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 玉貅》沐雨轻轻

5、第四章

　　时间总是快到不可思议，玉貅坐在窗前看着红府一片素白，长沙——这是二月红曾经的家。
　　“小姐，要出殡了。”身后的管家轻声呼唤眼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
　　“结束了…么。人的一生，真是短暂。”玉貅看着院中凋谢的梨花树。“走吧，他也等了许久了。”玉貅站起一身素色旗袍，长发挽起，面容精致，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如水，此时却有着老人才有的沧桑感。
　　站在红家祖坟处，看着解雨臣在那哪里指挥工匠玉貅全程没有说话。
　　“这里平三分土。高半尺。”解雨臣指挥着工匠，“这奇了，不合规矩啊。”“二爷爷千叮万嘱的，少废话，不想要工钱了。”小花骂道，众人允诺。
　　小花看向另一边的棺材，这只棺材，在这里已经等了大半个世纪了。他微微笑了笑，“别急，他马上就来了。”
　　参加完了最后的宴席，玉貅和小花连夜回到了京城。
　　车里，小花看着身边的玉貅说到“二爷爷是开心的吧~”
　　“他等了半个世纪了。”玉貅看着身边小花。
　　小花被看的不太自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说着拿出手机，借着屏幕左右看了看。
　　“时间真快，你都长大了。”玉貅收回目光。突然有些惆怅，时间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痕迹，她的命还很长，但是身边的人却不同，他们会老，也会死。
　　小花看着身边的玉貅，那双琥珀般的眼睛带着迷茫，很少见到，也许是她隐藏的太好，二爷爷的去世让她有了触动，才会漏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小花十岁的时候就发现玉貅的不同寻常，她不会老，时间在她20岁的时候好像按下了暂停健，往后10年，一直没有变化。在北京红府里只有两个下人，一个是管家浩叔，他是当年被二爷爷在斗里救得人，许是感念救命之恩，一直伺候着二爷爷和玉貅。另外一个是浩叔的妻子严婆，她是伺候饮食生活的老人，两人都知道玉貅的不同之处，却都没有害怕过，依旧如常，这是小花放心让他们活着的原因。
　　小花在车里看着玉貅进门，这里没有了曾经的主人，原本的红色也失去了活力。
　　“少当家，回去么？”司机开口。
　　“回北院。”小花收回目光吩咐到。
　　小花对玉貅的感情是真的，她是在母亲之后第一个被他划入保护圈的女人。
　　8岁时第一次见她，那时她精致的脸上满是淡漠，清澈的眼里倒映着自己惊魂未定的样子，简直是弱爆了！这是他对那时候自己的评价。
　　拜师学艺，她很少说话，很多时候不是坐在梨树下看着上面发呆，就是睡觉。十年她几乎没有踏出红府。二爷爷让她看自己练功，总觉得二爷爷是在给她找事儿做。他那时还没有上梅花桩，只在地上画着梅花桩的图样，每天按顺序在这些圈上走来走去，小时候总是有点贪玩的，走一走就开始得意，她闭着眼睛，却突然来开口说话“下盘不稳，速度慢，你这样还玩，是想挨打么？”那时候的自己还有点不服气，觉得自己已经很快很准确了，玉貅却在自己走的时候弹出了小石子打中自己的小腿，自己一下跪了下来，正要发怒，却听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梅花桩练的是你的速度和身体反应，在你走的同时时刻关注身边的变化，以最快最稳定的状态应对变化，你现在还差的远！”
　　之后，她易容，带着自己第一次下斗，他第一次见粽子，第一次在斗里看到人为了利益而放弃别人的命。第一次经历生死瞬间，第一次明白自己选择的将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出墓之后，玉貅看着一身狼狈的自己“最疲惫的人生是你自己选的，这只是开始，以后你会经常面对这些，在你成为解语花的时候，这便是你的命。淘沙倒斗的都是亡命之徒，上面他们再怎么顺从，下地之后人心是猜不透的。想要不被抛弃，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你要记住，地下要担心的，不止是粽子机关，有时候，真正害死你的，是你背后的人。”
　　从那次起，小花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回头，也回不了头，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自己决定的，所以他不后悔，玉貅让他在12岁的时候彻底看透了这一行，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他感谢玉貅，却也讨厌她的冷淡。小花感觉的到，玉貅在隐藏自己，她从来不在他们面前失礼，十年，除了知道她不同寻常，喜欢玉石，其他的喜好却是摸不透，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正是这种不在乎，让人找不到弱点。那双眼睛隔绝着所有人，但是那双眼里，也一直有一个人，只是他不曾见过，那个叫做张起灵的人。
　　黑瞎子带来过他的消息，玉貅听的认真，但是却从来不去找他，就算知道张起灵的具体位置，也不去。小花问过，为什么她不去找他，玉貅只是摇头，“他忘了。还有两年，两年之后，我会到他身边，我不会在等。”
　　小花看不懂玉貅，但是却信任她，莫名其妙的信任，解家人从来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人，但是这一点小花觉得自己大概永远做不到爷爷那么绝。
　　让解家走下去，这条路，他走到了现在，虽然艰难，但是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