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凤窝居》玉火

5、作假是个技术活

　　“呵呵！大人，你看我这可以多弄个名额吗？”一个小人（金明）搓着手在我面前谄媚地笑着。其实他长得也周正，就是长期打鬼主意眼睛转得精明，看起来格外让人不舒服。加上家境还不错，总是打小算盘，我忍不住给他贴了个小人的标签。
　　我将他快贴上我的脑袋往后推了推。接着，我指着簿子上的鲜艳的标注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已经领了三袋米吗？”
　　“那个，我家今天又有几个投奔而来的亲戚。”金明搓了搓手，又谄笑了几声，然后轻轻地说，“呵呵！我可以分您三成。”
　　“大人！”一旁的小师爷华彦渊突然大声叫了我一声。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问师爷：“什么事？”
　　“您现在不是还要到库房去清点库存吗？”小师爷一脸慎重地看着我说。
　　人进来时你不拦着，这会来说会不会太不够意思。我抽了抽嘴角，点了下头：“确实该去了。”我偷瞄见金明垮着脸侧了侧身，接着向我虚行了个礼。我便起身离开房间。
　　出门右转后，我就躲到那人（金明）看不到的地方。靠着墙壁后，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烦都快被那小子烦晕了。听到有发米，这金明小子就似狗闻到骨头味，紧紧粘了过来。为了占便宜，他啥手段都用出来了。什么做假身份牌，雇佣外头流浪汉，最后还用了那老三招。这假得也太假了。这百十人的小地方多一号人、少一号人，我这地方官能不知道吗？
　　我现在对师爷也带上了不满，我至于被这点东西贿赂吗？虽然心里有点小激动。

　　两个钟头后的仓库。
　　“大人。这些米好似有些多。”师爷呈上簿子有些迷茫。
　　我接过簿子，看着这明显出入的数字，思索些许时间，手指扣了扣桌子便说：“不多。你将那金明多做的那些名字给写下去，能占一部分。这前不久流民也能占些数额。”
　　“大人！这使不得！”师爷有些小激动。
　　我用簿子砸他的头:“最近外头雨水太多，运回州府这些米就坏了。我们地偏，土地贫瘠本就缺粮少米，备着些总会用得上。况且周府发得出自然是算好了的，以后（向州府）要些总是难得多。”
　　揉了揉前额，小师爷眼睛亮了亮，他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去办。
　　我低头看着桌角发呆，金明可是个不好糊弄的。要是他知道我们用没收的他做的身份牌做事，恐怕就会觉得我们是占他便宜了，闹起来也会不太好看。哎，真麻烦，这人心最不好算的。

　　几天后。
　　我看着着州府刚送来的消息直皱眉。州府州长那个大贪官，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要上贡了。隔壁镇的主簿为了升职几乎将全部的米都留他那里了，我都不知道他（镇子）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思索了些，想起了金明上次同我说的三成，他应该对比过市场行情的吧。我弯了弯嘴巴，叫师爷去库房清点了下剩下粮食储量，提出三成送到州府去。我再思索片刻，觉得可能少了点。不过，像隔壁镇的做法我这个主簿也当不下去了。罢了，就这样吧。
　　这次小师爷虽心疼，却一点也没有过激反应，很是顺从地办起事来。
　　我一时无聊逮着师爷问：“这次你怎么没反对？”
　　“我又不是傻子，这个州长有后台。我们不跟着送，他随便下几个绊子，我们镇的百姓要不要活了。”小师爷没有挺下手上的事，同时翻了个白眼。
　　“啊！原来你不傻啊！”我突然支着额头作恍然大悟状。
　　我似乎看见小师爷整个脑子红了起来，头上都冒出青烟了。最后，他找了个借口，留下一个踉跄的背影给我。
　　“哈哈哈！”我忍不住拍桌大笑起来。

　　次日，我亲自将货物清点整理一番。最后我示意用破草梗等杂物在外头装饰一番。我拉过小衙役仔仔细细叮嘱一些注意事项。直到她打包票一定能准时安全地将货物送到。我方才安心。这世道人出门不安全，货物出门更是不安全。这可是我之前亲身经历后的感悟，因此我是绝对不敢自个护送的。
　　“大人！我出门的这几天可不能欺负我家彦彦啊！”小衙役临走前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接着她撇了一眼货物，“否则——嘿嘿！”
　　她说完，就飒爽地翻上坐骑甩甩手带走一路灰尘。看着她的背影，我嘴角还直抽。这丫头太坏了，居然还威胁我来着，简直皮痒了！

　　“报——”一个家丁冲了回来。
　　我有些茫然，这才出去多远，有啥事？
　　“报大人，有一辆车走得慢没跟上，大人说要同大人汇报一下!”那少跟经的家丁直愣愣地报告。
　　我一根手指压着额角的青经，想起来了！这小斯可不是小衙役大表哥的侄子，她的裙带关系进来心腹。我说她怎么没马上发作，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她怎么不说被劫匪截下!”我没好气地对他说。
　　“这不是要案件报备，而且要装样子打劫回来跟麻烦。”小斯翻了个白眼。
　　“走，走，走!”我连连驱赶这小子，她家的都成精了，再多说两句可就不好玩了。
　　“哎！”小斯应声后很快乐地起身，刚转身突然拍了下脑袋，在我无语中转身伸手。
　　“你是我府衙的人，不是都有月俸吗？”我抽着嘴角很是无奈。
　　“那是公干。”小斯贼贼地笑，“这次私人感情，我一定能帮忙一路上传好消息。小问题就不说了。”说完他还一直挤眼。
　　感情还是双面间谍，我嘴角直抽，袖子里摸出采贝扔了过去:“那日后还要大爷多照顾下了！”
　　小斯迅速接过，藏了起来，郑重行礼:“大人说的不敢不从！”接着，他屁颠屁颠地跟上大部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