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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耍流氓?才不是! 起初高寒不 ...

  •   刚参加完研讨会的高寒晚上八点多才到家,洗完澡还是累的不行,今日事今日毕是他做事原则,喝了杯特浓咖啡,继续工作。
      总有做不完的事情,新项目安排,方案规划,备课,项目中的数据准确度怎么提高,还有几篇硕博士论文等着审核。打开记事簿,今天未完的事还有两项:备课,查看傅以臻的中期报告。
      花了半小时备完课,高寒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傅以臻的邮件内容很简洁,直奔主题,包括论文进入的阶段和遇到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坐等老师回答。
      高寒喜欢这样的学生,也可以说,他喜欢这样的人:认真。
      “叮咚……”有人按铃。
      白天都不会有人来,何况是晚上,要么是他听错,要么是有人敲错,不管哪种情况,他都不用去开门。高寒头都没抬,继续看邮件。
      “咚咚!”来人锲而不舍,按了几次就不耐烦了,改用拳头砸,响声很大。高寒无奈,披了件外套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怎么是你?”高寒有些惊讶,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是白问了,所以又快速地换了个问题,“找我有事?”
      “别这么看着我,我有事也不会找你!”陈启推开门,将高寒推到里面,蹲身到墙边扶起一个人,高寒这时才看见坐在地上的傅以臻。陈启将傅以臻塞到高寒怀里,恶狠狠地瞪着他。
      “今晚不许睡她!”说完就气呼呼地带上了门。
      高寒一时没反应过来,门转动的时候他想伸手阻止,倚在他怀里的傅以臻差点载在地上,他又立马回手捞起她,一时情急,拉得太近,俩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高寒能清楚地看见她鼻翼的一颗小黑痣。
      一声闷响,门关上了。
      傅以臻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酒意仍在。
      “高老师?”她一开口,酒味更重,高寒本能地皱眉。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改论文了啊,你为什么还不满意呢,你不满意我再改,你别生气嘛。”傅以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害怕又内疚,伸出食指试探着抚平他的皱纹。
      她的手并不好看,很肉,天气一凉就会通红,还透着点血丝。他的额头很暖,她的手很冰,碰触的时候俩人心里都是一惊。高寒想抓住她的手,可是又怕她摔着,只好慢慢放下她,让她坐在地毯上,然后拿了沙发上的毛毯过来盖在她身上。
      扶她去坐沙发是不可能的了,抱她去?
      他感觉不好。
      先让她清醒过来,还是先送她走。送去哪?他也不知道。
      喝醉的傅以臻感觉不到高寒的为难和措手不及,她傻呵呵地坐在地上,裹着毯子云里雾里地傻乐。她以为这是梦,脑袋混沌,但又有点清醒,她开心却不敢大笑,她怕把自己吵醒。
      “高老师,欢迎你来我的梦里。”傅以臻双手托腮看向他。
      醉后的眼睛更加水灵,她的眼里有条小河,在月光下。
      高寒的思绪被她带偏。
      见他不说话,她朝四周瞅瞅,“这是哪儿?是你家吗?你家是这样的啊,高老师的家果然漂亮。”她竖起两个大拇指,毯子滑下来,她赶紧提起又裹住自己,接着傻乐。梦里还不忘拍马屁,想着怎么办的高寒忍不住跟着笑了。
      这样的高寒足以让傅以臻犯起花痴,她双眼冒心,举起右手向他招一招:“高老师,你过来。”
      当他是狗啊!
