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又一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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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他挣扎着坐起身。瞪大的双眼里反应着恐惧，全身不受控的颤抖着…
“呜…”床边的艾尔似乎像是发现了主人的惊慌，将自己的头靠在床上。然而此刻的夏夜完全没有搭理它的心情…
“呕…”又来了，是那熟悉的恶心感…努力将它强忍下来，夏夜一秒下床，才发现这房间并不是自己的公寓，自己在两天前便来到了红树岛山上…
他跑出了去，冲到房间对面的厕所，一如往常蹲在马桶边，将胃里的一切吐出来…
跟着跑出来的艾尔乖巧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陪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才刚吐完，想休息一下，身后传来了小羊的声音。
“…没……”夏夜靠着墙站起，将马桶冲干净。“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平时都是差不多这时候起床的。”小羊亲切的笑着。
夏夜点点头，将自己整理干净。
“真的没事吗？要不我给你看看？”小羊有点担忧的问。
“谢谢，我没事…”夏夜轻轻扬起嘴角。“你治不好的…”
“你小看我啊？”小羊嘟嘴挑眉。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他苦笑，从小羊身边经过，回到房间里。
到红树岛第三天，夏夜大概知道小羊每天早上都会出门晨运。只是前两天自己起床的时候小羊已经出门了，因此也没想到自己每天早晨的循环会被看见。
夏夜靠着床头坐下，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这两天他都闲着，到附近的村子逛过，也到后山走过。都是早上出门，到傍晚才会回来。
那么今天自己又该往哪里走呢？下山去海边看看吗？还是继续沿着山上走？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山上看看。
拿起外套，领着艾尔下楼，他给它开了个罐头，自己从冰箱里拿了安心昨晚准备好的三明治,再泡了一杯热可可。
在已经不再堆着杂物的饭桌边坐下，他凝视着早晨无人的诊所。安心已经把该整理的都收拾过了，现在诊所看起来不再像第一天到的时候那么凌乱。唯独那只叫“小胖”的豚鼠仍然被放任在诊所里乱跑…
夏夜无奈，吞了最后一口三明治，站起来到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罐瓜子，再捡起地上胖嘟嘟的豚鼠。
“你又还没吃吧？雨阳说过不能不吃早餐啊…”将一些瓜子倒入小胖专用的小碗中，夏夜淡淡笑着，伸手抚摸已经开始进食的豚鼠。
“汪！”这时候，艾尔走到夏夜身边，将两只前腿放在夏夜大腿上，吐着舌头看着他。
“你这是在吃醋吗？”夏夜苦笑，放下手中的杯子，也给艾尔摸摸头。“快回去吃饭，等下再带你出去散步。”
听见能够出去，艾尔似乎满意的转身，继续吃它的早饭。
诊所大门被推开，安心正好看见正与狗狗沟通的夏夜。
“早！今天起得那么早哦？”安心笑着打招呼。
“嗯，早安。”夏夜也礼貌的回了个微笑。
“怎样？早餐还合胃口不？”
“很好吃。”夏夜点点头。“谢谢。”
在这里，夏夜根本不必为三餐担心。早餐安心会准备好，即使前一天晚上没做好，隔天也一定会带吃的过来。午餐夏夜这两天都在外边，偷偷省了。偶尔傍晚回来还会有张叔带来的下午茶，晚上也会把晚餐送来。
“那就好，我明天再看看能带点什么过来。”
“好，辛苦你了…”
“哎呀，不会啦。反正小羊也要吃，不会多麻烦。”
夏夜发现这里的人总会说不麻烦…
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微笑着。
“今天有想去哪里走走吗？”安心在夏夜对面坐下。
“我想到山上看看。”
“也好不错。”安心点点头。“有人载你去吗？下一个小区还挺远的。”
“没事，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能走多少就走多少。”夏夜平静的回答。
“休闲平淡的生活真好啊…”安心有点羡慕的看着他。
他轻轻笑着。他真正的忧虑，她怎么可能懂…
“对了！”安心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坐直了身。“山顶上那栋别墅主人养的两只狗不久前感染疯狗症跑出来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呢！你一个人上去可要小心点啊。”
