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 拉着艾尔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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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艾尔踏上码头，夏夜四处张望了一遍。午后的海港聚了许多刚回来的渔夫在码头边叫卖，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像足了卖海鲜类的市集，热闹不已。
“哟，老张！今天这么有空下来吗？要不要买些海鲜回去啊？今天的虾子可大了！你看看。”似乎是张叔的熟人，在我们经过摊子的时候把他给叫住了。
“唉，不是我不想买，只不过小羊医生对海鲜过敏啊！我可不敢乱来！”张叔找理由推了。
“我说你们家也真是，没事怎么连那没用的医生也一起养了？还必须符合他条件做饭？！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啊？”
“我说兄弟啊，我老婆还不是怕那孩子把自家诊所给烧了吗？其实小羊医生人还挺好的呀，虽然偶尔是糊涂了点，但该认真的时候还是会认真啊！不就最多一份饭而已嘛，也差不了多少。”我听着两位长辈的对话，轻轻皱了皱眉。那个叫“小羊”的，曾经差点烧了诊所吗？
“就说你太好了，还养了个白吃的！你呀…”
“就一点小事，我们家才不会计较。诶，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春美的侄子，刚从海联过来的。”
“叔叔您好，我叫夏夜。”夏夜轻轻微笑，打了声招呼。
“噢，我还想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面善呢，原来是春美的侄子呀？！”
“好了，你看看人家行李这么多，在这里站着多不方便啊！我得赶紧先把他送往小羊医生那儿，有空再让他下来陪你聊哦！”语毕，张叔便匆匆拉住夏夜离开了。
“诶！怎么这就走啦？”那友人还在后头叫着…
“不好意思，拿你当借口了。不然在下去可没完没了。”拉着夏夜走出海港，张叔向他解释。
“没事，我不在意。”
“呵呵。”他笑了两声。“我们都叫他啊宏，话很多的，所以通常只能用这方法甩开。”
“哦？看来有时候太多话也会让人头痛呢。”
“就是啊。上车吧！”走到一辆小型卡车前，张叔打开了驾驶座的门，自己坐了上去。夏夜也随后坐上副驾驶座。“小羊医生人真是挺好的，别让我们刚刚的谈话给吓坏了。”张叔启动了引擎。
“那倒还不会。”夏夜轻笑。“但我好奇刚刚说烧诊所是怎么回事？”
“那个呀…”张叔笑着，操控着方向盘。“他刚到的时候曾经试着给自己做饭。谁知道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就算了，还发生了小爆炸，让自己住院将近两星期呢！”
夏夜有点惊讶。“这么严重啊？！”
“是啊，所以我妻子才决定每天给他做饭。反正也只是做饭的分量多了一点，再说他那诊所离我们家也不远，完全不是什么麻烦事。”
“张叔，你还真是善良呢！”夏夜说着，往窗外看去。
“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张叔呵呵笑着。“那是我们红树岛唯一一所设备最齐全的医院哦。”经过了一所范围挺大的医院，张叔发现夏夜有点目不转睛的看着，主动介绍起来。
“雨阳说的何平大概就是在这里吧…”夏夜喃喃的说着。
“你说了什么吗？”张叔没听清楚夏夜的自言自语。
“没事。”夏夜笑着回应。“这边离山上很远吗？”
“半个钟头左右吧。因此要是急着要看病就会直接到小羊医生那里去了。”张叔自行补充了。
夏夜点头，表示明白。
“你别看这岛虽然比海镇小了点，不过发展方面还是挺发达的。你看看那学校，其实是还挺不错的私立中学呢。”
夏夜仍然只是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夏你呢？在海镇是做什么的？”见夏夜没什么反应，张叔换了个话题。
“啊？”夏夜忽然回神。“我是…”夏夜想着该怎么解释。“我算是给姑姑打杂的吧。像是整理文件，排排行程什么的…”他撒谎了，因为还没办法接受现在的自己…一个堕落的咨询师，有谁说得出口？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没听春美说过呢。所以是放假所以过来体会一下山上的生活吗？”
“算是吧…”这假期还放得真久呢…
“哈哈，这边大概会比城市来得清闲许多，偶尔来散散心其实还不错的。”
