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会一直等你 小狐狸的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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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楚湄在江城画展开幕的第一天。
周小篆和白锦曦到底是没有来，昨天，二人被所里指派到岚市做陈离江案的案件报告，领导特指，自然不能推辞，两人离开前还分别给楚湄打了电话以表歉意。
好在楚湄的画展将持续半月，两人倒是说回来了以后再看也不迟。
楚湄没有感觉有多失望，去了岚市，白锦曦自然能遇见韩沉，这可比到她这里来看几幅画的效果好得多。
更何况，这次画展也不是为他们两人准备，他，才是这次画展的主角。
开展当天，人来的很多，从上午8点开馆，到晚上8点，人才逐渐少了起来。
楚湄其实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画家，只不过为人低调，也没办过几次画展，到是让圈内的人稍感几分遗憾。
可这次的画展倒是特别，楚湄的宣传团队没少花功夫，画界的名人也来了不少，楚湄懒得招呼，在酒店待到晚上才慢悠悠地来到展厅。
反正他，也不会早早地来。
楚湄虽然看不清徐司白的内心所想，但经过几次接触，楚湄也明白了一些徐司白的行事方式。
可就这似懂非懂着实让楚湄费解，就如有时，楚湄能猜到徐司白的所思所想，可又有时，楚湄什么也无法下断言。
摇了摇头，楚湄暗笑，最近想徐司白的次数实在太过于频繁。
这一局，小狐狸到底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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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楚湄首先看到的就是挂在画展门口的两幅画。
楚湄这次的展览设计得很是特别，大大的展厅被一些板墙分割成一个小型迷宫，每一条过道左右，都有两幅画着同样风景的画，同一个角度，同一个时间，不同的是，左手的画，是浓墨重彩的油画，色彩绚丽，华丽精致，右手的画，是素雅沉静的素描，黑白灰三色浅浅，每一副都带着亘古宁静的气息。
很少有画家会用不同的技法画同一幅画，更少有人会大胆到直接把两幅相同的画放在一起以作比较。
楚湄是个例外。
油画如火，是暗夜里妖冶盛开的红玫瑰。
素描似水，是静思中流泻心中的白月光。
有人只看左侧，有人只看右侧。有人惊奇，这样两幅风格完全迥异的画出自同一人之手，可是楚湄，她就是这样。
我有千层皮，看你得几层……
楚湄很适合这句话，一丝一毫都适合……
手边的手机响起，是这次展览的主要负责人小赵。
楚湄懒得出奇，自然不可能自己筹备画展，外包了一个团队过来，楚湄除了负责提供画，其他的地点，布置她一律不管。
签约当天，楚湄也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副画，一定要放在最中心的位置。
不过很显然，今天的效果让楚湄满意，小狐狸心情愉悦地按下了接听键。
“楚小姐。”对方的声音沉稳而恭敬，很是符合一个三十五岁左右，有一个小了他三岁的妻子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的策划企业团队领袖的形象。
楚湄一边听，一边回忆起自己在初见赵子明时演绎出来的信息。
“楚小姐，今天一天，确实没有一个叫徐司白的人来过。”对方一本正经地报告出展的大致情况。
有近两千人前后进入，其中有不少是江城乃至全国的著名画手。有哪位豪门来过，又有多少知名政客高官莅临。
老实说，赵子明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楚湄，能让江城市长都亲自前来。
然而楚湄自然知道，这里有多人，是真正为了自己的画，多少人是为了她背后的那个家族。
“另外，有位叫刘其闵的老教授来过。”赵子明最后补充道。
这倒是让原本漫不经心的楚湄一怔，“老师？”
“那位老先生全程只看右侧的素描，而且在画展停留了将近一天，我看他和其他人有些不同，故而多注意了一些。”赵子明显然是注意到了楚湄态度的不同，故而多解释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这么晚了，早点回家吧。”楚湄微微一笑。
对方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楚湄没有回答。
最后听到对方礼貌地挂了电话，楚湄才慢慢放下举着电话的手。
老师的家就在江城，倒是她，忽略了。
刘教授是楚湄高中毕业时教她素描的老师，那时的楚湄因为没能考上警校，整个人像火药气满满。
刘教授是楚湄外婆的好友，正在贝市探访他们几个老朋友。楚湄的外婆委托他教授楚湄素描一段时间，也好消消小狐狸心里的不平之气。
于是楚湄就跟了教授跟了三个月，直到她出国，这才断了课程。
这次的画展，楚湄给老师发去了请柬，却也没有期望老师会来。
在楚湄的印象里，老师一直是一个很淡泊很喜静的人，一心专注于自己的画。
老师从不出席任何画展，不举办任何活动，不参加画界的任何会议，只在自己小小的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里进行创作。