夏夜有点吃惊的看着她。“还有这样的事啊…”那他带艾尔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要是真的看见了，能打死就打死吧，发作以后都没救了。要是自己被咬伤事情还更糟糕呢！”
夏夜听着点点头，看来真要小心一点了…
吃完早餐，将饭桌清理一下，夏夜拿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那么我先出门啦。”向安心说着，他牵起了艾尔。
“好，路上小心，别太迟回来了。”
夏夜用微笑回应她，然后走出了诊所。
******
“小夏，我们去打球吧！”
“你现在在哪里？”
“没人载你怎么不说？外头还下那么大雨呢！感冒了怎么办？！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有够虚的…”
“小夏，周末有空吗？一起出去玩吧～我没排班。”
“诶，这个我看完了，还有没有那本是我没看过的啊？”
“小夏，陪陪我好不好？最近工作好烦，孩子们总是不听话…”
“小夏，白雨阳病了，在医院呢。你过来陪陪他好吗？梦薇快要回去了，至少醒来还有你跟他说说话。”
“恭喜毕业了啊！今后都不用考试了！不过记得多出来陪我玩玩！”
“小夏，一起吃饭吧！”
“小夏，白雨阳要结婚了…”
“小夏。”
“小夏！”
“小夏…”
……
…
“小夏…对不起……”
一切还是如此清晰…
就好象昨天，你仍然在我身边…
******
“呜呜…”不清楚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一路慌神的夏夜被艾尔轻轻的叫声唤回神了。
低头，他看着趴在地上，不想再走动的白色哈士奇。
“怎么？累了吗？”他笑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快四小时了…
“我们到那里坐坐吧。”他发现石油路边有个通往下面小悬崖的小路。“起来，我已经抱不起你了。”他蹲下，拍了拍艾尔毛茸茸的背。
“呜…”有点不甘愿的站起来，艾尔随着主人走下去。
那是一个还挺宽敞的空地。可以看见一整片天空，还有远处的山脉。将视线放得更远的话，还可以隐约看见海洋。
微风吹动着他棕色的短发，银框眼镜下，是一双平静的眸子。
他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的坐在空地上，凝视着这让人安心的景色。
许久，他再一次回神。此刻的艾尔已经在自己身边熟睡。
他轻笑一声，往身后的岩石靠了靠。
在这边睡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回应他的是滴在他手背上的水滴。
“嗯？下雨了…”他喃喃说着。
他苦笑，太阳明明还大着呢，怎么忽然下雨了？
看着落下的细雨折射阳光，在眼前形成了淡淡的彩虹光…
这个画面，很漂亮…
夏夜看出神了，没有发现雨已经越下越大。直到乌云遮住了阳光，彩虹彻底消失，他才听见艾尔的吠叫。
“走吧，我记得刚刚在上来的路上有看见小亭子，暂时过去躲躲吧…”拉起了外套的帽子，夏夜拉着艾尔往刚刚的路跑回去。
来到亭子的时候，一人一犬已经完全湿透。
艾尔到还好，身上的水甩一甩就干了一大半，但夏夜却是个彻彻底底的落汤鸡。
“忽然好羡慕你啊，艾尔。”他干脆坐下，摸了摸爱犬的头。请叹口气，他看向亭子外的倾盆大雨。“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呢…”
将头靠在柱子上，他抚摸着趴在身边的艾尔。总感觉之前好像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呢…
那一天发生什么来着？
他只记得自己心情非常低落，跑到海边去了，还失足掉海水里去…
但是那一次的月霜却没有骂他“笨蛋”，反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他肩上…
那一个晚上，他到月霜家过夜了…究竟是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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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开着那小型卡车下山。经营电器店的他一大早上山送货了，也找了老朋友聊了好一段时间，正想下山的时候又下起大雨。下雨开车下山不安全，因此一直待到雨停了才出发。
山路平时很少车子经过，因为每一区的村民都不会太多。而且山上住的大多都是老人与小孩，其他人都会选择到发展比较多的山下去住，主要一点是方便工作。
张叔独自一人在车上，不时跟着收音机播放的歌曲唱着。无意间，他瞄到了路边亭子里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紧急刹车，拉好手刹，张叔下车往亭子走去。
