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小产（1） 他眼里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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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床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只觉得眼皮不一般的重，还没等我完全睁开双眼，“啊哧——”“啊哧——”两个接连的喷嚏把外屋的小雪打了进来，她慌忙走到我面前，紧张兮兮地问我，“格格，你着凉了？”
“我……”还没等我开口，只觉得鼻子一痒，来不及反应，“啊哧……”又一个打喷嚏朝小雪劈头盖脸地打过去，唾沫星子飞了她一脸，等我缓过神来，只见她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格格……”看着她这样，忍不住边笑边帮她擦着脸.
“格格，都说你平时不注意，现在着凉了吧，还害小雪遭殃！”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数落着我，“一定是昨晚又没盖好被子，才这样的.”然后她又神经兮兮地看着我，“格格，你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啊，这伤风没准也会落成大病的.”
对她过分的紧张觉得有些好笑，对她摇了摇手，“哪有打个喷嚏就请太医的……啊哧……”再一次打喷嚏打得我两眼发昏，“你就给我煮碗姜汤就行了……”
“格格，您真没事吧？”她有些迟疑地看着我，好像在确定我真的没事.
“是啊，”我赶着她，“快去快去……啊哧……”一大早连续的喷嚏简直快把我打疯了，“我快受不了了……”直觉得鼻子痒得紧，难受地恨不得把鼻子割了.
靠在床边穿着衣服，接二连三的喷嚏简直快把我打晕了，只觉得双眼黑乎乎的一片.自从生下弘暄之后抵抗力就明显不如从前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伤风，太医来了也无非就是开点补方罢了.我也想过要去锻炼，可是现在的身子只要动一动就累得跟散架似的，然后惰性强烈的我又懒得动了，而且胤祯也总是不准我做太激烈的运动.
等小雪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打了百八十个喷嚏了，喉咙打得有些痛，等小雪的姜汤一端上来，我立马抢过去就喝，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下去，才觉得身子有些暖起来.
喝完姜汤，吧唧了几下嘴，我抱怨着，“怎么现在才来，再不来，我快要被这喷嚏折磨死了.”
“呸呸呸……”小雪连忙啐着口水，“格格，不许说不吉利的话……”然后她又撇了撇嘴，有些抱怨着，“还不是那玥主子，不就摔了一跤嘛，就金贵得不行了，整天大补小补的，厨房的整个炉子都让小梅占了，格格怀小阿哥那会也不见得有那么娇贵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瞧你那酸劲，人家还以为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呢……”距离如玥摔那一跤也有大半个月了，虽然孩子保住了，但太医说胎位不正，若不好好调理，会很危险.所以确实如小雪所说，府里的上上下下都紧张地不得了，包括胤祯，几乎每天都会去嘘寒问暖一番，我倒是看开了，她毕竟怀了胤祯的孩子，就算胤祯说不在乎，我也是不信的.倒是小雪，整天都叽叽喳喳地说如玥定是故意找话茬让胤祯去看她，其实对于这样的话，我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是真是假又有什么打紧，重要的是胤祯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是……如玥.
“小雪也没说错哪，”小雪大眼睛里露出无辜的眼神，“照她那么补法，说不定把孩子补下来……”
“哎……”我拍了拍她的手，“你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若让人听了去，我可保不了你……”
我的话音刚落，突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影几乎连滚带爬地进来，再一看竟是小梅，她趴在我面前哆哆嗦嗦地说着，“福……福晋……玥……玥主子……好像……好……像小……小产了……”等她一整句话讲完，我和小雪的小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是这么灵验吧.
好久之后，小雪才回过神来咒骂了句，“怎么好的不灵，坏的灵！”
等我来到如玥房里的时候，大夫已经诊断完毕，如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只是嘴唇哆嗦着，我坐到她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如玥……”刚唤了她一声，她开始小声地啜泣起来，她把脸深埋在被窝里，嘤嘤地哭泣着，不免让人怜惜.
“福晋吉祥.”大夫对我打了个千，然后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福晋，侧福晋流血太多，恐怕孩子保不住了……”
“那如玥本人呢？”如玥在我的手里颤抖着，我也只能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回福晋，侧福晋自己倒不要紧，只要稍加调理即可.”
只是觉得事情十分蹊跷，为什么如玥好端端地会小产，环视了整个房间，只见丫鬟们都面面相觑地相互看着，“大夫，如玥小产，会不会跟上一次摔倒有关.”
“恐怕没有太大影响，”大夫的正色让我更加奇怪，一种预感在我心里萦绕已久，“虽然上一次侧福晋摔倒影响了胎位，但是却不至于小产，”大夫又重新搭了搭如玥的脉象，突然问道，“侧福晋刚才是不是喝过什么？”
我看向如玥房里的小梅，小梅一激灵，上前来，“主子只喝过一碗安胎药.”
大夫略微皱了皱眉，“拿来看看.”
小梅将已饮尽的药碗递给大夫，只见大夫闻着药碗的神情突然更加严肃起来，“你确定侧福晋除了这个没有喝过别的？”
“是，主子刚喝完安胎药就喊肚子痛，然后见红了……”
大夫看着我的神情有些凝重，“福晋，这药里有大量的麝香……”
大夫的话让屋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万分，谁都明白这大量的麝香摆明就是要置如玥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显然，如玥的肚子里的孩子是被人谋杀的.
