚。
小狐狸没有理嘴上没停过的傅阳，自顾自地打量起现场。
怪不得能把一个四十几的妇女吓到，这里的场景，委实有些诡异。
偌大的画室，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涂满了油彩颜料，暗色为主的画作使整间屋子显得阴森灰暗。
与整体色调不同的是，画上是一个红衣绿裙的西方妇人和两个幼年的孩子，妇人体态丰腴，眉眼柔和，坐在一块石头上，微笑着看这两个绕膝玩闹的孩子。两个孩子天真烂漫，好奇地抚摸着停在妇人腿上的夜莺，场景温馨而美好。
可就是在这温馨之下，女人的尸体摆在三人脚下的草地，身上的刀口血肉模糊，血液染红了附近的一片地板。女子的眼睛睁的老大，死死地盯天花板，发青的面容扭曲，死不瞑目……
“楚前辈，这画是……”
楚湄是个画家，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了熟于心，更何况这是幅难得的名画。
“带金莺的圣母。”她的声音沉静，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拉斐尔1507年的作品，画上的人是玛利亚，耶稣和施洗者约翰。”
“拉斐尔的画……那是不是说，凶手是个画家？据清洁工说，这里一周前还没有这幅画。这肯定是凶手画的。”傅阳低着头开始沉思。
小狐狸懒懒地看了一眼不知不觉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的傅阳，慢慢摇头：“不是，凶手不是个画家，甚至说，他跟艺术一点也不沾边。”
“为什么？”听到此话的傅阳不由惊讶地问道，这和之前的陈离江案不是一样吗？
“完全不在乎笔触的掩藏和色彩的融合，颜料的亮度选择的也有问题，用的是极其拙劣廉价的油彩，用这样的技术描摹大师画作，对每个学艺术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楚湄的声音淡淡，语气却是笃定，不容辩驳。
看着尚有些疑惑的傅阳，心情不错的小狐狸难得又解释了一句“这幅画看着很逼真，但其实就像是十字绣，填色格，远看相似，近看，不过是人人都会的把戏，凶手不过是想借此误导我们。他真正的职业，其实跟艺术毫无关联。”
“哦~”傅阳明白地点了点头，楚前辈不亏是楚前辈！
“那楚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傅阳心里暗自腹诽他一个新手对查案简直毫无头绪，为什么上头要让他来配合楚前辈的工作。
小狐狸闻言微微一笑，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已经快检查完尸体的徐司白，心下一转：“你现在出去问问，周围的住户有没有在近两天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可是……我们之前都已经看过了，方圆几里，都是荒野，都没有什么民宅啊？”摸不清某只小狐狸心思的傅boy耿直白言。
楚狐狸迷之微笑：“你就不会再扩大一点范围吗？”
“……”φ(゜▽゜*)！！
傅阳苦着一张脸，慢慢走出房间，出门还习惯性地掩上了门。
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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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跪在地上的徐司白检查完尸体的最后一个部分，缓缓抬头，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他，笑得优雅眼睛却不害臊地一动不动盯着他的楚狐狸以及手上已经冷却坚硬的……一具女尸。
楚狐狸倚在画着墨绿色的原野的墙面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徐司白对上这样的目光不由一怔，楚湄今天的穿衣风格真是……
“徐医生，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霸道总裁型的。”脑海中不自觉地那天楚湄在自己怀里说的那句话，满怀的四溢幽香。
徐司白想自己应该明白了，小狐狸今天这么穿的原因。
微微蹙了蹙眉，男子的声音清浅，却比以往少了几分冷漠：“楚小姐，请问傅警官呢？”
小狐狸慢慢直起身，耸了耸肩，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故意把人支了出去，一脸无辜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新线索吧。徐医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小狐狸慢慢地走近，不同于那晚小狐狸用的香水略带奢靡的幽香，今天的小狐狸清清爽爽，身上只有淡淡的香皂味道，舒心而好闻。
小狐狸才不会承认，自己偷偷买了徐司白同款洗衣皂。<(￣︶￣)>
男子薄唇轻启：“死者为女性，30岁左右，全身共中5刀，心脏，肺部，肝脏，脾，肾脏各中一刀，每刀深度都在3厘米以上。其中心脏那刀是致命伤，心动脉被完全切断，造成大出血，初步判断，死者是出血过多至死。尸僵已经蔓延至全身，尸斑开始连片但按压后仍有消退痕迹，结合尸温，死亡时间预估在12至16小时以前，也就是昨天4点到8点。但不排除因为这里的化学材料过多而导致一定程度的混淆。具体结果我需要回所里经过详细检验才能确认。”
小狐狸静静地听了徐司白的话，皱眉思索，看起来有些苦恼。
徐司白看着一言不发的小狐狸，不自觉地接着说到：“人体的脾和肾的位置都比较特殊，一个掩藏在后，一个紧贴胃部，能一刀正中，说明凶手对人体器官的分布很熟悉，所以医生什么的人更有嫌疑。”
徐司白很少在案件里表达自己的观点，从前和徐司白搭档的一直是白锦曦。
白锦曦是个职业刑警又懂犯罪心理，很多时候她一个人就能模拟出罪犯的侧写画像。案发现场的白锦曦总是自信的，耀眼的，很少需要徐司白多说什么。
可眼前的楚湄和她不一样，楚湄是个画家，就算再聪明也是个没见过太多血腥场景的大家女子，一下子要让她适应这样的环境，确实有些太过为难她。
这是小狐狸明面上给所有人的印象。
埋头装作苦思状的楚湄看到自己的设计圆满完成，小尾巴一翘，抬起来的脸上哪有什么不知如何下手的惶惑不安，嘴角一勾，灵秀的眼睛一眨：“司白，你在关心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带金莺的圣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