“嗯，我想也是因为这样，姑姑才会替我安排过来这边吧。”夏夜若有所思的说着。
“你跟春美的感情看起来很不错呢。”
“确实还不错。”夏夜轻笑，从十岁那一年开始便是由姑姑照顾的，感情还能差到哪里去？
张叔看了看夏夜，再将视线放回路上。“你好像也挺文静的。”
“…”夏夜转头，有点呆楞的看着张叔。“不好意思，刚刚正想着些事情…”夏夜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文静？
“哦？在想什么？”
“想着…为何活着…”这一次他老实说了。他常常会这么想着，自己究竟是为了自己而活，还是因为雨阳的那一句话？
“这还真是深奥呢。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我曾经以为自己有了答案，但是现在…”夏夜似乎看向远方碧绿的山上。他轻笑，“有点迷茫吧？”
“所以春美才让你过来了？”
“张叔，你可真不简单。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夏夜笑了。“我自愿离开，姑姑只是给我安排一下可以让我待的地方而已。”
“是这样哦？”张叔顿了顿，似乎也发现话题不该继续挖掘下去。“你别怪张叔多事啊，其实我觉得你说话都很有深度。比起给春美打杂，或许会更适合跟春美做同一行也说不定。”
这一句话反而让夏夜惊讶，他转头看着张叔。
“怎么了？”张叔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我…目前不行……”夏夜降低了声量。
“嗯？是因为文凭还是执照什么的吗？”张叔有点不明白夏夜的回答。
“不，更多是‘心’吧…”现在的他连自己都顾不好了，还有力气去管别人吗？
“哈哈，感觉你还真神秘呢。”张叔把车停下。“到了，这里就是萧洋居家诊所了！”
没想到接近半小时的路程竟然在断断续续的谈话中过得如此简短。
夏夜站在这栋独自在路边耸立的房子前。房子没什么特别，就只是一般的双层楼房，大门上再挂着“萧洋居家诊所”的牌子。
面向大门看着，左边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右边则是小院子。范围并不是很大，却看着让人感觉平静，甚至还有一点温馨。
“沿着那条路直走就是我们村子了。我家距离这边开车也只需三分钟左右。”指着房子前的道路，张叔给夏夜说着。
拿下了自己的行李，夏夜顺手也把艾尔牵了下车。
“今天竟然休息？！”张叔不解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前敲了敲。“小羊医生！”
过来半响，楼梯旁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岁的女孩走了出来。“这边呢，大门门锁今天早上来到的时候坏了，打不开…”女孩无奈笑着。
“哈哈，晚一点我拿用具来修一修吧！”张叔又笑呵呵的说着。“安心，这就是小夏。从今天开始会住医生这儿的那位。”
“你好，我是佐伯夏夜。叫‘夏’就可以了。”夏夜笑着给自己做介绍。
“我叫程安心，算是小羊的助手吧。”
“很特别名字呢。”
“你才是，是夏之夜吗？”
两人很自然的聊了起来。
“今天怎么休息了？小羊医生呢？”张叔往屋里看了一下，却没看见小羊的身影。
“这个…”
“哐当！”安心正犹豫着怎么解释的当儿，屋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唉…他又不知在搞什么了……你们先进来吧。”安心又把门推开了些，让两位进屋。“那个…屋子很乱呢，还请两位别太介意。我先进去看看他怎么了。”语毕，安心往屋子深处走去。
夏夜四处打量着，发现这诊所其实来得更像房子。除了大厅有一排椅子以外，那扇玻璃门前就是一张看似饭桌的大桌子，上头堆满了各种纸张和文件…可说是一团乱…
“饭桌”旁有一台旧型电视机，还有几张矮藤椅。
另一边又是通往院子的一扇玻璃门。从门口望出去可以看见小花园有被细心打理过。
“我说你究竟在折腾些什么啊？是嫌现在的自己还不够惨吗？”从屋后那扇开着的房门里传出了安心的声音。
张叔好奇的直接走了过去，夏夜也默默跟上了。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嘛…”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粗糙沙哑，想必他就是小羊了吧？
“你这连站也站不稳了，就不能乖乖待着吗？！”安心用有点像在教训小孩的口气说道。
“哎呀，我说医生你是怎么啦？”张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羊。
