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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五阳帮 马阔 ...

  •   马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小的对不住你。我把,我把房姑娘给弄丢了。”

      陈樊青皱眉道:“什么有的没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说起来。”

      马阔道:“十天前,我护送房姑娘回娘家。房龙见到我们,十分高兴,又是殷勤问候,又是端茶倒水。我想这小子倒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混账。然而几杯茶喝完,我脑袋迷糊起来,没多久就什么都不知道。等到醒过来,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柴房里,脚上拴着锁链。我想不通怎么回事,大喊大叫,只是没人理会。到了饭点,自然有人从门下面塞进饭盘。一直过了几天,有一天晚上,我突然被哭声惊醒,听着像房姑娘的声音。我问房姑娘是你吗?那声音呜咽起来,似乎被人蒙住。我拼命撞门,那声音渐渐消失。我一想这不是办法,必须逃出去通知少爷。因此从这天起不再吃饭,饭盘怎么端进来就怎么端出去。过了五六天,他们似乎以为我死了,有人进来查看。我趁机掀倒他,夺了钥匙跑出来。”

      陈樊青越听越是面色铁青,眼中光芒电般射出,“姓房的,到底怎么回事?”

      房龙心中一跳,这小子的目光倒挺吓人。但想起那人,心中重又恢复胆量,“嘿嘿”一声,“给你脸不要脸!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妹妹送给五阳帮段帮主。今天这张契书你签了就罢了,胆敢违抗,小心有灭门之祸。”

      陈安顿时颤抖起来,手指着他,“你个畜牲!竟然把自己妹妹往火坑里推。你知不知道跟着他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陈樊青多年来枯守门户,一意炼气,对外界事物一概不知,这时震惊道:“这人到底是谁?”

      陈安道:“五阳帮是近几年崛起的门派。帮主段智慧手下有几个能人,本身实力不俗,因此很快一统本地□□势力。这也就罢了,听说早些年他吃过女人的亏,性格大变,对于女人或是拳打脚踢,或是想出种种奇异的手段折磨。跟着他的女人,多就半年,少就三个月,往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城里各家,没人不知道他的恶名。这两年渐渐隐居起来,才很少有人听到他的讯息。”

      房龙“嘿”一声,“你们知道什么?段帮主就是十几年前被你家赶走的小厮段智。他从见到妹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些年一直恋恋不忘。对待妹妹怎么可能与别人相同?”

      陈安眼睛收缩,“是他?”

      陈樊青道:“陈叔对他还有印象?”

      陈安道:“怎么可能没有?那个孩子从小就跟别人不同,是个瘸子,瘦瘦小小,话不多但人很聪明,喜欢东瞧西看。有一次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老爷暴怒起来,一直说要打死他。当时夫人见他可怜,便帮忙求情,最后只是赶走了事。”

      陈樊青猜想他应该是撞见父亲炼气的事。

      房龙道:“段帮主虽然以前只是你家仆人,可现在身为一帮之主,统领数百人,不是区区一个陈家得罪的起的。”

      陈樊青忽然一张手,“狗一样的东西。或许是陈家一直低调,我父亲又仁慈,外人就以为陈家老实可欺。我今天先杀你,再杀段智慧。”

      四周空间之力拉扯,房龙身体四肢被拉扁拉长,“咔”一声手骨断了。下一刻四周的力道忽然回缩。房龙被一股无形力道挤压,鼻子扁了,脸上肌肉压缩变形。一道道血线从耳鼻口眼流下来。

      陈安心呯呯跳,这种手段,怎么跟那些人那么相似?

      陈樊青松开手。房龙倒在地上,杀猪似地嚎叫。

      陈樊青道:“现在告诉我段智慧在哪里。如果敢说谎,就让你再尝一次这种滋味。”

      房龙打着颤,口水横流,“我,我不知道。是,是五阳帮,派人来架走,她的。”哇哇着,又吐出几口血沫。

      陈樊青皱起眉头,“五阳帮在什么地方?”

      陈安道:“五阳帮下面有几家势力,不同的势力有不同人负责。”

      陈樊青道:“那我就一家家杀过去。总有人知道段智慧在哪里。”

      陈安急道:“不行,五阳帮势大,哪里是你这个门都很少出的公子哥能对付的?我要去通知老爷。”转身就要走。

      陈樊青怒道:“你想害死房姐姐吗?”他身形一顿。陈樊青继续道:“你在陈家这么多年,想必也能看出一些不同寻常处,陈家不是普通人。我对付五阳帮足够。可要是父亲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为了保全家族秘密,一定不会救房姐姐。”

      陈安不知想到什么,叹口气,回转身来。

      陈樊青道:“我现在要知道所有关于五阳帮的事。”

      陈安毕竟是多年的老管事,交游广阔,对城里各家各派极为熟悉,一一交待明白。

      陈樊青眼中光采闪动,很快有了主意。望一眼马阔,“你现在有没有力气?”

      马阔昂头挺胸道:“给我一斤牛肉,一碗酒。我能跟人大战三百回合。”

      陈樊青拍拍他肩膀,“好样的。等这件办完,我许你一件好处,保证一生受用无穷。”他对城里各处并不熟悉,因此需要一个人带路。

      马阔抱着一张牛肉饼边走边吃。

      陈安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走出去。

      两人出庄往西走。没多久,到了城东最大的一处赌场——长乐坊门前。

      长乐坊是段智慧早年所开,经营最久。这些年,他退居幕后,各项产业都交给手下打理,很少在人前露面。唯独在这个赌场中,他偶尔出现过几次。

      大门口,四个混混模样的人各处散立。眼神凶狠,紧紧望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马阔口中发干,握着怀中的尖刀,“少爷,咱们这就打进去吗?”