听外婆说，老师甚至会在晚上不开灯，只在自己的画桌上点上一支小小的蜡烛作画。因为他觉得，夜晚的灯光，会让周围的邻人知道他在家，从而找他谈天，耽误他画画的时间。
能让楚湄的外婆佩服的人不多，老师却算一个。
老师很厉害，但在另一些方面，老师有单纯执拗的像个孩子。
楚湄的心性，也曾受到过老师一定的影响。
楚湄也很执着，执着于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为了所爱，可以忽略到其后的整个世界。
其实这一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韩沉也是。
只可惜，韩沉已经找到了那样让他眼里的世界全部失色的东西。楚湄还没有……
起码楚湄目前这样想。
***
最靠近门口的两幅画，都叫做扶桑。画于南城扶桑桥边，那里，韩沉第一次抓到她。
里面的第二组画，叫胡渠。画于申市胡渠酒馆，那里，韩沉第二次抓到她。
第三组画，叫汶记。画于丰城汶记书局，那里，韩沉第三次抓到她。
第四组画，叫紫湖。画于杨市紫湖景点……
……
第十组画，叫任平。画于江城任平湖畔，那里，韩沉第十次抓到她。
如果韩沉看到这些画，他会发现，这里的每一幅都是五年来他每次找到楚狐狸的地方。
如果白锦曦看到这些画，她会发现，这里的每一道风景都让她感觉似曾相识。
不过两人此时都在几十公里以外的岚市，自然没能有此眼福，但就如楚湄所想，他们待在一起，就是对彼此最好的解药。
今天的小狐狸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鞋子的后跟系着一根红色缎带打的蝴蝶结，身上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修身小裙，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修长的双腿。
画展的灯光找到楚湄身上，楚狐狸此刻魅惑如妖。
可惜此时的展厅空空荡荡，除了她以外已经空无一人。画展的工作人员早在几十分钟前就收到了楚湄的信息，将所有的看展人员都清了出去。
展厅里的空调似乎不太尽如人意，楚狐狸瑟缩着身子站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透过玻璃大门看向外面。
时针转过9点，又转过10点。
小狐狸依旧看着门外，纤长的身影，一动不动。
***
那天楚湄将请柬带给警局的众人以后，就径直去了不远的江城尸检所。
临近初秋，因为特殊的工作条件，尸检所里的温度要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只有尽头的一个房间还透着一丝光亮。小狐狸慢慢走近，脚步微不可闻。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从虚掩的室门探入，小脑袋主人的双眼一下子被室中的男子吸引。
徐司白依旧一席黑色西装，沉默着坐在桌前，他头微低，专注地看着书中的文件，棱角分明的脸有一半被掩盖在阴影下，露出来的那半边侧脸，俊美如神祇。
男子没有注意到已经探进半个身子的楚狐狸，他的眸色幽深，嘴唇轻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条，显然是在沉思。
小狐狸看到如此美景满意地咂咂嘴，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好看。
许是小狐狸咂嘴的声音提醒了徐司白，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精致的脸，楚湄迅速掩去眼里的垂涎之色，朱唇微抿，笑的典雅得体:“徐法医，上午好。”
门被小狐狸缓缓推开，露出原本藏在其后的白色古典长裙。小狐狸抿着嘴微微笑，修长的脖颈如天鹅一般，法医室里的灯光明亮，楚湄的身后，却是长长廊道里的终年幽暗。婷婷而立的楚湄，此刻就如那九天的玄女仙。
一缕墨发随意地绕到楚湄胸前，徐司白回以礼貌的一笑：“楚小姐，下午好。”
小狐狸从随身的包里抽出最后一张请柬，慢慢走近对面的男子，语气随意：“我在江城的画展，还望徐法医能够光临。”
男子没有看楚湄放在桌子上的请柬，点了点头，语气淡淡：“抱歉，近期我有些忙，恐怕……”
拒绝的话被楚湄打断，楚湄音色淡淡：“算是还上次你欠我的饭。徐司白，我会等你。”
语毕，没有等徐司白的回答，楚湄转身便走，仿佛来去如风，难得没有赖着。
徐司白望着楚湄离开的背影，隐隐感觉今日的楚湄与前几次分外不同，皱着眉看着桌上的那封请柬。
不同于白锦曦等人简洁致极的请柬，桌上的请柬，一面是宁静到令人忘记呼吸的素描森林，另一面是浓烈地仿佛在燃烧的虞美人花海。清秀的钢笔字写在画下：
“五年，
江城艺术馆 9月7日，
楚湄
望徐司白。”
手感其好的卡纸还带着一些柔美的香气，可见写下此柬那人的郑重。
那封特殊的请柬，楚湄亲手所做。
“徐思白，我会等你。”女子略带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徐司白，我会等你……
直到你来……
明亮的房间，低头的男子眉锁莫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会一直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