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徐司白，我怕黑 小狐狸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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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雪佛兰终于慢慢出现在楚湄眼前。
小狐狸兴奋地推开厚厚的玻璃门，跑了出去。
徐司白一停车，就看见穿的单薄的小狐狸在艺术馆门口对自己挥手。初秋的寒气还有些凉，楚湄似乎生怕他看不见，张开双臂用力地招。女子修长的影子落在一边的墙上，翩跹如蝴蝶。
徐司白没由来的心下一跳，胸口慢慢涌上一层暖流。可是因为还距离楚湄较远，他脸上的异样也没有让火眼金睛的小狐狸察觉。
待到走近，小狐狸出其不意地拉住他的手，再次推开门走进去。
许是因为楚湄在外头吹了太多的风，此刻她的手冰冰凉凉，反而衬得常年手寒的徐司白的掌心还有些热。小狐狸显然也是发现了，软软的小手轻轻蹭了蹭，状似取暖。掌心犹如小猫挠过一样地微痒，徐司白一愣，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这次的小狐狸没有识相地立刻松开，反而抓的更紧，抬起头，皱巴巴的小脸上是一双水光盈盈的黑眼睛：“徐医生，我为了等你，吹了好久的冷风。”
小狐狸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亮晶晶，说话时还带着一些鼻音，怕是有些感冒。
徐司白眉头一皱，依旧执意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就看见小狐狸难掩失落地低下了头。
肩头突然一沉，带着男子特有的清新香气，淡淡的皂香与福尔马林交织的气息，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油墨味。
小狐狸鼻头翕动，惊喜地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只穿着白衬衫的徐司白。
徐司白被小狐狸的眼神看的耳尖微红，不自在的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将自己的外套脱给楚湄本是礼貌之举，徐司白却莫名地在楚湄的注视下多了几分羞涩，空气旖旎。
楚湄眼睛笑成一道弯弯的月亮，果然苦肉计对这样的徐司白是最有效果。
“抱歉，今天白天有课，没有空来。”
徐司白率先打破了两人间说不清的暧昧气氛，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又补上了一句：“江城的晚上比较凉，你还是多穿一点比较好。”
其实徐司白这话旨在说明，自己给楚湄披上外套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单纯看气温过冷而已。
但这句话到了痞子小狐狸的耳朵里就换了一个意思，小狐狸觉得，徐法医这是在关心自己。一双狐狸眼笑的更开，眼睛里细细碎碎，仿佛有银河流动。
徐司白看着那双眼，心里的异样更盛，可却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小狐狸再次熟练地拉起徐司白的手，没等后者再次挣开，就开始踏着轻快地步子往前走。
“我带你看我的画。”小狐狸回头，黑色长发披散了小狐狸的整个背，偶一回头，宽大的衣服滑落，就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今天的小狐狸似乎还化了一个漂亮的妆，黑色的眼线，大红的唇彩，魅惑地如山中专门勾人精魄的妖精。
徐司白一愣，觉得每天自己看到的楚湄都不一样。
楚湄走的速度不快，足够徐司白看清走廊两边的画，甚至足够他好好品鉴一番。
看得出，楚湄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画家。右边的素描，笔法熟练，仿佛拂面而来的就是素净清新的远古召唤之气。即使画里高速公路，有现代港口，有电线杆和斑驳的招贴画，在画里，依旧如春秋晨曦的阳光，那么静，那么纯粹。
左边的油画，色彩浓烈，每一处景都如同一处活火，想要尽情地燃烧，无尽地燃烧，直到所有生命都化为灰烬，决绝而艳丽。楚湄的油画，每一副，都仿佛有着飞蛾扑火一般必死的决心与向死而生的畅快淋漓。
徐司白看着左手边的油画，神色莫名。
走在前面的楚湄，似乎在回头，又似乎，只是一味地慢慢拉着男子往前走。
“到了。”楚狐狸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走到了画展的尽头。
徐司白顺着楚湄的方向向前望去，突然就仿佛被遏制了呼吸，太阳穴突突地跳。迅速掩盖住眼里的震惊，徐司白看着楚湄慢慢回头：“徐医生，这是我这五年来最得意的画作。”
画展尽头的画作只有一副，还是简单的速写，一张A4纸那么大，可以看出作画人当初的匆忙。
画上的一大半是一个电脑屏幕和一个只露出一侧肩膀的男子身影。而透过男子的肩膀，可以可见其后有一扇窗，另一个男子斜倚在窗前，身材高大纤长，一身黑色风衣，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叉，一个慵懒却莫名让人觉得气势逼人的男子。男子的脸上有一副黑色的面具，遮住原本凌厉的一双眼，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正在愉悦什么东西。
