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阶痕尽》繁椛落烬

98、小产（2） 他睡得有些

　　回到院子的时候，只觉得胸口闷得紧，如玥的神情，胤祯的话都让我脑子乱极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蹊跷.小雪被胤祯叫去已经好一阵了，原本是想过去的，又觉得乱得很，只想躲在房里什么都不要想.
　　突然，院子外面一阵喧闹声，原本安静的四周一下子熙熙攘攘起来，家丁丫鬟们好像都在外面议论着什么，觉得奇怪，刚想打开门去问个究竟，房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猝不及防的开门，让我愣了一下，乍眼一看，竟是玲子，她见到我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拽着我的衣角，“福晋，快去救救小香吧，她……她快没命了……”
　　她边哭边喊，声音有些颤抖着，手却紧紧抓着我衣角不放松，却让我反应不过来，“小香？是厨房那个吗？”只是依稀记得玲子提过她的同乡，其他却没头绪，“到底发生什么了？”
　　听了我的话，她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只是一直哭，见她这样，也顾不得弄清什么只是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行了，边走边说吧.”
　　一路上，玲子只是云里雾里得给我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像是厨房的奴才都被胤祯抓去审问，又好像被问出如玥汤药里的麝香是小香放的，反正听着她边哭边讲的就是一团乱，索性也就不再听她说，只想快点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到正院就听到板子击打的声音，听得我心惊肉跳的，身边的玲子却哭得更急了起来，不过听那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声，只觉得自己的步伐也在颤抖，恐怕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啊.我快步走进院子，在一边围观杖刑的奴才们都跪了下来，等人潮低下时才看到里面执杖的小成子和趴在长凳上已经快奄奄一息的小香.又厚又大的竹杖，恐怕大男人都受不了几下，何况只是个瘦弱的小丫头，就当小成子手里的板子又要落下的时候，“住手！”我厉喝了声，小成子才停了下来，见是我连忙给我请安.
　　我走了过去，看着小成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趴在长凳上的小香，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地好像随时就会昏死过去，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密密地流落，因为忍痛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来，此时的她已经让我不忍再看.
　　“回福晋，玥主子肚子里的孩子正是小香所害，小香虽是无心，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小成子回答着.
　　“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听了小成子的话让我越发的奇怪，胤祯虽然脾气暴躁却不轻易怪罪下人，若是为了如玥的肚子里的孩子发怒我倒可以理解，可是这明摆着事情根本没有查清楚，胤祯不可能没有看出事情的蹊跷.
　　“福晋……”小成子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这……”
　　小成子的话没说完，趴在凳子上的小香突然滚了下来，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屈了屈双腿跪在我面前，虚弱的声音仿佛淹没在空气中，“福晋，是奴婢……奴婢误将麝香……放入玥主子汤药里……奴婢……该死……”她艰难地说完了一句话，脸色更加苍白地毫无血色.
　　“怎么回事！”胤祯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他的声音冷冷地划过，所有的下人又都重新跪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小成子，“谁让你停的？”
　　胤祯的声音冷到冰点，小成子听了一激灵，眼睛往我这边瞟了瞟却不敢说话，“是我.”我站到他面前，看着他，“胤祯，你查清楚了吗？真的是小香吗？”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嘴唇抿了抿，“小香已经亲口承认，如玥药碗里的麝香是她放进去的……”他很清楚地告诉我，好像在阻止我再继续问下去.
　　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奇怪极了，“你难道看不出这很奇怪吗？”跪着的虚弱至极的小香，我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要害如玥，若真是无心之失，那就更加奇怪了.
　　胤祯的双眼眯了起来，好像在逼问我怀疑他的理由，这一次我没有再逃避他的冰冷的眼神，“第一，小雪去厨房的时候，厨房明明没有麝香了，为什么小香手里会有？第二，小梅一口咬定只看到过小雪一人进入厨房，为什么没有说出小香？”我一字一顿地质问着他，却让他一时怔住，周围开始如死一般沉寂，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此刻的胤祯眼里透着寒光，因为他们从没见过有人敢如此对十四爷说话.
