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凤窝居》玉火

6、交际是个累人活

　　“主簿你家上司要来了。”小衙役闲闲的来了一句。
　　我抬头斜睨了一眼。只见小衙役双手环着胸，翘着二郎腿做坐在我房间的门槛上。
　　“你这是送礼送出感情来了，竟然将吸血虫给拎回家了？”我估疑地来了一句。
　　“哎呦！我的祖宗！”小衙役狼狈地滚到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迅速来到我的桌前，“大人！话可不能乱说!这个州府大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挑眉，这可是你先开口的，我家采青可不是个度量大的。那次将小师爷拎回来的事，那会儿可把我闹狠了。不过，小师爷自从见了采青之后可崇拜他了，搞得我都很郁闷。
　　“好吧！大人，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往东，我绝不会忘西，连东南、东北也不去!”小衙役双手合十一边讨饶，一边挤眼。
　　“不会你真被那州府大人给看中了吧！”我还真真惊讶。小衙役虽皮相是十里八乡比较好的，可她跋扈皮赖劲可是名动山里，较好的姿色也压下十二分。别说本地没人敢求亲，连外地估计见是她去问亲都跑没人，就我们家师爷有点小心思，可也不敢直说。我忍不住开口道：“这州府大人的胃口可得多重！”
　　“大人!”小衙役抗议地甩袖离开了！
　　我擦了擦眼睛，这小衙役居然羞炯得脸耳朵都红了，该不会还是第一次被人爱慕吧！不过好似也应该是。小师爷还是她倒追的。我忍不住在心底偷偷笑了起来。

　　高蓬大车，羽翎艳丽，可谓是极尽奢华！我看着由远而近的车队在心底感叹！如果我有这排场就好了。我看着包括我在内总共十一名虾兵蟹将，忍不住叹气。算起那偷懒的小衙役，我这府衙也就养得起这些一十二人，而且还要勒紧裤腰过日子。
　　车子缓缓停下，最大的马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的男子，锦衣华服神采飞扬。怎么就不是个胖子，这人比人气死人。我抽了抽嘴角恭身行礼。
　　“咳!”州府大人清了清嗓子，“是主簿啊！你的红侍卫呢？”
　　“啊！”？红侍卫？我一时有点蒙。
　　“咳!就是前日来我府上的衙役。”州府大人曲着拳头假意清了清嗓子。
　　哦，不说还差点忘了小衙役的全名，红卉。如果说是人的话不会想太多，可巧偏偏是鸟族。这名可就是红嘴了，卉同喙同音。小衙役这性子可怜当时懂事的时候闹得多难看，估计那性子一半来源于名字。为了安生没人提她的名字，这不我差点忘了。
　　“秉大人，红侍卫告假三日，回家探亲了。”我整理了说法，考虑到州府大人脆弱又狠绝的性子，生生将假话说得流畅不已。
　　“哦，是吗？”州府大人摇头惋惜起来。
　　我紧随州府大人绕过走廊进了内堂。
　　“我来这里其实有事。”州府大人做在上座。
　　我示意小丫鬟上茶。
　　州府大人优雅地端起茶杯闻了闻。我似乎看见他额角抽了抽。他拨了拨茶叶，盖上盖子又放了下去。
　　我心中咯噔，连忙见小师爷去换一杯水。
　　州府大人有些不耐，但还是勉强压住，慢慢说道:“其实我来此地，只是想让你将我带来的那十来个人安排下来。”
　　我一听，就知道不好办，似乎吞了黄莲一般苦:“好的。”
　　州府大人端起水轻抿了一口：“果然是好水，难怪能养出红侍卫般灵秀的人儿。”
　　我只得陪笑。
　　没多久，州府大人就打道回府，只是临走时若有些可惜地往过头看了看。
　　待看人走远，我忍不住腹诽，果然是没好果子吃，这多出来的十多个人怎么养？依照那人的性子，多半是冲着这里唯一的生计来的——驯养坐骑。这些人打不得用不得，还得像菩萨一样供着，又要占牧民的资源，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

　　“报——大人，州府大人留下的人占了我们最好的牧区!”小衙役冲了进来。
　　我头疼地看着第十个状子，扔给小衙役自己看。
　　“东边的麋鹿被他们圈起来了!”小衙役震惊得张大了嘴。
　　“真是贪心不足！”我冷冷地说，“只有让他们再往西一点了。”
　　“金明!”小衙役眼睛亮了亮。
　　我点头，州府大人对我们这小地方也不是很“关照”，只要金明和他们对上或许能平衡起来，至少能留给这里百姓一点生计。

　　过了三日，外头再没有那么多纠纷了。我看着空空的桌子很是安心地吐出了一口气。我可不想被这糟心的工务压着，我可怎么宅啊。据说，金明同那些人合作愉快，一个出力，一个出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果然是个人才！只是菩萨大了小庙容不下，不然请来我府里该多好。
　　“又想找哪里人来做苦力了？”
　　脑门被轻轻弹了一下，我惊喜地看见几日不见的采青，连忙起身抓住他的袖子:“回来了！这次怎么离开这么久？”
　　“家中母亲有恙，多陪了她两天”采青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不在你同样过得很快活不是！”
　　“那哪能一样！”我快活地绕着他看了一遍，“你才过得快活！人都胖了一圈！一丝奔波的疲态也没有！”
　　“呵——”他尴尬地将我截下来，轻轻叹气。
　　我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你呀！你！”采青点了点我额头，轻笑起来。
　　“呦！老大你一回来就谈情说爱了！”小衙役欠扁的吹起口哨。
　　“小卉。”采青淡淡地叫了一句。
　　“到！”小衙役抬头挺胸，很是规矩地站直了身体，“小的我这就干活去！”小衙役迅速行礼连忙撤退。
　　“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猴子就看见你不敢放肆，方才估计是皮痒太久了找抽了。”
　　采青看着我眼底笑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