“徐医生，这画，是不是画的很棒。”
小狐狸看着徐司白，一字一句。
“只可惜，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女子略带惋惜的声音传来，再一次，徐司白听出了里面的试探之意。
是的，试探。徐司白向来敏感，他不认为，自己与楚湄的寥寥几次见面，能让眼前这个如狐狸般狡猾的女子对自己如此上心。
楚湄的一举一动，他看似或无意或无奈地接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楚湄，从未放过心。他心里有秘密，他一点也不希望，这个秘密被楚湄得知。
“楚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男子微冷的声音回响在只有两人的空荡荡的画廊，“为什么要接近我？”
面前的小狐狸似乎被徐司白突然冷漠下来的态度怔住了，空白了几秒，才微微勾唇一笑，眼角一挑，妖娆地让人一颤，小狐狸突然欺身上来，一手抱住徐司白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胸口，透过薄薄的衬衫，感觉着掌下男子温热的心跳。
气势尽开。
“干什么？徐医生，你难道看不出来？”小狐狸的音色清亮。
胸口的手掌柔软，让徐司白一时忘记了反抗。
“徐医生，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江城公安局。你那天也穿着这样一件黑色西装，那天我的心率，超过了120。”
“第二天，我去尸检所找你，心跳依旧超常，我就知道，那不是意外。”
“我求你陪我吃饭，送我上车，请你来看画展……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想追你，我要你，徐司白，喜欢我。”
小狐狸的眼睛坦然真实，像是真的无算隐瞒：“可是你呢，徐司白？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第一次见面，我走的简洁风，第二次见面，我走的是邻家风，第三次见面，我穿的是高冷风，这一次，我走的是性感风，可是你的眼睛，从来没有在看见我的第一眼亮过，徐司白，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徐司白突然想起，自己和眼前这只小狐狸的四次会面。
第一次，是藏蓝衬衫和白色长裤。
第二次，是点缀着黄色消化的小裙。
第三次，是长长的古典白裙，以及故作冷漠的言语。
这一次，徐司白低头，突然看见女子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仓皇转移了视线。
一直是他，忽略了女子的心思。
徐司白没有回答，但此时的小狐狸却有些心急如焚的想要答案。
一个人的喜好，往往在看到一件事物的第一眼最是分明，那一眼，如是喜爱，就会眼有亮光。小狐狸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一次次地转化服饰装扮，言语动作，小狐狸想要演绎出，徐司白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只有知道，她才能够变成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可是这么多次，小狐狸一次也没看到徐司白落在自己身上的亮光。
徐司白的心，从未在她身上。
发觉身边的人似乎发起了呆，小狐狸不高兴地一眯眼，踮起脚，在男子的脖子处轻轻咬了一口：“徐司白，你再不告诉我，我就亲你了。”
小狐狸很有威胁感地亮了亮自己的小白牙，眼里满满的认真。
徐司白还陷在对小狐狸直白的告白的震惊里，回过神来看见小狐狸慢慢靠近的小脸，下意识一推，手底是奇妙的柔软。
……
两人一愣，良久才听见小狐狸坏坏地笑：“我知道啦，原来徐医生喜欢的是霸道总裁风的。”
红晕满上男子白净的脸：“不是……”
“啪!”电闸一跳，满室的灯光突然暗下。
徐司白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黑暗中，他突然感觉一个温热的小东西撞进自己的怀里。女子怯怯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徐医生，我怕黑……”
……
徐司白无语，一双手慌乱地不知往哪里放，趴在胸口的人浅浅的呼吸透过薄衬衫，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心口。
若是此时有光，徐司白一定能看见，埋在他身上的小狐狸脸上哪有什么害怕的神色，狐狸脸上都是得逞的笑，眼睛一闪一闪。
不过小狐狸没有开心多久，一回头，一道莹绿的光芒分外醒目。
走廊尽头的那幅画上，画上的人已湮没在黑暗，唯有画框中心，一个漂亮的花体字肆意张扬。
“K”
小狐狸勾勾唇，很好，又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徐司白，我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