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9、第九章：待嫁之时 “父亲说的

　　“父亲说的是。”

　　“既已知自己要入宫，这两年便要好好学学宫廷礼仪，不要再同之前一般毛毛躁躁，不知礼数！”沈合敲敲桌子。

　　沈妧咬唇不言。
　　“沈南若闹事，你不必理会，为父自会给她安排个好婚事。还有你那女红，好好找你娘亲学学！”他哼了一声，“堂堂一任贵妃，连绣花都绣不好，岂不令人笑话！”

　　沈妧被骂的眼泪直转，强忍着没留下来。

　　沈合看她样子，心里叹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以后我会找嬷嬷来管教你，你先下去吧。”
　　沈妧点点头，轻声道：“妧儿退下了。”然后匆匆离开了书房。

　　门外，沈妧没有理会早已等在那的沈北言，疾步欲离开，却被他一手拉住。“妧儿，”

　　看到沈妧微红的眼圈，沈北言有些心疼，叹口气抚了抚她的头，“父亲也是为你好，”他无奈地笑笑，“是为兄平日惯得，本想以后不论你嫁到哪家，以沈家的地位都可保你一世无忧，谁料你要嫁入皇家。”他拿下巴蹭了蹭沈妧的脑袋，“也罢，皇上愿以皇后之礼娶你，想来也是怕你受委屈，而且——只要沈家不倒，你也不至于受委屈了。”

　　沈妧抱紧沈北言，哽咽道，“哥哥，我想陪你一辈子，我不想嫁入宫里。我不想成为政治牺牲品。”

　　沈北言本想开口，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只是无声地抚了抚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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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飞逝，将近两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这天正是沈老太太生辰，前来祝贺之人比起两年前有之过无不及。

　　沈合的续弦吴氏正拉着沈妧在内院招呼家眷。刚应付完丞相夫人，吴氏轻声问沈妧，“你这丫头怎么最近魂不守舍的？有什么心事，和娘说说。”
　　沈妧含糊道，“没什么，娘别瞎操心了。”

　　吴氏揶揄道，“不是想着要嫁人了，兴奋的吧？”

　　沈妧不满，“娘瞎猜什么呢。”
　　吴氏笑着拍拍她，“打起点精神来，正巧你哥哥今个回来了，你们兄妹俩一年没见，待会儿，好好说说话。”正说着，见尚书夫人过来，她又忙迎了上去。

　　沈妧在内院帮吴氏招待了一会儿外宾，便抽空溜了出来。正在园子里散步，正巧看见不远处自家哥哥正和燕涣说着什么，她疾步走了过去。

　　燕涣见到她拱了拱手，“三小姐。”却听沈妧笑着调侃道，“延亭哥哥又黑了些。”
　　沈北言无奈地止住她，“妧儿。”又转身对燕涣道，“你先去前厅吧，我一会儿寻你。”

　　燕涣抱拳，朝沈妧点点头，离开了。

　　沈北言带着沈妧往湖边走。
　　“再过一个月便是婚期了，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准备两年了，自是已安排妥当。宫里安插了不少人，嫁妆什么的娘会操心好。”
　　沈北言点了点头，“那便好，宫里不比家中，你一定要处处小心。”

　　沈妧不语。
　　沈北言默了默，“一旦进入宫中，你便面临一个重要抉择，”他望向沈妧的眼睛，“你会站在哪一边？皇上还是父亲？”

　　沈妧苦笑，“哥哥希望我站哪一边？”
　　沈北言抿抿唇，“我希望你哪一边都不要站。”

　　“哥哥这是何意？”沈妧不解地望向他。

　　沈北言默了默，看向远处，“你与沈家荣损与共，皇上又早有戒心，沈家一旦倒台，你的位置也不复存在。然而，你我都心知肚明父亲的野心，如果你帮了沈家，皇上一旦失势，你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宫中便无你的容身之处。”他把目光移回到沈妧身上，“因此你必须平衡住这杆秤，秤失衡之时，你将一无所有。”
　　然而那时的沈妧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成了一个改变她一生轨迹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