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10、第十章：红烛摇曳 三月廿六，

　　三月廿六，正是沈妧大婚的日子。

　　因为当朝皇后嫁入皇家之时，皇上还是不算得宠的晋王殿下，所以这是皇上登基后的首此大婚，加上礼部想讨好沈家，婚礼盛大之至已不可以用“鼓乐齐天，十里红妆”等词语可以概括。以至于连续好几年，提到皇上新婚，百姓都还印象深刻。

　　然而，身为主人公的沈妧却只是觉得身心疲惫，在铺天盖地的礼炮声中，在众人簇拥下，完成了一整套繁琐而庸长的礼仪，直至夜幕降临。

　　但是，当踏入红烛满堂、喜绸飞扬的昭宁宫的那一刻，忐忑紧张便覆盖了所有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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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时了？”沈妧微微松开已被汗湿的手帕，轻声问道。

　　“回娘娘，已是戌时了。”瑟儿福身道。“皇上还在承阳殿，一会儿便来了。”

　　正说着，便听一声，“皇上驾到——”，然后外面众人齐呼，“恭贺皇上。”

　　沈妧和瑟儿对视一眼，便见季沄恒身着红色龙纹喜服，走了进来。

　　瑟儿连同殿内所有宫女忙躬身齐道，“恭贺皇上。”

　　季沄恒点点头，“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告退。

　　“皇上，”沈妧站在那，笑带微涩，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季沄恒轻笑一声，走过去慢慢把她扶到床边坐下，“妧儿累了一天了吧。”一边问一边细细地帮她卸下凤钗，步摇和金簪。

　　沈妧感到一阵夹杂着淡淡酒香的龙涎香环绕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她脸微微泛红，想了想，她轻声道：“皇上也累了一天，刚刚又忙着应酬大臣，还未怎么用餐，不如吃些东西吧。”

　　“也好，妧儿也早该饿了。”他拉着沈妧坐到了桌边，称了些粥递给沈妧。

　　沈妧吃了两口枣粥，却发现季沄恒正浅笑着看她，她脸一热，“皇上看妧儿作甚？”

　　“绰约娉婷妆冶容，翠羽凝肤映烛红{1}。有佳人如此，是朕的福分。”季沄恒轻笑着饮完手中酒。

　　沈妧怔怔地望向他。在摇曳的烛光中，沈妧从季沄恒漆黑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不知何时，昭宁宫的夜渐渐而至，唯有几盏喜烛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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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沈妧醒来时季沄恒已经不见了。

　　瑟儿见沈妧睁开双眼，忙凑上前扶她坐起，“娘娘醒了。”

　　沈妧靠着软垫轻声问道，“皇上上朝去了？”

　　“是，娘娘。皇上还免了您去皇后那请安。”

　　沈妧的另一大丫鬟弦儿笑道，“是啊，可见皇上对娘娘不是一般的好。”

　　沈妧微微苦笑，皇上真正大婚三日是不用早朝的，寻常官宦人家同样也有婚假。她是该说皇上勤勉呢，还是他根本算不上重视这场婚。

　　她抿了抿略微干燥的双唇，“还是要去，你去通报一声，该有的礼节不能废。正好我还要会会诸人。”

　　瑟儿和弦儿称是，转身唤人来服侍沈妧穿戴。

　　此时的凤仪宫内，

　　众妃已在大殿上等候，皇后也已端坐在座上。

　　许婕妤偷瞥了一眼皇后，开口道，“贵妃娘娘好大的架子，来的比皇后娘娘还迟。”

　　申充媛轻笑着用帕子掩了掩口，“贵妃娘娘是大家出身，身体自是娇贵些，不像某些人，粗糙惯了。”许婕妤以前是宫俾出身，因皇后的提拔才有了出头之日。出身向来都是她的痛处。

　　“你——”

　　话音刚落，便听一声通报，“贵妃娘娘驾到——”

　　{1}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