　　突然，他的唇靠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呢喃了句，“相信我……”他的声音让我一怔，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雪……”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起来，“送福晋回房……”
　　小雪大概怕我惹怒了胤祯，拉起我的手就想把我往院子拽，我重重甩掉了她，站在胤祯面前，迎着他的目光，“胤祯，为什么不把事情查清楚？你知不知道五十大板会出人命的！”
　　“灵儿，”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他的情绪，他扼住我的手腕，直直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如此犀利，他的眼神如此冰冷，“这件事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你就不要管了……”
　　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心一下子凉得彻底，我苦笑了下，没有躲避他的眼神，“那是你和如玥的孩子，我不想管.”我的话让他握在我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加重，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平静地告诉他，“但是我说过我会给如玥一个交代，我就要查清楚真相……”
　　他把我的手抓了起来，贴在他的胸前，“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是查不清楚的……”他在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却掩不了他的低吼，周围更加死寂，就连呼吸的声音也停止了.看着他，我终于明白，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故意地保护一个人，一个真正害死如玥肚子里孩子的人.
　　“给我理由……”我的声音轻地仿佛只有自己可以听到，但是通过微张的瞳孔我知道他也听到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没想到这一次我如此坚定.
　　“爷，姐姐……”突然，一个身影站在了我们面前，我和胤祯一同回过头去，如玥有些虚弱地在小梅的搀扶下给我和胤祯福了福.
　　“如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我挣扎开胤祯的手，被他我过深红的五指印在手上清晰可见，我对如玥弯了弯嘴角.
　　“爷，”她站到胤祯面前，“如玥替小香求个情，爷就饶了小香吧，她也是无心的.”说着，水汪汪的眼睛更加聚集水分，仿佛随时会落泪般，“如玥保不住这个孩子，是如玥福浅，怪不了别人……”楚楚可怜的容颜让人看了心生怜惜，“都是如玥不好，如玥没有照顾好孩子……”
　　说着，又看向我，“姐姐，如玥知道姐姐是向给如玥一个公道，可是如玥不想再起什么波澜，只想家和万事兴，若为了如玥伤了姐姐和爷的和气，如玥如何担当地起呢？”说着，她拿帕子抹了抹眼泪，然后一把握住我的手，“如玥有了映儿就够了，其他的如玥也不想了……”
　　我看着她，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如玥，要家和就必须把‘不和’的人找出来，否则，这家永远不会和的……”
　　我的话让如玥一愣，却突然觉得手腕上一痛，胤祯的手重重地握在尚未退去的五指印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长驱直入地打探着我的反应，我也只是看着他，我不想再认输，我只是回看他，他的眼里如黑洞般深邃地不可测，突然他重重甩掉了我的手，转过身，只留下一句冷得让所有人哆嗦的命令，“打，狠狠地打！打完拖进柴房，不许进食！”说完，只留下他的背影，走进了书房，房门重重地被推上，仿佛夹在了我的心上，他在跟我赌气，他在气我不相信他.小成子手里的板子再次落在了小香的身上，我只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在不停地翻涌.
　　猛然一回头，突然一个身影躲在一棵树后面，虽然只是一瞟却让我肯定了那个身影.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此时是惊慌，是害怕，更有的的内疚，眼里集聚的泪水紧紧盯着趴在凳子上的小香，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仿佛在强迫自己不要叫出来.看到那个身影，一个念头突然如闪电般闪过我的大脑，难道……

　　我坐在梳妆镜前，拔下插在发髻里的发簪，一缕发丝散落下来，垂在肩上，盖住自己的侧脸，烛火模糊间，那个镜中的女人有些消瘦的脸颊，胭脂的红虚假地反射着面颊上的光亮.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双颊，下巴明显尖了，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改变，只是我却知道改变的不仅仅是外表而已.
　　“格格，要等爷吗，还是先睡了？”小雪铺着床铺问我，大概瞧我没什么反应，她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我面前的铜镜，铜镜反射过烛火的光有些刺眼，她看了看我，又瞧了瞧手里的镜子，突然“扑哧”一下笑了，“格格，不要照了，怎么照都那么漂亮的.”
　　我白了她一眼，抢回她手里的镜子，回过身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脸颊，叹了口气，“小雪，我是不是老了？”算算我也已经二十多了，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年龄应该已经是黄脸婆的年纪了，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继续拆着发髻.