“怎么回事？”胤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里，屋里的丫鬟都跪了下来，大夫也连忙给他请安，胤祯走过来，坐在如玥身边，如玥一听到胤祯的声音就把自己的手从我手里抽了出去，一下子扑到了胤祯的怀里，在他怀里哭泣起来.
“爷……如玥不好……如玥没有……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如玥一边哭泣，一边自责着，她整个人蜷缩在胤祯的怀里，泪水不断涌落，苍白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仿佛胤祯是她最安全的依靠，“爷，都怪如玥……都怪如玥……”胤祯的唇紧紧抿着，双手将如玥搂在怀里，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情感，好似在想什么.
别过头，不愿再见到他们之间的任何举动，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对小成子，“送大夫出去，顺便跟大夫去抓药.”
待他们出去后，我正言道，“这药是谁煎的？”
突然，小梅跪在我面前，“是……是奴婢……可是……奴婢绝没有要害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哪……”
“是吗？”胤祯的声音透着寒气，让屋里所有人都怔了怔.
“爷，”如玥带着哭腔，从胤祯的怀里抬了起来，“如玥相信不是小梅所为，小梅绝不会这样做，只怕是这孩子从开始就遭人嫉恨，他本就不该来的……”
如玥的话外之音我当然很清楚，我故意忽略了她的话，只是盯着小梅，“除了你，有没有别人碰过这碗药？”
这时小梅却低着头，紧紧咬着唇，没有说话，好久之后，只是轻声嘀咕了声，“奴婢不敢说.”
“说！”我坚定地吐着字.
小梅有些一愣，然后突然一下子抬起头目光直指小雪，“回福晋，是……是小雪姐姐……”
小梅的话音刚落，屋里所有的目光并不是指向小雪，而是都紧紧盯在我身上，所有的眼神就像一根根针刺在我身上，最痛的那根是一双闪着光的瞳仁，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里的感情，他看着我，眼里是如波澜的深邃.我弯起一丝唇角，最有可能害如玥的孩子的人当然是我.
“小雪，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如玥带着哭腔，“若你恨我，为何要害我的孩子……”
“你不要含血喷人……”小雪指着小梅，“我何时碰过玥主子的药……”
小梅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奴婢只是知道小雪姐姐来过厨房，有没有碰主子的药奴婢就不知道了，但却听到小雪姐姐问厨房的嬷嬷要过麝香……”
“那只是给格格安神用的，而且我去要的时候，嬷嬷说已经用完了……”小雪辩解着，可是显得那么无力，所有认定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也同时落在我身上.
“住口！”我呵斥道，顾不得小雪委屈的眼神，我走到如玥面前，看着她平静道，“如玥，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不要太过伤心了，孩子没了，”紧紧咬了咬下唇，一种钝痛让我清醒，我看了一眼胤祯，此时他低着头，双手将虚弱的如玥揽在怀里，有些刺眼不觉让我闭了闭眼，“可以再有的……”我的话刚落，胤祯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我，他的眼半眯着，眼神里是复杂而深邃的情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若你信得过我，就交给我，若真是小雪做得，我也决不偏袒，但也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
如玥听了我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咬了咬唇，嘀咕着，“恐怕到时候姐姐偏袒的不止是小雪吧……”
“如玥，”胤祯的话冷冷地打断了如玥，“灵儿说得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灵儿是这个府里的福晋，这件事理应交给她去查，我相信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的……”他故意加重了“相信”二字，可这两个字在我听来却那么可笑.如玥听了胤祯冷漠的话语有些不可置信，她眼里满是委屈，泪水在眼眶里盈旋着.
从如玥的房里出来，只觉得一阵风吹在身上有些寒，有些冷.突然，手被另一只手握在手里，却被我用力地挣扎开来，没有回头，只是朝往回走.胤祯一步跨到我面前，双手握着我的肩，阻拦着我的去路，“灵儿，你怎么了？”
抬起头看他，只是对他笑了笑，“我很好.”说完，不再看他，绕过他往前走，却被他扼住了手腕，他的力道打得根本甩不掉他，只能任由他握在手里，看向他，一字一顿地道，“爷不用再来提醒灵儿，灵儿会秉公处理的，若爷信不过灵儿，爷大可不必把这件事交给灵儿，但是灵儿答应过如玥，就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你什么意思！”他突然大声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我的肩，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不相信你吗？”
我冷笑了声，“那谢谢爷的信任了，但是灵儿不舒服可以吗？灵儿今早就染了伤风，现在能回去休息吗？若爷心疼如玥，现在是如玥最需要爷的时候……”
“灵儿，你不舒服吗？”他上上下下看着我，“哪里不舒服？染了风寒怎么不请大夫，怎么不跟我说呢？”面对我沉默的回视，他居然笑了，眼里放出那样清澈的光，双眼弯起来让我有些怔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相信我吗？”他把我搂在怀里，用下巴抵着我的头，在我的发生上摩挲着.
我看着他，他眼里的疼惜那样明显，他的关心那样真切，可是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他？我别过头，对他淡然一笑，“爷，灵儿先回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只是背后传来他冷冷的命令，“来人，把小雪、小梅和今日厨房当值的奴才都叫到书房，爷要一个个审！”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小产（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