原本趴在主人身边的艾尔看见了他马上站起来朝他摇尾巴。他蹲下，拍了拍艾尔的头，才伸手晃了晃夏夜的肩膀。
“小夏？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呢…唉，衣服还那么湿…小夏？”见夏夜没反应，张叔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哎，怎么那么烫啊？！”将手缩了回去，张叔看着仍然没反应的夏夜皱眉。最后，他直接将夏夜抱起来，往车上走去。“来吧狗狗，我送你们回去。”
他惺忪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摇晃的车子上。马上清醒过来，他坐直了身，他刚刚不是还在那亭子吗？
“你醒啦？快回到诊所了。”他转头，有点迷茫的看向张叔。“你在发烧。幸好我刚好路过，不然还真搞不好不会有人发现你呢。”
“…谢谢……”他感觉有点无力，大概是因为真的发烧了吧…要是雨阳知道了，铁定又会被狠狠唸一顿…
“小事、小事。你没事就好。”张叔笑着说。“待会让小羊给你看看吧。我今晚也让秀娟做点清淡的。”
“我没事…回去躺一躺就好了…”夏夜靠回椅背上。
“哎，让他给你开点药会好得快一些。”张叔将车子停在诊所外。
“没关系…”夏夜打开车门下车，此刻的他只想赶紧冲个温暖的热水澡…“谢谢你送我回来。”他轻轻微笑，走到车后将艾尔牵下来。
“小夏啊…”张叔有点无奈。
“真没事，谢谢你…”夏夜回头对他一笑，然后转身往屋子走去。
“可是小夏…”
“我会自己注意的，再说小羊在忙着呢。”往屋里看了看，发现还有病人在等着。“我会有分寸的。”
他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艾尔往楼上走去。
“艾尔，你先到洗手间待着。一身脏兮兮的，别再乱跑了…”夏夜无奈的看着艾尔在地上踏出一排长长的脚印，待会要擦一擦了…
回到房里，他给自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走到洗手间，将自己和爱犬彻底清洗干净…
扭干了拖把，夏夜擦着地板，清理艾尔留下的残局。
艾尔倒是轻松。夏夜刚刚给它洗过澡，此刻他正活泼的在客厅里乱跑。
“艾尔！”好几次差点撞翻水桶，夏夜终于严肃的喝了一声。
听见主人发怒，它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夏夜。
“到房里去！”夏夜严厉的对它说。
“啊啊，好凶哦…”夏夜转身，看见了站在楼梯旁的小羊。“你在做什么？”小羊歪着头看他。
这还不够明显吗？“拖…拖地板啊…”夏夜眨眨眼。
“我知道。”那你还问什么？！“张叔跟我说你在发烧诶，你应该到房里好好休息吧？”
“我很好。”夏夜苦笑。
“早上的时候已经看你不舒服了不是吗？”小羊干脆走到夏夜面前，拿走了他手上的拖把。“这个我等下清理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倒是你，先跟我下来，我给你看看。你姑姑拜托过我好好照顾你呢。”小羊捉起夏夜的胳膊，打算把他拉下去。
“早上…”夏夜想要解释，却又有些犹豫。“早上的事…不是因为不舒服……”
小羊有点楞的看他。“好。不过现在发烧还是事实吧？”
“我…”
“还是下来吧，就当作成全我的好奇心，好吗？”小羊带着有点哄小孩的口气对夏夜说。
夏夜看着他，似乎还在考虑什么。
他轻叹口气，扬起嘴角。“好吧。”
小羊满意点点头，侧了侧身让夏夜先走过去，自己才在他身后跟上。
“艾尔，坐下！”不用回头，他已经知道身后有一只准备跟着下来的哈士奇。现在还是诊所的营业时间，自然不适合让它也下去。
“呜呜…”艾尔失落的乖乖在地上趴下。
小羊从白褂的口袋里拿出了…咳！小胖，放到地上。看见朋友的艾尔马上恢复精神，走到小胖旁边坐下，小羊这才转身跟夏夜下楼。
“其实你家狗狗还挺听话的。”走到楼下，小羊看着站到楼梯旁的夏夜说。
“因为我尽量不宠着它啊。”夏夜轻笑。“就跟教育孩子一样，要是宠坏了，就等着爬自己头上来。”
“你还真严格啊…”小羊挑眉，转身往诊室的方向走。
夏夜并没有马上跟上去，反而将视线落到了安心在花园里忙碌的背影。他觉得并不奇怪，因为小羊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花心思照顾花草的人…
“小夏，快过来。”小羊催促。
“来了！”夏夜有点无奈叹气，然后走进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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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