　　“才不呢！”小雪搭了搭我的肩，“格格，还是那么漂亮啊，和十年前不差啊……”
　　这家伙，一听就是奉承我的，我揶揄了她一句，“是啊，可是你老了诶，再不然，就嫁不出去咯！”
　　“格格……”她还是这样，一听嫁人就开始不自在，撇了撇嘴，“嫁不出去才好呢，一辈子陪着格格……”
　　“扑哧……”我轻笑了声，转过身子，看向铜镜，突然发现镜子里的人多了些什么，眼里映着明黄的火烛在夜色里显得发亮，不由自主地抚着自己的眼角，突然早上的那一幕又在我脑海里闪现，那双眼睛，那么复杂的情绪，那双含着泪的双眼……
　　放下手里的簪子，站起身，只是匆忙地和小雪说了句，“我出去下就回来.”留下愣在原地的小雪，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只是听到身后小雪的喊声，“格格，你这么晚去哪儿啊？”
　　夜色里，除了隐隐的月光便只剩脚下漆黑的路，周围没有一人，只是觉得清冷.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飕飕的，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而已.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凭着直觉，脚步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后院.
　　后院一向冷清，平时除了几个打扫院子的家丁就几乎没什么人，而现在更是寂静地有些让人害怕，稀疏的枝条在风的吹动下留下“簌簌”的响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愈加阴森.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柴房，看着那上了锁的木门，小香应该在里面吧.
　　正当我想靠近柴房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才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夜色里一隐，将自己隐在了柱子后边.侧过身子往外看，只是隐隐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提着一盏灯笼往柴房走来，她走得很小心，很明显在故意放轻脚步声，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往四周张望着，灯笼微弱的光却无法照亮她的面容，只是觉得她的身影十分熟悉.
　　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女子拿出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小香……小香……”熟悉的声音唤着小香，“小香……我是宝琴……”那个名字如同一道光瞬间对准了我，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早上那双眸子，那双有些发亮却觉得有些熟悉的瞳仁，宝琴，真的是她？
　　好像黑暗的柴房里有了答应，宝琴走了进去，便听不清她们在里面的对话，而我只是靠在柱子上，隐在黑暗里，转动着已经无法转动的神经.虽然早就猜到了宝琴，可是当真相赤裸裸展开的时候，还是觉得那么不可思议.想不通她害如玥的理由，更是不明白胤祯为什么竭力地在保护她.
　　……
　　“福晋，你很爱爷对不对？”
　　……
　　那天，她看着我，眼睛那么透明地发亮，不明白她那时的情愫，只是当时她眼里那种纯粹的关心让我惊讶.她和胤祯的关系决不是主仆那么简单，当然她对胤祯的情感也不止是女人对男人的感情，曾经她那双闪着光的眸子告诉她心疼胤祯，她为他心痛.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让我太想知道真相.那个身影从漆黑的柴房里走了出去，当她的脚步刚跨出的时候，她便在淡淡的月色下看到了我的存在.她显然吃了一惊，或许没有确定我是谁，便提着灯笼朝我近了几步.
　　映着灯笼的光，当我整个映进她的眼里的时候，灯笼瞬时从她的手心里滑落，她几乎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得几乎和苍凉的月色相同，而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惊慌，看着她一连串的反应.几乎是砸下去的，她的膝盖落了地，但是她却没有说话，仿佛在接受我的审判.
　　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却突然不知该怎样开口.“真的是你？”好半天，才问出那么一句，看着此时的她几乎绝望地跪在那儿，却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从来都不认识她.
　　只是在茶房的一次偶遇，因为和自己相似的双眸便自作主张地将她安排在了胤祯的书房里，对于她的来历，她的出身，我根本一无所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字一顿地问着她，“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她被我问得身子一颤，但却紧紧咬着唇，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仿佛只是跪在那儿等待我对她的裁决，却始终没有开口.
