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然而主人公懒得要命》凡勃伦抓高

24、Uno.Dos.橘真琴

　　初中网球部的几个正选找不到幸村，便改变计划来到宇都宫病房先看望她。
　　杰克鲁提着两盒カステラ(长崎蛋糕)拱开门进来，却停在那里，“部，部长？”
　　“你们也来了。”幸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笑着打招呼，“今天我来这个院区检查，就想着来看看她。”
　　宇都宫坐着床上，正非常顺从的和幸村说话，她穿着纯白色的家居服，腿埋在被子里，看到几个小孩进来还惊讶了一下。
　　而当她看到随后跟进来的黑帽子，马上收回目光，盯着被子看。
　　“啊，幸村你也在啊，宇都宫学姐，你的情况好些了吗？”柳生比吕士走进来问好。
　　宇都宫摸摸包着纱布的右眼处，“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右眼都暂时性失明了，这可不是可以马马虎虎看待的事。”副部长站到幸村旁边说到。
　　宇都宫撅了下嘴。
　　“真田，这种事也不是本人意愿的啊。”幸村道。
　　杰克鲁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从网球袋里掏出一把东西。
　　柳生推推眼镜，“成员们给你带了很多慰问品，前辈。”
　　宇都宫一脸不解。
　　“这个笔记本是昨天和强校常盘台学园高中部练习赛的数据资料，是柳做的，顺便一提，立海高中部高尔夫球部三比零获胜。”杰克鲁拿起那本绿色的笔记本，宇都宫接过来草草翻了两下。
　　“……即使在全国大赛遇上，获胜几率97.36%”某一页出现了这样一段大字。
　　“啊，他真是费心了。”宇都宫嘟囔。
　　“仁王托我一定要把这个狐狸玩偶交给学姐，他说学姐同龄人都喜欢这个。”宇都宫看看那个乌漆麻黑的狐狸，勉强笑着点点头。
　　“赤也的是这个芭比娃娃的睫毛，他说……这是学姐今天的幸运物。”杰克鲁指指那个精致透明的小盒子，似乎觉得极为丢脸的说。
　　宇都宫看过去，直接说不出话。
　　柳生推推眼镜轻声咳了一下，幸村笑眯眯的看向这里，一边听真田在小声同他说什么。
　　“这两盒蛋糕，一个是文太送给幸村的一个是送给学姐的。”杰克鲁提双手提起来那两个蛋糕，“是托他爸爸的同事捎的。”
　　“真是……费心了……”宇都宫静了半天，让人觉得她好像生气了一样。
　　“学姐？”杰克鲁提着蛋糕担心的问了句。
　　几个人闻声看过来。
　　宇都宫慢慢抬起头，他用右手轻轻挡住右眼，她的嘴角有细微的弧度。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可以用很多比较准确的语言表达出来的表情。
　　微笑。温柔。释然。生疏。感激。豁达。羞涩。还有感动。
　　少见的表情。
　　“啊，学姐能开心就，就好。”杰克鲁的脸有一点红。
　　“我和真田先出去，你们在这里和七日说话吧。”幸村话说到最后，目光转向宇都宫，“她还是需要休息的，所以不要说太久。”
　　真田弦一郎跟着幸村向外走，快到门口停住了，他转头看向宇都宫，她的侧脸展现的是一个绝佳的角度。
　　宇都宫就像感应到一样，猛然转头看过去。
　　而真田已经关上门了，宇都宫突然就跟着狠狠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护住了自己的左耳。
　　“前辈？”柳生疑惑问到。
　　“刚才，有很刺耳的噪音，你们听见了吗？”宇都宫还在捂着自己的耳朵，抬头问两个人。
　　柳生和杰克鲁对视，又问到，“前辈是左耳听见的吗？”
　　宇都宫点头，突然愣住，“可是你们没有听见吗？”
　　两个人同时摇头。
　　宇都宫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不耐烦说，“大概是太想康复了，我。”

　　宇都宫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在黄昏的末端了，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她瞅瞅灯，然后从被窝里伸出手捂住左眼，后又捂住右耳，啊啊的叫了两声，方面色不善的放下手。发了一会儿呆，天色就完全黑了。
　　门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宇都宫马上钻进了被子里，侧着头，闭上眼睛。
　　门被推开后进来了一个清秀男子和一个小奶孩儿。
　　橘真琴和黑子哲也。
　　小孩儿一进门就直直冲向床，踮起脚，抓住宇都宫放在被窝里的手。
　　“哲也，她在睡觉，不可以打扰她哦。”橘真琴走上前，摸摸哲也的头，然后弯腰吻了一下宇都宫的额头。
　　宇都宫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哲也抬头看他，轻声说，“爸爸，七日还是没有醒啊。”
　　橘真琴笑眯眯对他说，“哲也，你去门口找平子姐姐，我们是不是忘了买花呢？”
　　黑子哲也立马跑出去，末了又跑回来，“我马上回来，让七日等着我。”
　　然后才炮弹一样冲出去，踮起脚把门关上。
　　“七日，我因为比赛去了南方，这几天没有陪着你，对不起。”浅绿色头发的男人摸着宇都宫的额头，轻声说，“不过你也三个星期没有联系我了啊，我们学校可是三连霸哦。”
　　宇都宫的睫毛好不容易不颤了，她的眼珠子却没有忍住转了一下。
　　橘真琴温柔一笑，“七日，睁开眼睛让我好好看看，再装睡好不好？”
　　宇都宫也是个犟的，这下看起来就和真的睡了一样。
　　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温柔，“哲也班上春假郊游的时候一个人跑到车后面蹲着哭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眼睛进了砂子。
　　“假期结束和带土老师谈话的时候，他告诉我，小花伞班的小朋友都说没有见过哲也的妈妈。”
　　橘真琴轻轻碰了下宇都宫的脸上的纱布，顿了一下，方道“哲也从来没有撒过娇，也听话的紧，可是看着很心疼。
　　“你见过你……跡部小姐眼眶红红的样子吗？我见过你眼眶红红的样子。
　　“哲也和你的眉目几乎一样……”
　　橘真琴慢慢说了不少，不知道宇都宫是不是睡着了。
　　“你从前同我讲过，豪猪想要互相靠近，会刺伤对方，哲也拔掉了自己的刺，七日，你呢？”
　　“……哲也几个月的时候，你说让他自己哭着睡着……那个法子叫什么来着？
　　“我心疼的不行，你却硬下心来让他哭了半年。
　　“……你确实是个坏——”
　　“那个法子叫Ferberize.”宇都宫突然睁开眼睛。
　　橘真琴被吓了一跳，却还是把话说完了，“确实是个坏妈妈。”
　　“……？！”宇都宫闻言瞪大眼睛。
　　而这厢，正在因为橘真琴的话讶异，那边门开了，小小的黑子哲也抱着人那么大的花束，推门而入，他惊喜大叫，“妈妈，你醒了。”
　　“……？！”宇都宫转头瞪大眼睛。

