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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打开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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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论坛,我开了帖子,看到栗子微笑支持的眼神,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选择了发表。正如我所预料到的,抄袭文的帖子最能博得吃瓜群众的眼球,没有人不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帖子我持续更新,起初我只放了一篇,看着流量差不多,然后放上了第二篇。整整十本书的调色盘,我竟是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全部放上去。
而这三天下来,网络上已经炒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
放在暴力因子家里的摄像头一直都没有取走过,从帖子爆出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看到了她的失神落魄,不过还好,起初她还没有那么糟糕。
可是在第二天,我就看到她捂着脸跑过客厅进了洗浴室,将自己关在里头整整一个下午。
而我,也将自己关在电脑面前一个下午。
我抱着自己弯曲的膝盖,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可是每每这个时候,小清那看向我最后的一个眼神,就会如同梦魇一般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小清,小清,你到底在哪里?”
我看着四周伸手想要握住小清,可是她只是看着我,看着我笑。黑夜中的她,长发飞舞,这是她面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笑容。
第三天傍晚,我将暴力因子两年多来批判别人仿文的言论截屏都一一放了上去。
做这个的时候,我已经麻木了。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机器人,只是在机械地完成一些任务罢了。
同一天半夜,我将暴力因子所有的身份信息曝了上去,她的身份证、生活照、家庭住址等,当初小清被人剖出来的一切,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暴力因子。
现在是个开明的社会,栗子说,民众言论自由。
可是就是这所谓的言论自由,可以让任何一个肮脏的人,却化身成为道德的拯救者,去批判其他的人。而那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
可是却因为这种人的言论,让一批又一批无辜的人受伤。
善待自己的言行,有多少人做得到呢?
栗子觉着我偏激,我告诉他:“小清走后,我再也不敢去看心理医生。我知道自己有病,但是这个病,我并不想医。”
“我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曾经也造就了这个圈子的黑暗,是我推向小清上了仿写之路,我如今所要做的,并不是去指责那些人。”
“因为道德的至高点,我不配,我也坐不上去。”
他搂住了我,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一个晚上,我们都越来越贪恋属于彼此的气息和味道,似乎两个人紧紧地贴着,这个世界的黑暗才会稍稍地远离我们。
而我,能感受到仅仅刹那的温暖。
翌日天亮,暴力因子彻底疯了。当然,不是发疯,而是抓狂。
这个抄袭仿文事件太过恶劣,事情又被我炒得很大,她几乎所有能赚钱的马甲都被我挖了出来,网上现在对她都是一片声讨之声。
两日之后,她陆续地收到包裹。
有刀片、有恶作剧、有□□等等。
又过了两日,她退租了,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我明显感觉到老板的神色苍老了许多。当我问起来的时候,他都是轻轻地叹气:“那丫头也不知是不是失恋了,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吃饭,看着我真是一个难受。”
看着老板的样子,我也觉得很难受。
我将账单全部结清说:“老板,我也要回家了。”
他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回去前,能不能再去看丫头,或许你们有话聊,她愿意跟你说说。”
我不想的,可是我不忍拒绝老板的请求,点了点头,然后随着老板去了他们的家。
栗子陪着我。
暴力因子的模样和小清当初差不多,只不过要比小清好上不少,因为等老板一离开,也不知是不是见着我同道中人的缘故,她抱着我哭了好久。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彼时自己挣扎的内心。
面前的这个人,我一步一步地扳倒了她,让她尝到了小清当年的滋味,可是却又被她抱在怀里,成为了她哭诉的对象。她只是哭,什么都没有说,想来有些事情,可以做,可是却连自己都不耻与说吧。
当天,我就和栗子离开了旅馆。
临行前,我告诉老板,有空了带着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时间会治愈好她的。
到了村口,我和栗子打算分道扬镳,栗子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提出分开,疑惑地看着我说:“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帮你的。”
我摇了摇头,曾经一度我也希望可以得到栗子的帮助,如若没有栗子的帮助,暴力因子这个事情不会解决着那样快,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看着暴力因子无助地哭泣,没有哪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比这个时候的自己还要肮脏了。
我要做的事情,不适合和阳光同行,只能和黑暗为伴。而栗子与我而言,恍若那阳光,我一辈子都抓不住的阳光。被阳光照射到的黑暗,将不复存在。
我和栗子,正如黑暗和阳光。
但是他,却依旧跟着我,他没有明确拒绝我,却又一直尾随这我,这无疑让我抓狂。
最近的时日里,我的脾气似乎已经越来越暴躁了。
“你走啊,你走啊,不要在和我一起了,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和犯法没有什么区别吗?你为什么不抓了我?你抓我啊,将我抓去警局啊。”
我冲过去将栗子按趴下在地上,揪着他的衣领狂吼。
多么像是发疯的野狗啊!
疯起来之后,就是这样乱咬人。
栗子没有还手,他只是伸手将我凌乱的发丝一点点地捋顺,然后捧着我的脸颊替我拭去了泪痕:“我怎么能走呢?我不在了,你向谁去哭泣呢?”
我一愣,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年多来,我都不曾在清醒的时候流过一滴眼泪,可是唯独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好似一个受伤的小猫,做不到了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竟然已经习惯上了彼此给予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