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仙》魔王驾到

5、第五章 豪赌 赌场

　　赌场头目屠文雄得到手下回报，急忙命人打听他的来历。对方这番作为，明显是来砸场子。一定要摸清楚是哪个对头派来的。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手上抱着一摞卷宗，“查到了，他并不是什么积年老赌徒。原来是城北陈家庄陈丹阳的儿子，叫做陈樊青。”

　　屠文雄皱着眉头，“陈家是本地巨富，一直低调。陈家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一身惊人的听骰技法？”

　　书生模样的人叫做贾行一，专门负责赌场的文书工作，这时冷冷道：“你真的以为他仅仅是普通的听骰技能？嘿嘿，那你也太小瞧他。”

　　屠文雄向来知道这个手下胆大心细，有种种过人之处，这时笑着道：“秀才，说说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贾行一道：“我刚才混在人群中，一直在仔细观察他。自始至终，发现他呼吸若有若无，绵密悠长。这种表现，很像内功到了极高火候的特征。另外，每当荷官摇骰的时候，并不见他有一丝内力波动，然而荷官稍有改变，他便眼角微动，似乎看穿了荷官伎俩，作出改变。你说邪不邪门？”

　　屠文雄点头，“这么说来，他并不是对头势力派过来的。然而陈家庄跟赌场没有仇怨，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踢场子？”

　　贾行一偏着头问，“你当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屠文雄恼了“我最烦你们读书人的一点就是——说话不痛快。有什么尽管说，别磨磨唧唧的。”

　　贾行一道：“段总管前阵子献给帮主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

　　屠文雄一拍桌子，“这个贼鸟，一天到晚不干好事，只知道拍帮主的马屁。这样下去，迟早给本帮带来大祸。”段智慧闭关隐居之后，帮内事务便大多交给当初打天下的老兄弟。然而自从他发迹之后，早期的狐朋狗友、破落亲戚便一齐来投奔。这些人中又以段魁为首，先还只是要钱要女人，到后来竟看上了他们手中的权柄。段魁不学无术，但最会来事，又能投其所好，渐渐被段智慧倚重。提拔到总管的职位上。屠文雄跟他积怨已久。

　　贾行一指着陈樊青的方向，“那他怎么办？”

　　屠文雄想了想，“这事理亏在咱们。但一来段老大有知遇之恩，不能不报；二来关系着赌场名声前途，一旦退缩，生意就没法儿做了。咱们做两手准备，先把顾老请来，对方想文的来那就赌场上见输赢。如果想来武的，那就刀剑上见真章。”

　　早有人得令下楼。

　　过了一会儿，两个壮汉排开众人。中间走出一个穿着黑绸的老人。他个头不高，但身体宽大，头发向后梳，露出突起的脑门。虎虎走来，自有一股威势。

　　有人惊叫道：“顾大师！”周围赌徒见到，纷纷露出尊重的表情。原来此老叫做顾康元，是当地赌界的一个传奇，一不好酒，二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赌博，一天不沾手就痒。从年轻到老，几乎没出过赌场，最后真让他赚到了“赌界至尊”的名头。长乐坊家大业大，索性将他请来，作为赌场镇馆之宝。

　　顾康元注视陈樊青一阵，“年轻人，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赢的钱，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一个赌徒。收手吧，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陈樊青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在一个领域钻研到极致之后产生的一种自信之气，心知对方是自己今天计划的一大障碍，站起身冷冷道：“五阳帮抢走了我一个至爱之人。今天咱们两家必须分出胜负，不是我倒下，就是五阳帮倒下。”

　　满场哗然。有心思灵敏的人早就发现他的举动是在挑战赌场威严，现在才知道真正原因。

　　顾康元沉默了一番，开口道：“世俗的事情向来不是我善长的，孰是孰非也说不清。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你，咱们赌桌上见输赢。”

　　陈樊青伸手示意请。两人各自在赌桌一头坐好。

　　赌场众人听说顾康元出现，早已经沸腾。

　　“喝，很多年没见此老出手，据说当初他的赌技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现在恐怕更加深不可测了吧。”

　　“这个年轻人也是邪门，听骰十有十中。似乎能看穿骰宝。”

　　“嘿嘿，这一趟赌场就算只是为了看二人大战也是值了。”

　　顾康元道：“骰子戏法千百种，然而最近从海外传来一种玩法，叫二十一点。乃是一种考验智慧、勇气、运气的游戏。真正的赌徒没有不喜欢的。不如我们就赌这门戏法。”说完，给他细细讲解二十一点规则。