      陈樊青摇头,“还不是时候。待会儿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要露出马脚。”说完,昂头挺胸,目不斜视,大踏步走进去。

      四个闲汉见他衣饰华美,人物俊秀,料想不是个缺钱的。冲二人点点头,竟不阻拦。

      进入馆中,便见各个台子前人声喧哗,烟雾缭绕。不时有一个端着酒水、糕点的小厮穿过。更有身材高大,目光狠厉的壮汉四处巡视。

      陈樊青依次在每个台子前停留片刻,等摸清楚原理后就到下一处。最后在掷骰子的桌子面前停下。

      这是一张长圆形桌子。荷官站在桌中腰,对面围坐一圈赌客。

      想必是他这样的人很少出现在赌场,众人忍不住都把目光聚集过来。尤其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望见他,大为吃惊。先死命地剜了几眼,装模作样地看向别处,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望过来。旁边富商模样的男子大为吃味,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众人哈哈大笑。

      陈樊青有些紧张,只是炼气奠基之后,身体与精神已经得到极大开发,元气稍一运转,便消除异样情绪,面目重新变得平静。

      荷官抓起骰宝“隆咚隆咚”地摇起来,忽然“啪”地顿在桌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陈樊青命令马阔将银子换成筹码。开始不熟悉,就将一张黑色筹码押在小上。

      荷官揭开骰宝,三五六竟是大。

      黑色筹码被收走。各赌徒有咒骂的,有欢呼的。

      荷官重新摇骰。这一次,陈樊青运起神通,感应着骰宝中幽微的波动。骰宝停止,三粒骰子落地的波动各不同。陈樊青记在心中,随便押了张黑色筹码到小上。

      不料又是大。一连五局陈樊青都输了。他身上一共带了一百两银子,这时已经输了一半。

      马阔心中疑惑:明明是来救人的,怎么赌上了先?偏偏又是个雏儿,只是给赌场送钱罢了。

      到了第六局,荷官摇骰完毕。陈樊青忽然将五张黑色筹码全部押在大上。

      有人道:“他输疯了吧。跟着这样的霉气鬼只能倒运。我押小。”不少人跟他一样的想法,纷纷押小。

      富商这会儿输得心内滴血,心想再玩最后一把,把两个白色筹码输完就走。索性不跟风众人,押个大。

      骰宝揭开,四四六大。

      众人一片哀嚎。富商瞪着眼睛,敢情想赢的时候会输,一心要输却会赢。等到下一把,陈樊青身边的筹码堆起来,全部押到大。

      富商心想这个小子胡乱押宝,一定会输。他身上筹码多了,便不那么想输,押个小。不料开出骰宝后,竟又是大。

      陈樊青筹码再次翻了一倍。

      富商咬牙就要离开,忽然发现陈樊青有些不同寻常。赢了这么多钱,他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面容依旧是那么清幽。两只手放在桌上,在烛光映射下,闪着玉一般的颜色。

      富商心中一动,突然扯下女子脖子上的金饰。女子怒道:“死鬼,你已经送给我了,怎么又抢回去?”

      富商边跑边道:“回头再送你一个。”他身材胖大,跑得倒极快,挤到柜台处,换成一把筹码。又飞快跑回来,刚好来得及跟陈樊青押在一处。

      这时荷官的手变得迟缓,听着众人说“快开,快开。”只得揭开,一三三小。

      陈樊青筹码又多了一倍,已经堆成小山一样。

      富商搂着翻倍的筹码,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下就把输的都赢回来了。

      女人望望陈樊青,又望望富商,“老鬼,有些门道啊。回头必须给我买一个更粗的链子。”

      陈樊青命令马阔将所有筹码换成两百两的黄色筹码,看来是不准备收手。

      各赌徒议论纷纷,等下一回合,陈樊青将筹码全部押到大之后,所有人全部押大。

      荷官面色苍白,额上汗一粒粒涌出。

      众人一齐叫“快开,快开。”骰宝揭开,果然是大。

      有人叫道:“这人莫非是财神爷?”

      有人道:“或许他有什么手段,能看穿骰宝也不一定?”

      马上有人嗤之以鼻,“这话掰扯得就没边儿,我还说我能看透女人衣服呢。”

      有老成的人提醒道:“年轻人,收手吧。再赢下去,恐怕你连赌场的大门都出不去。”

      陈樊青不为所动。这时荷官已经变换了几种摇骰手法,可惜对方倚仗的并不是平常的听骰之技,任凭他如何改变,对方仍然押中了对的点数。

      赌场暗流涌动。各个台子边的赌徒都被惊动,听说赌场出现了一个听骰奇才,正跟赌场进行惊世豪赌。

      周围挤了里三层、外三层。见到陈樊青面前全部换成了一千两面额的红色筹码,摞在一起,怕不有两三万两。等到摇骰完毕,陈樊青再次全部押到一边。有胆大的赌徒便跟着押注,胆小的则望着周围出没的打手,料定面前的年轻人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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