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局，溪云残棋》云洝

12、第十二章：暗牵红线 这天午后，

　　这天午后，沈妧正在窗边临摹一幅游鱼戏荷图。

　　瑟儿轻声走进来，“娘娘，夫人带着吴大小姐过来了，正在前殿等候呢。”

　　沈妧忙放下毛笔，欣喜道，“娘和吴姐姐来了？”她起身，一边带着瑟儿往外走，一边道，“昨个儿我还在想，给家里写信好些天了，娘也不说来看看我，这可终于盼来了。”

　　进了前殿，沈妧快步向前，迎上吴氏，拉着她的手，“母亲可算来了，妧儿还以为娘不要我了呢。”

　　吴氏拍拍她的手，佯装生气，“在家的时候，娘娘天天嫌我管这管那，我还以为娘娘不想见我呢。”

　　沈妧笑着倚过去，“是妧儿的错，妧儿该打。”

　　若晨在旁边调侃，“娘娘你和姑姑平日里没少置过气，这会儿又念着姑姑的好了。”此话倒不假。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吴氏刚嫁入沈府时，沈妧已有十二，正是最爱闹腾的金钗之年。吴氏自觉身负沈家主母的责任，便总爱管管沈妧的言行举止，沈妧常常嫌她多管闲事。不过虽然两人多有摩擦，但吴氏膝下无子，把沈妧一半当女儿一半当妹妹疼。沈妧又怎不知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沈妧闻言挑眉，“你这丫头话倒不少，吴伯父怎还没把你嫁出去？”

　　吴氏随沈妧坐下，“娘娘还说呢，小丫头大了，有自己想法了，说要多陪陪父母不肯嫁呢。”

　　若晨忙转移话题，“听说娘娘这儿兰花甚美，不如我去院里瞧瞧，不打扰娘娘和姑姑说话了。”

　　沈妧瞧了一眼她，“也罢，你让瑟儿带你去吧，我一会儿去寻你。”

　　若晨走后，吴氏又和沈妧说了说沈府的一些情况。

　　“对了，你哥哥过几日又要回边境了。这是他给你的信。”吴氏拿出一信笺，递给她。

　　沈妧看了一眼信，有些伤感，“哥哥自从被调往边疆，我们便聚少离多，如今我在宫里更是身不由己，也不知又何时能见。”

　　吴氏不知如何安慰，也只好不语。

　　突然院中若晨“呀”了一声。

　　吴氏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她轻叹一声，“顺便劝劝她，她比你不小些，也是时候嫁人了。”沈妧点点头表示明白。

　　院中

　　沈妧走过去，“刚刚怎么了？”

　　“回娘娘，刚刚兰花里有只蜜蜂，想来吓着姑娘了。”瑟儿恭敬道。

　　若晨撇了下嘴，“我最怕虫子了，你又不是不知。”

　　沈妧不在意地笑笑，“姐姐随我走走吧。”

　　她们往梅花池走去。

　　“姐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沈妧看向她。

　　“娘娘胡说什么？”若晨红了脸。

　　“你我姐妹多年，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沈妧笑道，“是哪家公子？”见若晨不答，便故作思考状，“我想想——是于家四公子？”

　　“娘娘莫瞎猜。”若晨跺脚。

　　沈妧一笑“那你告知我是何时遇见的，这总该行吧。”

　　若晨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去年元宵。”说完却久久不见沈妧回应，她忐忑地看她一眼。沈妧忙笑道，“我一时也不知是谁，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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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昭宁宫

　　“瑟儿，你觉得燕涣此人如何？”

　　“依奴婢陋见，燕将军武艺高强，又谋略过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瑟儿服侍沈妧卸下金饰，“娘娘怎么提到了他？”

　　“今日，吴姐姐说的人便是他。”

　　瑟儿显然有些吃惊，“娘娘怎么知道的？”

　　“因为去年元宵，吴姐姐一直与我一起。那时哥哥还未走，那晚陪着我们的除了哥哥便只有燕涣。”她回想了一下，“更何况后来哥哥陪我去河边放花灯，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可能发生了一些我所不知的事情。”

　　“那娘娘有何打算？”

　　“姐姐心愿我自会帮她完成。”沈妧看着镜子里唇角一勾，“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扶持燕家。”

　　“可是，吴大小姐已有婚配，而燕将军那也不知他的态度。”

　　“若是说明来由，吴家自是会听父亲的，至于燕涣，”沈妧歪头看向她，“难道我们家吴姐姐配不上他吗？”

　　瑟儿忙恭敬道，“娘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