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为我送花来》江边乔生

4、第四章 落东西了 “kao！

　　林小雨在蛋糕店买饭后甜点的时候特意给傅以臻带了块黑森林，以此安慰安慰她一个半小时光看不能吃的悲惨心情。当她哼着歌老远就看到蹲在她们宿舍门口的陈启时，半点惊讶都没有。
　　“陈少，您这是？” 陈启抬头看了她一眼，深陷的眼窝着实吓了她一大跳。林小雨赶紧开门，把他拉了进去，关上门，真够丢人的。
　　“陈少，您听我一句劝行不？小臻臻这种小花不适合你。电影学院多少花花蝴蝶啊，你就是被所谓的爱情给蒙住了眼睛，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比她强的多了去了......”
　　陈启扫了一眼宿舍，很快就找到了傅以臻的床铺，因为床头摆着他送的趴趴狗。
　　“你在听我说话吗？”他这梦游般的状态很让林小雨受挫。
　　“她昨晚没回来是不是？” 林小雨翻翻眼，有些心虚，昨晚她自己都没回宿舍，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回来。
　　“她到现在都没回来是不是？”
　　“不是，她早上还问我高老师在哪上课呢，她肯定是去听......”林小雨想刹车，可惜已经撞上去了，陈启的一张脸扭曲得难看。
　　“陈启！”
　　傅以臻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副要跟他决一死战的样子。林小雨赶紧又把她拉进来，推到陈启面前。
　　“来来来，有话好好说。”她搬了个凳子自己坐上，就差一包瓜子了，坐等好戏。
　　“你是不是跟踪过高老师，你怎么知道他家住哪的？”
　　“我不光跟踪他，我还调查过他！”陈启赌起气来什么话都敢说，谁也不能跟他比狠，“哪天我要是不高兴了，在路上，在家里，我都能把他解决了！”
　　傅以臻知道他爱放狠话，但一想到高寒可能有的危险，她的大脑就不能正常运转了，气呼呼地上去就推了陈启一把：“你真当自己是流氓了是吧？”
　　“kao！我他妈的要是流氓，我早就强了你了，还会跟个傻B似的把你送到高寒的床上！”陈启越说越激动，话没说完就冲了过来，作势就要搂傅以臻，这下可把屋里的两个女人吓坏了，傅以臻直直往后退，林小雨赶紧站起来，双手撑开挡在中间。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动上手了呢......”这个陈启啊，说风就是雨的，林小雨还真有点被他唬住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
　　陈启看着站得远远的傅以臻，冷哼了一声：“你真当我是流氓。”
　　怪谁呢，也许就是这样随性的陈启把傅以臻吓跑了，从认识开始，傅以臻就没少受他的折磨，她哪里敢想，有一天这个总是对她冷脸的人会喜欢她。
　　林小雨用手指戳戳她。 “哎，你昨晚真把高老师给睡啦？”
　　“我倒希望是。”傅以臻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得很。见她意兴阑珊，林小雨也不忍心再追问。
　　几天后，林小雨急匆匆地跑到图书馆把傅以臻拉出去，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道刘丁吗？”
　　“不知道。”
　　“刘丁是高老师带的研究生。”
　　“是吗？”
　　“你知道高老师有件棕色的大衣吗？”
　　“小雨，这些事咱晚上回去慢慢唠，我真的很忙，明天又是周会，我的论文还没达到进度，你让我好好准备，不要让我再在高老师面前丢脸了好吗？乖，找苏宝杭玩去哈。”傅以臻像摸小狗似的摸摸她的头，走了。
　　“刘丁在高老师那件棕色风衣的口袋里发现了女人的东西！”
　　傅以臻乖乖转身回来：“啥？”
　　“发圈和发卡。”林小雨贼兮兮地笑道，“你的发圈和发卡！”
　　“怎么就知道是我的呢？”她回忆了下，那天晚上她是顶着丸子头去的，第二天她是披头散发回来的......
　　“有图为证。”林小雨摊开手机给她看，傅以臻仔细瞅了瞅。
　　“这种樱桃发圈和小黑发卡太普通了，一般人都有吧。”
　　“你仔细看看，这樱桃上面有胶水。”
　　“是了！是你嫌它碍眼，我觉得丢了可惜，盘头发时才用的！”
　　“是吧是吧，你凑巧前几天在他家睡过，他兜里凑巧就有你的发圈，包大人说过，诸多凑巧在一起，我们离真相就不远了。”
　　傅以臻疑惑地看着她：“包大人有说过这句话吗？”
　　“这不是重点好吗？”
　　“对哦，真相才是重点。”傅以臻立马有种快要恋爱的错觉，“你说真相会不会是他对我也有意思。”
　　“是啊是啊......”
　　最好的闺蜜就是在你意淫的时候还能帮你补充画面。
　　想象归想象，傅以臻虽然放在了心上，但并没有当真。毕竟那天之后，高寒对她的态度与之前毫无差别，他也许真的做到了当它是一场不重要的梦，醒来自然就忘了。
　　这次的周会徐清徽和高寒都来了，他来做交接和最后一次指导。傅以臻全程处于懵圈的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不敢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在电脑和他的脸上来回穿梭，她装的很像在思考，可是脑子里只是一团浆糊。
　　林小雨突然拉拉她的下摆，凑过来装作看她的电脑，小声说：“就是这件风衣。”
　　“你说你的东西会不会还在那兜里......”