　　Dos.
　　黑子哲也的两条腿一甩一甩，他靠在宇都宫身上，时不时回头用大眼睛看看她。
　　宇都宫的身体绝对已经麻了，可是难得好心没有动，就是应着橘真琴的话。
　　“十一月的时候还有合唱比赛，所以到时候不仅要紧张关东大赛，还要排练，不会撑不住吧？”
　　“合唱比赛？”宇都宫一脸愤恨。
　　橘真琴抿嘴笑笑，“反应太大了吧？”
　　可是宇都宫现在不是可以会心一笑的状态。
　　“我那天也想去妈妈你的学校观看比赛。”黑子哲也还有婴儿肥——就是在TV版第三期的一个ED《GLITTER DAYS》里面，开头的那几帧那个样子——非常可爱，笑眯眯的抬头看着宇都宫七日，“可以吗？”
　　宇都宫低头，用她那个漂亮的左眼看着哲也，她的睫毛低频率的一点一点，最后还是收回视线头撇向一边，不耐烦说到，“我不知道。”
　　黑子哲也的双眼立马泛起了红，“妈妈？”
　　“七日？你怎么了——你今天有一些不一样。”橘真琴伸手把哲也抱过去，摸摸他的头，皱眉问到。
　　宇都宫转回头，面无表情道，“我不认识你们。”
　　橘真琴眨眨眼睛，惊讶道，“嗯？”
　　“原因非常复杂，可是事实是我不认识你们。”宇都宫再次搬出她的老一套。
　　黑子哲也直接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说，眼睛滴溜溜来回看着两个大人。
　　而橘真琴则明显可以看出是个确实有脑子的人，他看着宇都宫七日半天才开口，“老实说，你的话我确实不相信，可是从你今天的状态和你最近的情况来看，我不得不相信。”
　　宇都宫轻轻挑眉，刚要说什么，一瞥看到了低着头的黑子哲也，竟然闭了嘴。
　　这样一来，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可是，理由呢？——”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不可能是宇都宫的手机，她在之前的世界就把手机当闹钟，而在这里，她对这个一点儿欲求都没有。
　　橘真琴接起电话安抚看看哲也，都没有看宇都宫就出去了，宇都宫似乎是不擅长和小孩子一起，他在橘真琴关门一瞬间还出声伸手挽留了，“喂——”
　　她的声音刚落，一个人站在床边的黑子哲也就开始一声不响的眼泪簌簌往下落。
　　宇都宫两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略显慌张。
　　她的眼睛还缠着纱布，看东西都看不全，也听不全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人际关系乱成一团，一个人都不熟悉，该做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就像被感染了一样，左眼眶红了一点。
　　就像较劲一样，一个一声不吭流眼泪，一个皱着眉头眼眶发红的看着那个小小的才上幼稚园的孩子。
　　“你哭什么？”宇都宫深吸一口气，左脚伸下床，白皙的脚踩在榻榻米上，弯腰从胳肢窝下把哲也给抱了起来，她吸吸鼻子，“你是我儿子？”
　　黑子哲也抬起头，眼神怯怯的，一边摇头一边哭。
　　“你妈妈是谁？”
　　黑子哲也的眼泪更凶了，他就是不停摇头。
　　宇都宫身体向后靠靠，黑子哲也就坐在了宇都宫的被子上，“你喜欢宇都宫七日做你的妈妈？”
　　黑子哲也低下头抽泣，抵着宇都宫的肚子，他的身体僵硬，一点也不放松，即使坐在柔软的被子上，被他的“妈妈”抱着。
　　“不要哭……”宇都宫突然发出求饶一样细小又脆弱的声音，“眼泪是蛊惑多情之人的东西，也是蛊惑自己的东西……”
　　她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她低下头，怀里圈着的小孩子却慢慢伸出奶白的小手，蹭蹭她的被浸湿了的左眼，那层厚厚的纱布上颜色偏深的一块。
　　宇都宫呆呆看着小孩。
　　她的眼里有看不清楚但是整个呈现出灰黑的世界，她的眼泪顺着小孩的手唰的流了下来。
　　她的双眼全被浸湿了。
　　黑子哲也冲她摇头，他狠狠绷着嘴，憋着眼泪，却硬硬挤出了一点点微笑。
　　宇都宫突然就把头埋在小孩小小的肩膀上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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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已经死去的一切仍存在于我们心中的一座活坟墓。雷尼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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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你哭。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