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火焰 这一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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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后，天气变得特别的冷，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寒、更冷，雪也下得特别多，整个十四阿哥府一直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使得这个府里更加缺少了生气.如玥小产的事也被一场场大雪覆盖，府里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是仍是奴才们茶余饭后窃窃私语的内容.我最终还是没有按照胤祯的决定，把弘映还给了如玥，但是小梅却没有免除这场风波，被胤祯调到了柴房.
只是对于宝琴，胤祯却没有任何反应，更我增添了疑虑.在这些日子对她的观察下，更是发现了她的蹊跷和怪异，她的种种行为都提醒着我她的来历不明，但是有一个想法却始终贯穿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而真正得到的时候却已经到了康熙四十九年.
和往年一样，在伪装的笑意和感觉不到热闹的喧嚣里度过了正月，和往年不同的是在胤祯生日那天，来贺寿的人却比往年多了许多.只是除了几个孩子天真的笑意之外，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所有人都用笑容的面具在粉饰着这不太平的天下.
虽然，阿哥大臣们络绎不绝，但是见到胤祥却已经是正月十五.一大早我便带着几个孩子进了宫，此时其他阿哥的福晋们都还没进宫，因为胤祯告诉我德妃有些想我，今年就特别早地到了永和宫.和德妃东拉西扯了一个上午，加上两个孩子的余兴节目，时间倒也不难挨.
“娘娘，十三阿哥来了.”翠莺突然进来福了福声，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修长的身影就跨了进来，浅蓝色的马褂套着白色的毛背心，头上戴着一顶貂皮帽，身上还有未抖落的雪子，他进来看到我愣了愣，便给德妃打了个千，“胤祥给德额娘请安，顺便代四哥请安了，四哥说下午就过来.”
“起来吧，”德妃笑着让他起身，然后对他指了指边上的座位，“回来了？”
“是，昨天夜里刚回来……”原来，胤祥是到外地办差去了，怪不得正月里都没有见到他，我没有再听下去，因为想着别的事，就借着孩子们的接口走了出来.
我写好了纸条让小雪交给胤祥，自己先到了宫道那儿等他来.一路踩着青石板上的雪，吱呀吱呀地发出响声，琉璃瓦和红墙在白雪掩盖下也显得不再那么金碧辉煌，反而显出一种苍凉的悲壮.一个人站在宫道上，抬头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突然有种时光交错的错觉，有些像几年前，我还没嫁给胤祯之前，我也喜欢这样，一个人站在宫道里看天.
“灵儿，”胤祥的声音突然在背后想起，他果然还是来了，回过头，他似乎有些小兴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找他吧，此时的他一直笑着，眼里映着白雪晶莹的光，“你找我？”
静静的宫道里，只有我和他两人，我站在他面前，从始至终只有风贯穿在我们之间.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还没十三哥拜年呢！”
“彼此彼此.”他也对我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原本的光亮，只是漆黑一片，他对我挑了挑眉，“要不要压岁钱啊？”
“好啊，”我假装地向他伸了伸手，见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对他眨了眨眼，“替明儿和暄儿要的，你这个十三伯父还真不够意思诶……”
说完，我们都笑了起来，真的不愿打破这久未有过的轻松，可惜笑容最终僵在唇边.他的目光如矩，他曾经清澈的眼神何时变得如此犀利，我有些怔住了.“找我什么事？”
他还是问到了主题，我也不愿拐弯抹角，于是看着他，“宝琴是不是你的人？”
他听了有些一愣，然后闪过一丝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干脆倒是让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给了我答案.
“我猜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想到一直以来的猜测，竟那么快得到了证实，倒是有些接受不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实话？”
他勾了勾唇角，似乎笑得有些苦涩，“我不想骗你，若不告诉你实话，你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
“谢谢你对我的坦白.”凝在唇边的笑，觉得那么苦涩，宝琴对他们来说是工具，是棋子，几个月来的种种疑虑终究解开，我得到了我要的答案.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害如玥的孩子，重新抬起头，“你们要派什么人来，我不能管，但为什么要害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那是无辜的……”
胤祥听了我的话显然一愣，他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有些莫名其妙地皱起双眉，“什么孩子？”
他竟然不知道，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装，电光火石间，宝琴的那双熟悉的双眼在眼前掠过，那一刻她眼里对我的关心和她对胤祯的心痛.
