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11、第十一章：话中有话 众妃忙躬身

　　众妃忙躬身行礼。待众人平身回位，便见一清丽芳华女子身着云纹双蝶百水裙，头戴金累丝玉梅簪，正向主座盈盈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忙笑着虚扶，开口道，“贵妃妹妹请起，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互相照应才是。”
　　沈妧起身，“皇后姐姐说的是。”

　　德妃见状向前，掩唇一笑，对沈妧道，“早听说贵妃妹妹生的貌若天仙，果真名不虚传，倒把姐妹们都比下去了。”

　　沈妧知道皇后相貌清秀却并不突出，德妃有意拿自己做靶子惹皇后不快，她浅笑，“姐姐何必自谦，能在皇上身边常伴的岂是凡品？”

　　一句话众人脸色均微微一变，皇上平日并不青睐后宫，能常伴皇上的更是屈指可数。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沈妧这句到底是有心相讽还是无意提及。
　　皇后笑着转移话题，“初见妹妹，姐姐备了一些薄礼，已送往昭宁宫，妹妹是大家出身，还请不要嫌弃。”

　　“皇后姐姐这是何话？妹妹多谢姐姐费心了。”

　　皇后温和道，“不巧母后去了天明寺，待母后回来定是很喜欢你。”沈妧见她在有意无意拿着她自己和太后地位相压，不动声色地唇角一勾。

　　又见皇后抚了抚额头，“好了，人都已见过，本宫也乏了，妹妹们都退下吧。”
　　于是众人纷纷告退。

　　出了凤仪宫，弦儿将收到的刚刚未进殿时的对话告诉了沈妧，然后不满道，“这许婕妤如此不敬，娘娘要给她些教训才是。”
　　沈妧看她一眼，淡淡道，“许婕妤是宫婢出身，地位不高，一直靠着皇后这座靠山。现在也不过就是拍皇后马屁罢了，你与她计较，不是自降身份么？”她带着弦儿等人往回走，“记着，后宫嫔妃里除了皇后，没有什么人值得你大费周章。”

　　临近傍晚，季沄恒回到昭宁宫时，沈妧正倚在榻上看书。

　　见季沄恒凑上前，她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季沄恒扶起她，“妧儿何必多礼，以后若无旁人，这些虚礼便免了吧。”他一笑，“也不用总叫的这般疏远，用以前称谓便可。”
　　沈妧被他的笑容晃了晃，不易察觉地微微移开了眼神。但她心中明了继续用以前称谓已是不妥。即使季沄恒不会介意，但难保有心人不会诟病。她又担心执意相劝会惹季沄恒不快，想了想方挑眉道，“以前妧儿拿子青哥哥当兄长，方以哥哥相称，然如今子青哥哥已是妧儿的夫君和靠山，今非昔比，又怎可复用旧称？”话中也隐有向他表忠心之意，
　　季沄恒闻言又怎会不明她心中所想，于是便不再强求。

　　正巧看到案上所放之书，季沄恒拉着沈妧坐下，“朕早听说妧儿喜爱研究金石书画，正巧前阵子秦尚书送来了一幅前朝程玏的山水画，改日遣人拿来于你。”

　　沈妧一笑，自侃道“妧儿才疏学浅，平日不过胡闹着玩罢了，皇上倒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妧儿糟蹋。”

　　季沄恒被她逗乐，“这么说朕倒真是后悔了，不如朕还是自己留着吧。”

　　沈妧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不可反悔。”

　　季沄恒笑着摇了摇头，唤人去准备晚膳了。

　　深夜，宫外虫鸣声声，微风拂过沙沙竹叶，和着淡淡月光，透过镂空梨窗，洒入殿内。

　　沈妧缓缓睁开眼，轻轻转身，唯恐惊醒了正贴在她身后，搂着她的季沄恒。

　　微微抬眼，月光下的俊容少了几分冷贵，多了几分柔和。她将头缓缓贴向季沄恒的胸膛，听到强劲的心跳声透过他温暖的身躯传入自己的耳中，突然感到心定。即使未来再黑暗又如何，至少上天曾经成全过自己不敢奢求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