      高寒板起脸:“你起来。”
      “嘘,小声点!”傅以臻做出禁声的手势,“你别把我吵醒了。”
      真是好气又好笑,高寒觉得自己也够傻,这时候最该做的不是弄醒她就是让她去睡,而不是跟这个已经醉了还不愿醒来的人说话,只会越说越糊涂。
      高寒转身往厨房走去,傅以臻将脸皮抛到九霄之外,像条小狗似的趴到地上,爬了几步,抱住他的大腿,哀求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要那么快走嘛。”
      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太怪异,高寒蹲下身子,松开她的手,扶她重新坐起来,这才发现她眼圈发红,竟是要哭了。他的心一下就软了,安抚地拍拍她的小脑袋:“我不走,我去给你做吃的。”
      傅以臻生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心,头摇了好几个来回:“我不吃,我不吃,我不饿,不要吃东西。”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来,傅以臻的一双眼睛仿佛带上美瞳,闪闪发光地看着他,“你会说话了,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起初高寒不知道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后来才想通,估计在她的梦里他总是不说话的。
      “你听话吗?”
      “我听话啊,你让我改论文我就改论文,你让我参加招聘会我就参加招聘会......”她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无地自容,羞愧不已,不敢看他。
      “可是论文改了几次都达不到你的要求,参加了好几个招聘会还是一个offer都拿不到,连中期报告也写不好,我这么没用,一定让你很失望。”人是醉醺醺的,状态不对,感情却十分真挚,她心里难过,几滴眼泪就掉了下来,脸也跟着红起来。
      高寒递上纸巾,她就是不接,低着头哭。高寒傻了眼,只能自己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及,她的脸与她的手不同,滚烫滚烫的,不过也有相同的地方,都很柔软,细腻的诱惑感。
      “你认真了吗?”
      “嗯!”傅以臻睁着大眼睛,是个期待他夸奖的小孩子。
      “那老师就不会失望,老师永远不对对认真的学生失望。”
      “真的吗?”女人总喜欢对重要的事情确认再确认。
      “真的。”
      “老师,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不行。”只是跟她交流了几句,好似也被带入了她所谓的梦里,她的想法太有趣,他不知不觉被吸引,想一探究竟。平静的湖水一旦接纳一颗突然跳入的石子,必定会掀起圈圈涟漪,高寒这才清醒过来。
      “你让我摸摸你的脸,我才知道你是不是你啊。”傅以臻身手矫健,不待高寒反应,她已经扑过去,去势太猛,高寒怕她摔倒,只好迎上去接住,傅以臻撞进他怀里。
      心跳加速,脸颊发烫,高寒醒不过来了,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不能放,不愿收。不同于高寒的尴尬,一心以为在梦里的傅以臻要开心的多,她紧紧搂住高寒,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仔细听,能听到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高老师,我就知道是你。”
      能让我这样开心,这样放不下,这样心有千山万水般景况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终于得偿所愿,她终于得到一点奖励,疲惫不堪后的一个怀抱足以让她攒足力气披荆斩棘。
      高老师,我很认真,真的很认真。
      先睡一觉吧,千万不能辜负了造了一个梦才得来的温暖怀抱。
      月色朦胧,岁月轻启,说起一段普通往日的几段普通时光,有些人的生活便在这样的暖日里改变了。
      傅以臻绝望地躺在陌生的大床上,在此之前查看了全身,衣服完好(林小雨翻白眼:你是多希望被高老师霸王硬上弓啊),她只是被人搬到床上还盖了被子。
      头很疼,喉咙很干,但身体的痛苦根本不能阻止她拼命地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只是些模糊的片段,但拼凑在一起,足够让她想起昨晚自己有多狼狈。她记得陈启把她扔进高寒的怀里。
      (林小雨:你确定是怀里?
      傅以臻:确定!
      林小雨:怎么确定的?
      傅以臻:我当时摸了一把,跟我后来摸的手感一样。
      林小雨:……)。
      然后......然后就是她坐在地上对着高寒傻乐,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回忆的镜头总是对着她,所以看不见高寒到底是啥反应。
      一种想死的心情油然而生,如果这里不是18层,她一定跳下去。
      没脸见人了!
      走出去,让他负责!
      可他什么都没干呐。
      那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躲在这里?
      不用,你可以等他上班了再出去。
      聪明!
      傅以臻立马坐起来,全身乱摸一通掏出手机,赶紧给林小雨发短信。
      “高老师今天上午有课吗?”