……
“福晋，你给爱爷对不对？”
……
一瞬间，仿佛什么东西窜进体内，我定格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觉得手脚瞬间变冷，难道宝琴那样做都是为了我？原来她一直都在帮我……
“灵儿，灵儿，你怎么了？”胤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我深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给我要的答案，”看了看地上未销的积雪，“我该走了……”
刚转身，“灵儿……”他唤住了我，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搭住我的双肩，他的眼里掠过一丝迟疑，看着我，眼里如黑潮般翻涌，“我要问你件事……”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眼里的迟疑踌躇和犹豫，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那份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
他几乎不是问，而是肯定地陈述一件事实，看来他对于我也调查地够多了，我突然冷笑了下，点了点头，“是，”听到我如此肯定的回答，他反而一愣，瞳孔不觉睁大，我又扬了扬唇角，“但是，我把它毁了……”
当然，他不会相信我如此幼稚的谎话，他的双手依旧没有离开我的双肩，“灵儿，你知不知道这份会给你带来危险……”他似乎有些激动，双手捏着我的肩膀开始用力，“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份很重要的证据，如果没有它……”
“如果没有它，你们就不能扳倒八爷他们？”我打断了他，冷冷的看着他.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里暗淡起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他直直地看着我，“这份证据是那群贪官污吏鱼肉百姓、欺压百姓的凭证，若再不将他们绳之以法，百姓会更加陷入困境的……”
“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如果没有你的四哥，你会那么想得到它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说的话那么犀利，看着逐渐无光的双眸，只想收回说出的话.
“也许不会.”他还是回答了我，但是语气却坚定地不得了，“但是，四哥是真的想得到他，只为惩治贪官……”
是我太想保护胤祯，此刻的我只觉得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原则，明明知道没有这份名单那些贪官会继续剥削百姓，压榨百姓，我不是没想过交给四阿哥他们，但是我却做不到，“对不起……”我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不是也没把它交给十四弟吗？说明，你还是知道没有名单，他们也会更加收敛，不再那么嚣张，不是吗？”他的手重新搭上了我的双肩.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里又恢复了光亮，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目光那么柔和，映着雪映着我，突然握着我的肩的力气加大了许多，他一下子把我推到了墙边，他此刻的动作却让我的神经高度紧张起来，我用力地开始挣扎，但是他固定我身子的手紧紧地压着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力气竟那么大，“十三哥……胤祥……不要这样……”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越来越低下的头让我害怕，我用力地挣扎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的唇一下子就盖了下来，轻柔的吻，有些凉的唇，让我瞬间定在那儿，再无力去挣扎，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突然，身上的力气突然小了下来，肩膀上慢慢恢复的痛让我恢复了神智，“对不起，对不起……”他放开了我，他的眼里是内疚，是自责，“是我情不自禁……”他的眼里暗淡了下来，神情莫名的悲伤，“也许，我们之间会越走越远的，但是你始终是那个永和宫的小姑娘……”他的话，只让我觉得喉头发紧发疼，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如同这天，如此的灰蒙蒙.
我推开了他，别过头，可是在一瞬间，我却再次钉住在墙上无法动弹，宫道的那头小雪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她的眼里如此那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宫道另一头，却更我如千刀万剐般无法震惊，那个身影，紧紧握着的双拳，强烈暴起的青筋，仿佛一头受伤的豹子，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让我如被火炙烤般炽热……
天地就这样开始旋转起来，除了一片灰蒙蒙，我却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感觉不到.那一片白雪反射出刺眼的光，和那阴沉的天一起将我隔离在另一个世界，只觉得脑子里混沌不堪，只觉得什么在耳边咆哮.无人的宫道里，白茫一片的青石板上，我们几个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屏息着，仿佛什么就要炸开.再抬起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胤祯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竟是九阿哥，他站在那儿似乎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仿佛在笑这下让我如何收场.
几乎凝滞得就要爆炸的空气，在那一刻几乎压地我就要窒息，而打破这一刻难堪竟是我的咳嗽声，“咳咳咳……”止不住的咳嗽却让我几乎都把肺咳了出来.
“灵儿，你没事吧……”胤祥关心的言语响在耳边，他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而我却如触电般将他的手甩了出去，抬起头只是他略带抱歉和让我安定的眼神.
“格格……”身上被小雪用披风裹住，小雪的出现隔开了我和胤祥的距离，她的举动仿佛拯救了这一刻的我，我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接过披风，将小雪拉在身边，“出来也不添件衣服，娘娘担心您就让小雪带了件披风过来……”我感激地看向她，对她笑了笑，我不知道此刻我竟然还笑得出来.
