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然而主人公懒得要命》凡勃伦抓高

23、Uno.白鬼院凛凛蝶

　　那天宇都宫是狂叫着醒来的。

　　医生说宇都宫的左耳失聪了。
　　是住院之前就失聪了。
　　而且她的右眼暂时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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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挥杆的时候身体要跟着动。”战场原黑仪面无表情的说。
　　宇都宫听话照做。
　　“七日，没有那么多机会给你挥空。”
　　宇都宫点头，然后接着练习。
　　“七日，低于六杆就算你今天没有白来。”
　　宇都宫擦擦汗，继续低头练。
　　“七日——”
　　宇都宫马上向日葵一样抬头看着那个在自己旁边寸步不离几乎一天的战场原黑仪学姐。
　　“你是为了什么打球的？”战场原走近她。
　　宇都宫睁大眼睛。
　　“为了消遣，为了身体，为了财富，为了地位？”
　　有什么像温吞而充满活力的鼓点，鲜活的心脏，触礁之后失去方向的，慢慢没有规律的跳动声。
　　五。四。三。二。一。
　　宇都宫深吸一口气，吞吞口水，张嘴，“学姐，我——”
　　“如果是为了我，趁早滚。”
　　宇都宫的话死死堵在口中，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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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宇都宫是狂叫着醒来的。
　　赤司直接愣在原地，跡部机不可闻地眼皮狠狠蹦了一下。
　　“姐姐，你的头疼吗？或者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爱蜜莉雅突然冒出来，赶紧问到。
　　宇都宫呆呆看着她，一时未作答。
　　“总之，不管有没有事，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跡部打了个响指，“桦地。”
　　大高个子应着，然后伸手按下呼叫器。
　　宇都宫愣愣看着。
　　“七日，你昏迷了一天，今天是火曜日，你哪里不舒服吗？”赤司微微弯身，耐心问到。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内里的衬衫敞开了第一个扣子。
　　宇都宫把头转过去看他，慢慢伸手捂住右眼又放开，然后又转头看看正前方的爱蜜莉雅，再转脸看向左边大爷样坐着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景吾，她又伸手挡住左眼。
　　三个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看着她。
　　“姐姐……”爱蜜莉雅紧张问。
　　宇都宫的手没有放下。
　　“宇都宫同学，你醒的还真是及时。”病房的门被推开，白鬼院凛凛蝶抱着手臂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拿着不少礼品。
　　宇都宫向来着的方向看去，慢慢说，“不好意思，我的右眼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样说着，却异常冷静地缓缓放下手。