　　“你觉得若这件事让爷知道会怎样？”我不想提胤祯，可是却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果然，她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几乎是在祈求我，她双膝跪行到我面前，她的头微微摇着，终于她才开口，“奴婢一切都认了，一切都与小香无关，小香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说完，顿了顿，“但奴婢有件事想要告诉福晋……”
　　说完，她却有些迟疑，我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奴婢所放的麝香根本就足以致玥主子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
　　微微皱了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据奴婢所知，那天最后去厨房拿麝香的是玥主子身边的小梅……”当她把话说完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完全潮湿，我紧紧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相信她的话.或许在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是当一切都那么鲜血淋漓地展现在眼前时，现实却是让人可怕.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你那样做的目的不是和她们一样吗？”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
　　突然，她拼命的摇头，眼里积聚的泪水充斥着她整个眸子，显得那么晶莹透亮，“不是的，不是的……”此时的她却像个受了冤枉的孩子一般看着我，请求我相信她，“奴婢绝没有害福晋之心……”
　　“哎呦……姑奶奶……”突然，一个家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一个小厮摸样的人朝如玥走过来，“姑奶奶，你怎么在这啊，爷到处找你呢！”这时，那人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我更是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给我打千，“妈呀，福晋怎么在这？”说完，大概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连忙给我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别该死不该死的了，”都差点被他逗笑了，顺了顺气，“宝琴，既然爷找你，就快去吧……”
　　宝琴突然抬了抬头，她看着我的眼里透着惊讶，她的瞳孔有些睁大，好像在怀疑我的用意.我没有看她，我相信胤祯也绝对知道了一切，但是他却在有意地保护她们，若此时闹大了事情，或许对谁都没有好处.
　　宝琴和那家丁刚要离开，“对了，把小香放出来吧，明天让她去后院干活吧.”那家丁突然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我只是转过身，“我会对爷交代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整个十四阿哥府里晃了很久很久，直到觉得腿酸了，腿累了，才慢慢蹭回了暖夕院.在这里，除了我的院子，其他对我来说都那样陌生，我不知道也不了解，一切都那么可怕.所有人都带着几重面具，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格格，你可终于回来了！”刚回到院子门口，小雪就叫住了我，“去哪儿了，都这么晚了?”我只是有些愣神地看着她，突然意识不过来她的话，“格格，快进去吧，爷已经等了你一夜了……”
　　“哦.”只是平静地答了一句，只是感觉一切都已经麻木，仿佛情感在瞬间让人抽空.
　　走进房里，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只剩下厚重的烛油在滴落，桌子上放了几叠精致的小菜，还放了一壶酒.再看那放在一边的两个酒杯，一个很明显已经用过，一双筷子胡乱地夹在碟子上.回过头，胤祯趴在了一边的炕上睡着了，他的手抵着头，弄粗的眉毛拧在一块，他看起来似乎疲倦极了.
　　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走到面前，蹲下来看着此刻宁静的他，他睡得有些孩子气，微微嘟着嘴，完全没有白天的霸道和犀利.轻轻走过去，拿了一床毯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突然他撇了撇嘴，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开始以为他醒来，没想到他翻了个身，调整了姿势，睡得更舒服了些，看着他此时孩子气的摸样突然把我逗笑了，突然发现此刻的他才是我所了解的胤祯.
　　轻轻坐在了他的炕边，他又辗转了下，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又吧砸了一下嘴，微醺的酒味从他的嘴里吐出，闻得我有些晕眩.我知道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防备，他那么放松自己的情绪，只是因为他抓着我的手.

　　一觉睡醒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一早醒来，小雪就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一直怂恿着我往外瞧.有些奇怪地打开了门，只见一个泪流满面的身影跪在外面，见我出来，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臂，“姐姐，如玥知道错了，如玥真的知道错了……”此时的如玥已经完全以往的楚楚动人，此时的她面如土色，根本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没有好好梳过，泪渍弄得她的脸颊看起来有些脏，此时的她好像是个掉落了翅膀的鸟儿.“姐姐，如玥知道错了，不要让映儿离开如玥，如玥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紧紧抓着我，她在哀求，甚至是在祈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概猜出了一些.看着此时的话，一种悲哀，一种苦涩却涌上心头.一个母亲竟然为了争宠害死自己的孩子，更讽刺的却是其实根本用不着她的处心积虑，有人自会达成她的阴谋.
　　“姐姐，如玥什么都不争了，如玥只要映儿，只要有映儿就够了……”此刻的她像个失去一切的女人，彻底失去了丈夫，甚至还有可能失去儿子.
　　“如玥，是你自己毁了爷对你的同情和怜惜，你为什么要变成那么可怕的女人？”我想不通，她如何下得了手，“映儿是你的，没有人抢得走，但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