突然，一双大手绕到了我的胸前，小心地帮我系着披风，然后他的手一揽，将我整个揽在他的胸前，他的手紧紧按着我的肩，仿佛要将我牢牢定格在他的臂膀里，他结实的臂膀几乎让我无法动弹.
他掰过我的身子，让我站在他身边，而让我面对着站在面前的胤祥.胤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皱了皱眉，好像正想开口，却被胤祯冰冷却带着轻蔑的话语打断，“十三哥，以后要见灵儿就尽管来弟弟府上，又何必在这宫里，若让奴才们撞见也免不了要传闲话……”说着，按在我肩上的手的力道再次加大，“十三哥和灵儿情如兄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何必偷偷摸摸的……”说着，他冷笑了声，几乎让站在身边的我感觉到已经被冻结，而他的话里却是那么明显的讽刺和取笑，难堪的只是我和胤祥.站在那儿的胤祥，紧紧握着双拳，眼里的深邃仿佛要吞噬人的黑洞，渐渐透出的怒意仿佛火焰般燃气，我分明能听到他指节的响动，而胤祯只是冷哼了一声，“灵儿是我福晋，我自是相信她……”这一句，他是对我说的，他转过了头看着我，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几乎是在逼视着我，他在向我逼问一个答复，他在要求我给他一个交代.
是的，他根本不相信我，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看到了那一幕，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突然，下巴上一痛，他发白的指尖紧紧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而眼睛，他的眼里是怒、是痛，更多的却是一种可怕的占有欲.他的唇重重地盖了下来，用力地吻着我的唇，他的手用力地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接收着他近乎发泄的吻.这一刻，我只是觉得我从头到尾的难堪，而他眼里却是一种炫耀，一种警告，他在告诉胤祥我是他的女人.这一刻，我只是他的一个战利品，一个他炫耀的工具，只是我的难堪却彻头彻尾地在胤祥面前演绎.一种强烈挣脱束缚的感觉让我几乎失去了理智，一伸手，用力地将毫无防备的他推了出去，在他放开我的那刻，我看到他眼里的不可思议和一种强烈的痛.
我的举动几乎惊讶了所有人，包括胤祥，连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九阿哥也瞠目结舌起来.确实，我现在的举动是给胤祯最大的难堪，几乎是男人的羞耻.
“快回去吧，你刚才这样跑出来，得让额娘担心了……”他语气里的温和几乎让我以为那是错觉，抬起头，只是看到他眼里隐隐闪着的光，一种痛和一种悲哀，他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和九哥还有事要商量……”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和在一旁担心我的胤祥.
“哼……”一声冷笑在耳边响过，一种彻头彻尾的冷意和一种讥笑贯穿我的身体，九阿哥走过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更让我惊讶的时候，站在身边的小雪却突然顺着九阿哥走得方向跑了几步，她的目光随着九阿哥的身影看了很久，好像在找寻什么.
这之后，我再没见过胤祯，他也没来永和宫找过我.晚上宫宴的时候，他只是和阿哥们拼酒，几乎是在把自己灌醉，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将酒灌入自己的喉咙，我只是觉得心一阵阵的发紧.不知不觉间，我竟然也喝得有些微醺起来.
回十四阿哥府的时候，我坐在马车里，胤祯虽然已经有了醉意，却执意要骑马，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包括和我一同坐在车里的小雪.小雪也变得异样起来，沉默的空气里混着冷风，灌进车帘的缝隙，让我觉得一阵阵冷意.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了我身上，小雪的眼里闪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叹了口气.
马车到府门口的时候，我正欲下车，车帘却突然被掀开，下了马的胤祯身上还带了些雪片，他接过了站起来的我，将我一把横抱起来.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他眼里是酒后的迷离，手上却不容许挣扎的我下来.“胤祯……”我刚想开口，却被他的唇轻轻地盖住，他的眼里是不容抗拒的眼神，他的舌头撬开我的唇，让我的舌尖有些酥麻，他的舌尖明显带着酒意，他眸子闪着温柔和柔软，让我有些混沌.
“不要说话，只要让我抱着你……”他抬起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当他把我抱进暖夕院的时候，院子里的景象让我惊呆了，萧瑟的枝杈上发出奇异的火焰，几乎每一根枝条上都系着一根仙女棒，苍白的树却是一副火树银花的景象，犹如圣诞树般奇异美好.我惊讶地看向他，此时的他却是一副孩子般的得意，“美吗？知道在宫里你没有好好看烟火，就让你在家里看……”烟火的光映着他的眸子是那样闪亮，他的眼睛比烟火更亮更好看，让我有些沉醉.
“喜欢吗？是我想了好久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