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7、第七章：忌惮之心 沈妧认真地

　　沈妧认真地行了一礼，“奶奶教训的是。”她眼睑垂下，一副乖巧模样。

　　齐夫人干笑两声，“齐婉那及得上妧儿。”
　　沈妧知道齐夫人有意讨好自己，闻言笑笑，不再说话。

　　老夫人又拉着齐婉说了几句话。

　　这时突然一丫鬟来报，“老太太，各位夫人，二少爷来了。”众人齐齐像门口望去，齐婉默默地攥紧帕子，好像这样就能抑住砰砰直跳的心脏。

　　沈北言一身墨色长袍，踏进了屋中，朝老太太拱了拱手，“奶奶，您找我？”
　　老太太抿了口茶，“你回京这么多天，也没在府上多呆，你们兄弟几个也许些日子没一块聚聚，今日不若就和老大，老四在我这吃个饭。”她研了研茶盏，“我提前知会你一声，以免到时又没了人。”
　　沈北言抿唇不语。

　　老太太放下茶盏，“怎么？有为难？”
　　沈北言忙告罪，“孙儿不孝，今日确有应酬，若奶奶海涵，孙儿明日必定作陪。”
　　老太太状似疲惫地挥挥手，“算了算了，由你去吧。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谁都不稀罕了。”

　　沈南忙笑着插嘴，“奶奶真是，不还有孙女儿陪您嘛，”她故作委屈，“莫不是看见了孙儿，就忘了我了。”
　　老太太笑着指着她，“就你嘴甜，我最疼谁你看不到吗？”
　　然后又拉着齐婉对沈北言道，“这是你大伯母的妹妹，这是她家姑娘。”

　　沈北言朝齐夫人拱拱手，“见过夫人。”又对齐婉点点头。齐婉红着脸把头低下了。
　　“好了，那你去忙吧。”老太太状似不耐地挥挥手，“省的我看见你心烦。”
　　沈北言知道老太太是故意这么说，歉意地笑笑，“那孙儿告退了。”他走向沈妧，低声道，“出来，有话跟你说。”
　　沈妧看了看老太太，点了点头，随他出来了。

　　“寻我何事？”两人在一树林间停下，沈妧问道。
　　沈北言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想我这么做。”

　　沈妧犹豫道，“其实，哥哥你也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怕是已相中了齐婉。而从今日齐夫人对我的态度看来，齐家怕早有此番打算了。”
　　沈北言不语。

　　沈妧好奇地看向他，“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北言瞥向她，“你希望我娶齐婉？我记得你和她关系并不如人意。”

　　沈妧沉吟了一下，“齐婉心思略重，我确实不喜，不过为人还算差强人意，而且侯门贵族，没点手段也帮不上哥哥什么。”她抿抿唇，“我主要是看重了她是大伯母的外甥女，你知道，这些年伯伯一家和我们矛盾愈来愈多，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倘若你能娶齐婉，自然会好很多。”
　　沈北言沉吟了良久，“如此一说我便更不能娶她了。”他叹口气，“父亲如今已是位高权重，你以为皇上真能眼睁睁看着沈家一步步发展以致威胁皇位？”

　　沈妧后退一步，“你是说——”她摇头，“不可能，如若皇上有了忌惮之心，又为何愿让沈南入宫呢？”
　　沈北言迟疑道，“其实那日从酒楼回来我就一直想和你说，但一直都没想好怎么说。”他看着沈妧，“如果说，让你替沈南入宫，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