　　嗯，在里面的，她的东西确实在里面。
　　交接很快结束，三个学生送挺着大肚子的徐清徽回家，林小雨早就饿了，直奔苏宝杭的小厨房。傅以臻在教室里坐着晒太阳，教室后面有说话声，是高寒和他唯一的博士生。
　　“‘假设’不是用来放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而是现在整个领域无法实现的情况，而且假设必须是基于现实情况作出的合理设定......距离用坐标求解这种做法连硕士生都不屑做了，大部分城市的路网信息都可以拿到，这里应该用路网距离......”
　　她看着自己的论文，听着后面的声音，阳光正好落在后背上，暖烘烘的。
　　他的电脑还摆在第一排的桌子上，电脑旁是他的大衣，就在她的前面，时间随着阳光移动。
　　高寒从后面走过来，她正盯着那件衣服，双手搭在电脑上。感觉到他的身影晃过，她才收回视线。
　　立马按backspace键！
　　抬头偷看他，他背对着她将电脑装进包里，拿起外套往外走。
　　傅以臻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看见。
　　高寒突然去而复返，敲了敲门引得她抬头。
　　“注意休息，做事讲究效率，该休息时要休息，该学习时要好好学习，不要走神。”
　　“好的，高老师。”
　　傅以臻虚心接受。
　　等等！
　　他那个微笑是啥子意思？
　　.......
　　难道他看见了？
　　救命啊！
　　（林小雨：你到底在电脑上写了啥？
　　傅以臻闭紧嘴巴，打死不说。
　　林小雨：不会是满屏的高寒吧？
　　傅以臻：......）
　　好的事情当然需要在梦里加工一下，傅以臻连续两个晚上梦到高老师，林小雨很激动的问：“梦里他都咋你了？”
　　“他对我笑啊。”就跟那天一样。
　　“就只是笑吗？其他的呢，嗯？”林小雨的两个食指戳在一起，两眼放狼光。
　　“......”
　　人家一点经验都没有，能作出什么像样的春梦来！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听不听？”林小雨又来卖关子了。
　　“哇！是什么好消息呢！”傅以臻必须装作一副十分好奇又感激的样子，其实她真的蛮好奇的，至于感激......消息肯定是高老师的嘛。
　　“经过我多方打听和证实，终于得知你上次在高老师办公室看到的气质美女是谁了。”
　　“是谁？”
　　“陈君竹，咱们大学城电影学院大三表演系的学生，有系花之称，20岁，身高171，三围......”傅以臻觉得林小雨特别像是在描述选美比赛的某佳丽，她看看自己，自卑感有些起来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小臻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吃未来小姑子的醋呢？”
　　“我哪里吃醋了......”
　　傅以臻突然抓住了重点，“小姑子？”
　　“对啊，她是高老师的妹妹。”
　　“兄妹吗？那怎么一个姓高，一个姓陈？”
　　“这就不知道了，现在重组家庭多，应该就是那么回事吧。”
　　林小雨对傅以臻的评价很中肯，傅以臻的眼光不是短浅，是相当短浅。得知未来小姑子在电影学院上学，怎么能不顺藤摸瓜查查未来公公婆婆是干什么的呢？傅以臻同学的回答是：我怕被他们吓跑。
　　暗恋一个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已经很需要勇气了，她不希望在拿下他之前分散注意力，力量小的人就得把力往一处使。
　　可是，力该怎么使呢？
　　他们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高寒的课基本结束了，她想去蹭也蹭不到。徐清徽重新指导她的论文之后，对她看的很紧。工作上的事也是烦心，问题在哪，问题在于傅以臻每次面试遇到那种千篇一律的历史难题时都会两眼发直一副“放过我吧”的不上进青年表情，奈何每场面试都有这种问题，至少三个。
　　悲惨的结果就是，至今，傅以臻一个offer都没拿到。
　　为了拯救傅以臻，林小雨决定每天晚上对她进行半小时的面试急训。第一天晚上九点，傅以臻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等待审问。
　　林小雨咳了咳：“傅以臻！放下棒棒糖！你别傻笑！微笑就好，看着我，对！就是这样，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一副准备奉献自己的表情。很好，保持！开始了哈。”
　　此处省去一大段的无聊自我介绍和纠正自我介绍。
　　“进入加分环节了，注意了。第一个问题，请说出你身上的五个优点。”
　　“眼睛好看，脸型好看，眉毛好看，腿型好看......”傅以臻对着右侧墙上的穿衣镜上下打量了一番，实在找不着了，“就四个吧，要谦虚点。”
　　“除了□□，能说点灵魂上的吗？性格的！”
　　“可你说身上的啊！”
　　林小雨低下头，抚了抚两眼之间的那块肉，安抚好情绪后才抬起头来：“下一题！你觉得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我没什么很大的缺点吧。”
　　“不一定非得是真的，你就想一个不影响工作的缺点。”
　　“什么样的缺点不影响工作？”
　　林小雨又低下头，又抚了抚两眼之间的那块肉，抬起头后以一种“你不好好回答我会杀了你”的眼神威胁地看着傅以臻：“到目前为止，你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认识林小雨！”
　　“小样……表闹嘛。”
　　林小雨终于没再折磨她两眼间的那块肉，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回到正题，你未来五年的人生规划是什么？”
　　“拿下高老师，和高老师结婚，为高老师生孩子。”傅以臻务无比坚定，脱口而出。
　　林小雨嘴角抽了抽，抚额：“算我用词不准确了，你未来五年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做高老师的女朋友，做高老师的老婆，做高老师孩子的妈。”
　　“傅以臻！”林小雨怒了。
　　“女朋友，老婆和孩子妈是女人一生最光荣的职业啊，这话是你说的啊。”
　　“......”林小雨转身就走。
　　“哎，你干嘛去？”
　　“透气！”
　　“大晚上的透什么气啊？”
　　“要气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