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 玉貅》沐雨轻轻

3、第二章

　　玉貅没有想到，张起灵让她等，尽然等了十年，那一年在上师的诵经声中，远处的山道上走来了一个影子，玉貅知道，那是他。
　　上师们接待了他，等到对方说出了白玛这个名字，喇嘛熄灭了庙外的三炷香，问了他一句“你想见她么？”张起灵默然无声，看着对面的喇嘛，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上师们叹了口气“我还不能让你去见她，现在的你，见与不见没有什么不同。你不能是一块石头，让你的母亲，感觉不到你的存在。”看着张起灵他说道：“你要学会去想，去想念，你妈妈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会是你被那些人遮蔽的心。”
　　玉貅不知道上师们对张起灵说了什么，但是小喇嘛告诉她，张起灵好像忘了很多东西。玉貅看着院子里对着石头发呆的青年，没有说话。
　　“玉貅，他是你要找的人吗？”小喇嘛看着张起灵问。
　　玉貅摇摇头，“是他，但不是现在的他。”
　　“师兄们说，你在这里呆了十年，十年时间人是会长大的。但他就是张起灵啊~”
　　玉貅看着小喇嘛摇摇头“不是这个。”说完，转身回了厢房。
　　张起灵侧头看了玉貅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有变化。小喇嘛奇怪的看着两人，走向张起灵“你还记得她么？”
　　张起灵看了过来，依旧摇了摇头。小喇嘛皱了皱眉头“但是是你送她过来的啊~怎么就忘了呢~”张起灵不在理他，只是看着眼前的石头发呆。小喇嘛摇摇头离开了。
　　玉貅依旧每天听完喇嘛诵经，给张起灵送吃的，然后坐在院子里看张起灵对着石头发呆，然后时不时的动一下凿子，就这样一天结束。
　　“玉貅，快一年了，你说张起灵真的懂什么是想么？那块石头看起来除了变小了，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啊。你说一个人生来世上，怎么会没有欲望呢？”小喇嘛看着院子里坐在大石头上的张起灵偏偏头。“师兄们说他没有人的欲望，我觉得他像大殿里的佛，但是上师们说‘先有了，然后没有了，才是佛，一直没有的，是石头。上师说等到他明白什么是想的时候就可以见那个人了，玉貅你觉得他能见到那个人么？时间就快到了。”
　　“会的。”玉貅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那是她的心愿，是她能给他最后的礼物。”
　　小喇嘛知道玉貅看的方向是那个人在的房间，又回头看向张起灵雕刻的石头，依旧看不出来。小喇嘛想问玉貅，但是玉貅转身离开了，苦恼的抓抓脑袋，果然和上师一样难懂。
　　“你既然来这里，找这个叫做白玛的女人，那么你内心应该是有想的，为何你到现在什么都雕不出来呢，”小喇嘛问正在午休的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院子里，自己凿下的碎石堆中块比较大的石头上。没有回答。
　　小喇嘛已经习惯他这样的反应了，自顾自说道 ：“你是从什么地方，产生要到这里来的念头。你就是在什么地方，开始想的啊。怎么能说你是块石头呢？上师们的想法，真的想不明白。”
　　玉貅来到了那间屋子外，这里面躺着张起灵要见的人，玉貅记得，十年前刚来时上师们从藏海花田里带回来的女子，很白很美，有一丝生气，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让她在意的是，这个女子有和张起灵相似的气息，。玉貅看着屋子喃喃着“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三天后，张起灵果然被带入了那个房间。没有人去打扰。
　　玉貅看着眼前的石堆，这么久第一次落下了眼泪，眼泪砸在地上，碎成冰花。
　　“上师，这对张起灵真的好么？”小喇嘛看看玉貅，问身边的上师。
　　“你还修的不够。玉貅，你觉得呢？”上师的声音缓慢而温厚，带着佛祖的慈悲。
　　“尘在外，心在内，常佛之，心净无尘；尘在内，心在外，常剥之，无心无尘。”玉貅看着天空，目光悠远。
　　“嗯？”小喇嘛歪歪头，不明白。
　　“心中有尘，尘本是心，何谓心中尘，无尘亦无心。”上师看着玉貅一笑，转身离开。小喇嘛看看玉貅，又看看上师，对着玉貅行了佛礼跟着上师离开。
　　三天后，张起灵出来了。玉貅站在山下，耳边是上师们的诵经声，远处雪山巍峨神圣，雄鹰盘旋纷飞，天际似乎传开藏海花开放的声音，很美，也很温柔。天葬结束，一只雄鹰飞过，口中落下一块小骨，只有指甲大小，上师们行了佛礼，将小骨递给了玉貅。玉貅接过，天际纷纷扬扬飘下雪花。“下雪了…”
　　院中，张起灵蜷缩一团，玉貅摩擦了一下手中的小骨，看着日光下石刻的影子，玉貅笑了，走向那蜷缩的身影。解开宽大的毡衣，抬手轻轻弹去张起灵身上的雪，披在了他的肩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貅。”这是这一年来张起灵第一次叫她，张起灵没有抬头，依旧埋在手臂里，声音低哑。
　　“我在。”玉貅将用佛线穿起的小骨放进张起灵的手心。“你母亲最后想要留给你的东西。”张起灵收紧了手掌。“貅。”
　　“嗯，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