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 玉貅》沐雨轻轻

4、第三章 名

　　玉貅很被动，一直辗转与各个地方之间，张起灵似乎真的不希望她知道和插手张家的事，当初玉貅一心想要知道张家的事情，想要回去，至少可以待在张起灵身边，不想他一个人背负太多，但是张起灵看着玉貅，那双眼睛还是平淡得，平淡得仿佛在说“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
　　玉貅那时候不太懂，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把自己逼迫至此，非要背负其他人的生命，张家已经瓦解了不是么？张家又有多少人是承认他这个族长的？为他们这样做值得吗？为什么现在却要他一个人来背负这些，为什么？
　　玉貅第一次对张起灵发脾气，但是他就像一位老人，黝黑的眼睛带着包容，看着玉貅孩子似得质问，语气都没有变化，依旧平静“我是张起灵，你只要待在这里就好，其他的你不用知道。”又是这一句，只因为他叫张起灵，这是他的命。他的那双眼，让玉貅所有的疑问溃不成军，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味地对父母请求，请求他们不要去上班，待在这里陪着自己。
　　那些质问，其他人也许会动摇，但是对于眼前的他，眼前的张起灵，真的毫无意义。他平淡得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失魂症发作，他可以忘记所有，但是依然记得他叫张起灵，他有责任没有完成。他的存在，似乎就仅仅是为了张家，为了其他人活着，为了张起灵而活着。
　　玉貅站在梨花树下，看着天空，从沉睡中醒来，那是玉貅最后关于张起灵的记忆，她又一次被张起灵保护。六年来一直在想自己的存在的意义，她不知道答案，她曾问过上师，上师们说“人生而无名，有名时即为定命时，每个人的名字和联系都是因果，只有入的尘世，方知自己是何命。”玉貅看不透，也许看透了，只是不想去面对，一味地逃避着，一味地接受着张起灵的保护，自己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玉貅，走吧，我们去接一个人。”身后传来温雅的男声。玉貅回头，看着身后一身红色立领唐装的华发男子。不由得感慨，虽然当年名动长沙城的二爷如今已经乌发全白，魅惑的眼角爬上了岁月的细纹，但是依旧可以想到他年轻时的风采，玉貅不得不承认，二月红最适合红色，也是唯一能把红色穿出韵味和杀气的男子，人说唱旦角的男子很难再有男子气，但是在二月红这里，所有的常识都被打破了，台上青衣婉婉，台下杀伐果断。只有内心坚定强大的人才能在戏里戏外收放自如，这便是二月红。
　　玉貅和二月红来到的是解家盘口，玉貅坐在车里，支着下巴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因为二月红的到来噤若寒蝉，人群中那女人看到二月红松了一口气，身边拉着一个8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长相精致，看着缓缓走来的二月红。
　　玉貅不知道二月红说了什么，直到二月红带着那孩子坐进车里，所有人看着车子离开无人敢言。
　　“二爷，这个小孩…”玉貅看着后座还有点发懵小孩，有点不解二月红的做法。玉貅知道二月红搬到京城以后就全家洗白不在接触这一行，如今出现在这里，而且帮了解家，这…
　　“九门里能帮就帮了，小解九当初就猜到可能会出现现在的场面，早在临走前就曾拜托我帮解家一把。”二月红看着身边的小孩，明显这话是对这小孩说的。
　　“小子有个好爷爷。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玉貅问。
　　“我叫解雨臣。”小孩抿着嘴唇眼中带着倔强。
　　“小子，你知道你将要背负的责任么？”玉貅看着解雨臣，再说到责任的时候不由得微微皱眉，果然还是讨厌责任这种东西。
　　“嗯。”小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坚定的点点头。
　　“有意思的眼神。”玉貅看着小孩的眼睛挑了挑眉毛。转身不在看他，打量外面的街景。
　　——二月红家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唱戏，我会教你下地的功夫。”二月红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跪着的小孩。
　　玉貅坐在下首，看着解雨臣给二月红递了拜师茶，这样一来，解雨臣就成了二月红最后的弟子。
　　玉貅见证了这一幕，也见证了解雨臣的蜕变，这个一脸倔强的小孩终是为了家族小小年纪背负了这种沉重的负担。
　　解雨臣十岁，他跟着二月红学艺十分认真，两年时间架势和功夫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玉貅站在梅花桩下面，手中拿着一个长杆，看着解雨臣在梅花桩上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用竹竿打他的小腿，训练他的敏捷度，反应力和平衡力。
　　“玉貅！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我屁股！你故意的！”
　　“雨臣，你的反应还是慢！”玉貅又打到了解雨臣的屁股。
　　“玉貅，你为什么不叫我小花呢？他们都这样叫，二爷爷说这是为我好，你怎么老是叫我名字。”小花一边躲一边问。
　　“因为…不想你忘了你自己。”玉貅微微一笑。小花在上面看着玉貅有点不太理解玉貅的话。
　　“什么叫我会忘了自己，本少爷当然不会忘！不过，既然你想这样叫的话，也无所谓。”小花傲娇的偏偏脑袋。玉貅笑了，不由的有点出神。
　　二爷给解雨臣起了个艺名，叫解语花，但是玉貅还是喜欢叫他雨尘，只是希望他不要像张起灵一样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变成只为家族而活的解家当家。因为玉貅觉得，名字丢了，心也会跟着丢。
　　张起灵，你被丢掉的那个自己，叫什么呢？现在你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