　　爱蜜莉雅哭出来了，随后跟来的医生也都迅速给宇都宫检查，屋里一时有点乱。
　　“七日小姐，你的头还疼吗？”
　　宇都宫靠在靠背上直愣愣摇头。
　　“那有晕眩感吗？”
　　宇都宫看看明显紧张的赤司，然后摇摇头。
　　“那么，头皮有明显的刺痛感吗？”
　　宇都宫又只是摇头。
　　“七日小姐……您——”主治医生明显有些着急，他的身后跟着的都是护士长科长一类的人，先不说赤司和跡部，以及宇都宫家的作家二小姐，再加上刚刚赶到的白鬼院凛凛蝶，这次复诊若有不测，从此以后全国的有钱人就不会来这里了，“可还认识在座的各位？”
　　宇都宫四处瞅瞅。
　　“七日？”跡部皱眉看向她。
　　宇都宫老老实实冲着医生点点头。
　　众人明显放下心。
　　赤司伸手拍拍宇都宫的肩膀，“七日，你说句话，好让大家清楚你的情况。”
　　“唔……嗯唔……我，咳咳，我有点……”宇都宫眨眨眼睛，张开干裂的嘴。
　　“姐姐，你怎么了？”爱蜜莉雅泪汪汪看向她，她的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宇都宫的声音微哑，“我没事，就是有点蒙。”
　　“宇都宫同学，既然这样，我就先失陪了”白鬼院凛凛蝶潇洒转身，“眼睛暂时失明就不要出门给人造成麻烦。当然，你能快点出院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凛凛蝶同学。”
　　“嗯？”白鬼院停住脚步。
　　“谢谢你的关心。”宇都宫说。
　　“啊？我并没有在关心你。”凛凛蝶支支吾吾说到，然后打开门就走了。
　　医生也都出去了，跡部出去给来找他的后辈说事情，也出去了，屋里又静下来。
　　“姐姐，我担心得不行了，好好的练习怎么会摔倒后碰到头啊？”爱蜜莉雅抓住她的手问到。
　　宇都宫听了眨眨眼睛。
　　“姐姐你忘了吗？你击球的地方草坪太滑了，摔倒之后头碰到了旁边的发球器上——”爱蜜莉雅又急了。
　　“意外怎么防得住呢？”宇都宫先是愣了一下，方宽慰笑笑，“我没忘。”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碰碰她，可是突然缩回去了。
　　这一切动作只在暗自。
　　“是意外吗？”爱蜜莉雅问到，“如果是别人推的，就让他再也无法回到都里。”
　　“你怎么这么凶啊？”宇都宫轻笑。
　　“还不是因为……”
　　“爱蜜莉雅，七日她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还是要上课的吧？”赤司抚上她的肩膀。
　　爱蜜莉雅虽然喜欢赤司，可是带着敬畏，有人在的时候还好，要是单独在，感觉她会唯命是从。
　　“那我走了哦，姐姐，等到我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然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临了又低头用自己的面颊贴了一下宇都宫的，“我走了哦，姐姐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宇都宫僵了一下，最后还是尽量笑着看她走——她要回家接受她的精英教育，比如马术，比如国学，比如绘画，比如书法。
　　“征十郎哥。”爱蜜莉雅笑眯眯挽住赤司的胳膊，直接向外走。
　　宇都宫一脸无所谓，表情毫无波动看着她的背影。
　　赤司跟着爱蜜莉雅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宇都宫正好看到他的脸。
　　他微微动唇。
　　七日，你——
　　什么？
　　宇都宫思考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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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都宫气喘吁吁跟着走了好久。
　　路过便利店，路过KTV，路过上野的公园，路过炎热的日照，路过数不清的没有脸的陌生人。
　　“你回去，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必要。”走在前面的那人回头，夏日强烈的阳光直冲着宇都宫的视线，她一定是看不见那个人的脸的。
　　宇都宫绷着嘴不说话就是执著看着正前方。
　　“你快回去。”
　　宇都宫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你这样做给谁看？”那人一把抓起宇都宫的手，“被战场原黑仪夺走的东西和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于你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吧？”
　　宇都宫抽回手，直视刺眼光线中的脸，“那就把你的东西拿走。”
　　那人没有说话。
　　“我不想成为这样，所以，把你的东西拿走。”宇都宫再次说到。
　　“七日——”那人突然开口。
　　“把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拿走，赤司征十郎——”
　　“你听我说，七——”
　　“我不想听，就算是她给的伤害我也甘之如饴，所以——“
　　“宇都宫七日，不要逼我——”
　　“你也不要逼我，我可以瞎，可以听不见，但是我不要你们的——”
　　啪。
　　这一巴掌非常狠，宇都宫被打得偏过头，她由于炎热发红的脸此刻深了一层红色。
　　“这就是你，宇都宫七日。
　　“我从来不敢相信，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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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跡部回来的时候宇都宫已经背过身躺下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等到跡部受不了似的唤了一声，“七日”，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跡部脾气不好，确实不好，所以他转身就走了。

　　屋里的门关上，一分钟前还热闹的偌大病房，此刻只在床上躺着一个只睁着右眼的表情麻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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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你不要怕。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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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旧约，出埃及记，二十章第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