夏夜也探头进去看了看，发现一个五官端正，身材算得上高壮，像是比较运动阳光型的男人坐在床边，安心正重新给他打上点滴。
“呵呵，就昨晚饿了，想找些吃的…”
“结果他竟然吃了那不知过期了多久的杯面，又吐又泻了一个晚上！”安心直接替他把话说完了。“你自己说说，还能有比你更蠢的吗？！”
“我也只是没看清楚呀…”小羊一脸无辜的看着安心。
夏夜微微挑眉…这家伙真是医生吗？不过又想想，已经见识过月霜这样的医生以后大概觉得也没什么不太可能的了…
“汪！”改变气氛的是刚刚被夏夜留在外头的艾尔。
“嘘，艾尔你别闹。”夏夜看了它一眼，再转回头。不对！它面前那东西是什么？！！
再一次转头，艾尔已经将东西叼着走过来。
“松开！这是什么东西？”夏夜蹲下，向艾尔伸手。
艾尔乖乖把东西放到夏夜手上，然而夏夜却被那东西吓了一大跳。
“呜啊！！！”夏夜一瞬间又想甩开的冲动，但他马上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只体型偏大的三色豚鼠。身长大概是从中指指尖到手腕的长度，身宽也快比夏夜的手掌还宽了…
赶紧用双手握好，夏夜看了看它。发现它还活着，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意识到了身后的目光……
转头，他看着三人。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呃…这是……”
“小胖！”小羊一秒站起来，连安心也来不及伸手捉住他，他已经跑到了夏夜面前，让夏夜也一时反应不过来，往后缩了缩。小羊手臂上刚被扎好的针头，又被扯下来了…
直接接过了夏夜手中的豚鼠，小羊一屁股坐到地上，捉住豚鼠在手里玩弄着。“小胖！怎么这几天闹失踪了？把你养得那么胖，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外面坏人好多，你没被谁欺负了吧？你瞧瞧，这才几天就瘦了……”
夏夜傻眼的看着眼前的大男人…
“萧、洋！”领子被往后一拉，小羊还来不及反应便往后倒，小胖很机灵的捉紧时间跳到地上。
“咚！”脑后硬生生的撞到地上，这下连小羊自己也愣住了…
安心倒是冷静，环着手从上低头看着小羊。
“安心，我疼。”许久，躺在地上的小羊淡定的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疼。”
“…你为什么可以对我那么残忍？要是脑震荡了怎么办？”小羊装作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那也与我无关！”安心冷冷道。
夏夜轻笑了一声，走了过去向小羊伸出手。“起来吧，这位兄弟，是想躺到什么时候啊？”
“还是你最好了。叫什么？晚秋？”
“夏夜，叫夏就行。”夏夜笑着，把他拉了起来。
“萧洋，可以叫小羊。”小羊给了他一个像小孩一样的纯真微笑。“你的房间在楼上，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不是病了吗？你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好。”夏夜阻止了他。
“你看他哪一点像是病了？”安心说着，直接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自己数数看我今天给你扎了多少次点滴了？！”
“……”小羊看着她，半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呀，医生。”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张叔终于开口了。“怎么可以连自己也不照顾好了呢？你说是不是呀，小夏？”
“啊？！”夏夜惊讶，他认为自己其实没资格认同…“呃…不管怎样，我觉得现在先养好病比较重要…”
“怎么都说得好像我病得很严重似的…”小羊有点无奈。“那么张叔，你带他上去吧。楼上左边第一间房就是了。不好意思，楼上洗手间只有一间…”
“没事，这点事情我不会在意的。”夏夜微笑。
“小夏，你跟我来吧。”说着，张叔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等一下。”刚要离开，小羊又把两位叫住了。“那个…狗狗可以借我玩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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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