      “有!上午后两节,大三的课,阶梯教室501。”
      赶紧又补了一条:“要早点去,高老师的课很吃香,臻臻,加油!”
      林小雨发完短信后,搂着正在看书的苏宝杭无比感慨:“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上课下课泡图书馆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不像有些人,相思成疾却只能在人海中偷偷地看他几眼,唉......”
      十点了!高老师肯定已经站在讲台上了,那家里......家里就只剩下她了?
      Yes!
      床边放了一双浅蓝色的拖鞋,很整齐。双脚伸进去,暖融融的。叠被子,捋平床单,打开窗帘,看着阳光霸道地照进来。傅以臻对着外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的异常大胆而又开朗。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真是不舍得啊。
      轻轻合上门,她肆无忌惮地学着灰太狼的口气,还说着灰太狼的台词。
      “我还会回来的!”
      小时候大家就说傅以臻没姐姐傅有晴聪明,因为她反应慢。举个例子吧,给哭闹的傅有晴一根棒棒糖,她会立马擦擦眼泪笑起来,而同样情况同样待遇的傅以臻需要停下来喘一会儿,等脸不抽了眼泪干了,她才会接过棒棒糖慢慢笑。
      所以,她从小就不能切身体会“破涕为笑”这四个字。
      所以,她此刻转过身来面对站在客厅中央茶几那头的高寒时仍是一脸得意的奸笑。
      四目相对,死寂般的安静,对面的人一脸平静地看着滑稽的傅以臻。
      跟高寒比定力?
      傅以臻可没这个胆,也没那个能耐,她脸抽了抽。
      “那个……高老师,早啊。”
      “早。”
      她不动,他也不动。
      “那个......昨晚是不是一个男的送我来的?”
      “嗯。”
      “那个......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您知道吗?”
      “嗯。”
      除了“嗯”,您还能说点啥。
      傅以臻继续厚着脸皮解释:“那个……那个男的啊,就是上次差点撞到我们的那个,叫陈启。不过,他不是坏人,他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您知道搞艺术的就爱玩,他跟我们戏剧社的江明旦是好朋友,昨晚我们庆祝江明旦找到好工作,我就是玩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陈启他们跟我开玩笑,大冒险就让我到您这来冒险了。我喝醉了不知道,不然肯定不敢打扰您。”
      “没关系。”
      还真是好老师啊。
      “那个......陈启这人开玩笑就爱乱说话,他......他有跟您乱说什么我的坏话吗?”傅以臻多希望他说没有啊。
      高老师愣了愣,话中有话地回了句:“这个你问他比较好。”
      “......哦。”
      高老师的脸好像红了一下,傅以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等她再要确认时,面部表情反应比大脑反应只慢一点点的高老师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淡定自若。
      傅以臻看看门,又看回他。
      “您上午不是有课吗?”
      “临时有调整,课推到下午了。”
      他仍然不动。
      “那您今天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没有。”
      他还是不动。
      有种他存心让人难堪的感觉,虽然她心目中的高老师不会干这么龌龊的事。傅以臻没辙了,看看天花板,看看红地板,再瞅瞅客厅窗帘的花色,即使美色当前,她也不敢多看一眼了。
      人昨晚已经丢尽了,今天要守住阵地,敌不动,我也不动,哼,这招我也会。
      终于,高寒动了。
      “不过,我要代替查老师开个会。”
      傅以臻双眼发亮地看向他。
      “早餐在桌上。”他拿起外套,径直走过她身边,换了鞋子出门,整个过程没再看她一眼。
      等到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灼热感退去,傅以臻才走到玄关处的垃圾桶旁,从里面捡起来一张便签。
      他换鞋子时随手扔进去,她可是都看到了。
      便签留给谁?
      自然是留给这个屋子里唯一的她!
      傅以臻打开来看,脸上的笑蔓延开来,有些人的字就足以让你爱上他。
      “早餐在桌上,吃完再走。
      论文好好写。
      工作慢慢找。”
      高老师,您真体贴!
      她将他的字贴在眼睛上乐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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