　　陈樊青道：“客随主便。不过既然你提出了要求，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得提一个——赌注必须从五千两开始，每要一回注，筹码依次增加，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轰动。

　　顾康元有些失措，对方这个举动，明显是对自己赌技有强大信心，而且是打着斗垮赌场的主意。望向屠文雄，见他微微点头，只得同意。面上却不像之前一般轻松。

　　荷官各在二人面前推一个骰宝，两粒骰子。

　　陈樊青对摇骰并不擅长，咕咚咚摇一阵，一颗骰子落在桌上，是个四。另一颗扣在骰宝中，竟然只是个二。

　　顾康元轻摇骰宝，动作短促而有力，“咚”地顿在桌上，明骰是颗六。

　　周围响起一阵喝彩，“姜不愧是老的辣，这一套动作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断不能如此利落。”

　　“姚老开了一个好局，只是不知他的暗骰是多少？”

　　陈樊青却已经感应出骰宝中是个五点。

　　荷官依次摇骰发点。陈樊青是五点，姚同是四点。再次发点，二人分别为三点，二点。

　　至此，陈樊青已经有了十四点，顾康元却有十七点。

　　顾康元示意停牌，他的点数更接近二十一点。荷官伸手示意顾康元赢。

　　陈樊青面前少了十三个红色筹码。

　　一连三局，陈樊青都是开头掷出了小点。众人已经看出他在摇骰上是个新手，议论纷纷。这时他面前只剩下廖廖几个筹码。相反，他的神色却放松下来。

　　马阔提醒道：“少爷，你这局要是再输的话……”

　　陈樊青一举手，“我心里有数。”经过几轮试验，发现通过扭曲空间能影响骰子点数，心有所得。一顿手，落在桌上的骰子滴溜溜转动，竟成了五点。暗骰则是六点。

　　众人“喝——”一声。

　　顾康元却失了手，明骰是五点，暗骰仅为三点。

　　陈樊青忽然举起白色令牌，“翻倍。”赌博中，在两个点确定以后，如果对自己点数有信心，可以选择追加一倍赌金。

　　荷官伸手制止，“筹码不足，无法翻倍。”

　　陈樊青叫声“可惜。”

　　富商目光在二人脸上转来转去，忽然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推面前筹码，“这些算我借给你的，赢了连本带利还给我。”

　　“老李，可不是玩笑的。这一把要是输了，五六千两银子就都打水漂了。”

　　“嘿嘿，要你多嘴。李员外从一文不名到身家巨万，靠的就是一双慧眼。说不定人家看出什么了呢。”

　　陈樊青微笑道：“相信我，这绝对是你一生中最值得的一次赌博。”

　　李姓富商强颜欢笑，他虽然身家丰厚，但五六千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一时间有些患得患失。

　　荷官依次摇骰发点，二人分别为三点，二点。下一轮又是三点、五点。

　　陈樊青计算一下自己的点数，共十七点，对方是十五点。下一轮如果出了五点跟六点，自己就会爆点，倒不如就此收手，伸手示意停牌。

　　顾康元忽然举起红色令牌，“截杀。”这是其中一项规则，在点数僵持阶段，可阻止对方停牌。代价是输了之后赌注增加一半。

　　众人“咝——”地倒抽口气，经过两轮战术，顾康元一旦输了的话，不光先前赢的要全部还回去，还要倒贴几千两。赌场中还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大的赌注。

　　陈樊青一时有些慌乱，自己摇骰的时候，配合神通，倒能摇出想要的点数。荷官的手法轻重与自己截然不同，不经过多次的练习，完全无法掌控点数。如此一来，就陷入两难的地步，如果要点的话有可能爆掉，如果不要，点数则可能被对方追上。

　　场中鸦雀无声，气氛变得凝重。荷官手握骰宝，望向陈樊青。后者摇摇头。

　　顾康元追加三千两的筹码。骰子“咕哩隆咚”摇出，是个四点。他的点数变为十九点。

　　屠文雄跟贾行一早被这一番惊天豪赌惊住，不知不觉走到赌桌边，大气都不敢呼一声。待见到顾康元由输面转为赢面，才不由松一口气。

　　顾康元正待示意停牌，不料陈樊青却举起了红色牌子，“截杀。”

　　局面顿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果陈樊青下一轮出的点数是五六，就会爆点输掉。如果是一，同样点数不如对方。如果是二，双方点数相同。如果是三四，则己方赢。

　　到了这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众赌徒脖子直直勾起，眼睛一动不动。顾康元手撑在桌上，手臂上青筋冒起。陈樊青则觉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