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回忆录》鼠小戀

13、12 “不介意的

　　“不介意的话，今晚睡我这吧。毕竟那么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啊？”在雨阳反应过来以前，夏夜站了起来，到浴室把脸洗干净。“我还是回去好了，留下来会打扰你吧？”
　　“怎么会，有人陪着，我还不好吗？”拿着毛巾擦脸，夏夜笑着，给雨阳递上一只全新的牙刷，再打开柜子拿出另一条毛巾给他。“你跟晴恩睡房里吧。”
　　“那你呢？”
　　“我睡客厅沙发上就好了。”
　　“这怎么行？这可是你家啊！”
　　“有什么不行，难道你想让女儿睡外头吗？”
　　“这…有艾尔陪着，她会更高兴吧…”
　　“呵，哪有像你这样当爸爸的呀？”夏夜有点好笑的扯着嘴角。
　　“那我跟你一块睡客厅总可以了吧？”
　　“你真要这么拒绝我吗？”
　　“刚刚不是说要人陪着吗？”
　　“……”此刻的夏夜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好吧，随你喜欢吧。”转身正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要喝点热的吗？”
　　“嗯？”雨阳一脸疑惑。
　　“唉，把晴恩抱床上后到饭桌来吧。”夏夜也没再多说什么，走了出去。
　　雨阳跟着走出房间，发现夏夜倒了两杯热水，像是在泡着什么饮料似的。但是他还是先将女儿给抱进房里，把被子盖好。
　　再一次走出来的时候，夏夜已经把两个杯子放在桌上了。
　　“来，这是你的。”夏夜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前，雨阳也很自然的坐下。
　　“这是什么？”雨阳将杯子拿到鼻子前嗅一嗅，感觉有点甜甜的，还有点柠檬的香气。
　　“毒药，你嗅出来了吗？”夏夜白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呵，毒药？我还□□嘞！”雨阳挑了挑眉，也喝了一口饮料。
　　“如何？还不错吧？”
　　“这是…薄荷？”
　　“嗯，薄荷、柠檬，再加蜂蜜。感觉很清爽吧？”
　　“确实还真是挺不错的。”雨阳点头，又喝了一口。“明天出发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嗯，大致上都齐全了。”说完，夏夜又想了想。“我打算把吉他也带上。”
　　“哦？还有在弹吗？”
　　“目前还不行，这个使不上力气，音调都全跑了。”夏夜举起左手晃了晃。“不过我想，要是哪天还能够再弹弹，我希望再弹一遍当年的那一首…”夏夜有点无奈的笑着。
　　“那一首霜说没听懂却常常让你唱的‘瑟鲁之歌’？”
　　“是啊，在原作还是只有钢琴和音的情况下…”
　　“但是你用吉他也合得不错啊！”
　　“呵，谢了。”夏夜轻笑一下。想起那首歌第一次用吉他弹的时候还真是非常勉强呢，后来几次月霜又吵着他唱以后，他才查了乐谱。
　　“艾尔上得了船？”雨阳忽然想起夏夜说过会带着艾尔一块去，但是即使住宿那边可以接受，但是在上船的时候大概会被阻止吧。
　　“姑姑在红树岛有认识的人，说他会开自己的私人快艇过来接我。”
　　雨阳听着点点头。“好吧，要是到那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其实在靠进海边那医院里有个同期。名字很好记，叫何平，人如其名，我也通知过他了。因此有事尽管找他就好，当然要是我还能帮上什么，联络我也行。”
　　“谢谢，你计划得还真周到…”对于雨阳的安排，夏夜其实有点惊讶。
　　“月霜说把你交给我，然而我却不能够跟着你过去。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雨阳一直认为，换作是月霜的话，或许还真的会跟着夏夜一起去也说不定。“好了，我们也该睡了。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月霜哪边，之后我再送你到码头。”雨阳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略讲解了明天的行程便催促夏夜休息去。
　　睡前，夏夜盯着客厅的天花板看。想着自己天一亮就要离开，到那个虽然离得不远，但自己却没去过的红树岛。
　　到那里以后的生活，是否值得让他期待呢？

　　******

　　他记得自己从房里听见了开门声，可这公寓也只有他跟艾尔一人一狗一起住…除非那人有他家钥匙？不过大半夜的还有谁会来？
　　他翻下了床，走出房间。黑暗中，他听见爱犬项圈上的铃铛声响，却没有听见它在乱叫，更肯定了进来时熟人。
　　靠近家门的时候，他听到那人沉重的喘息，也终于隐约看见了他的轮廓。
　　“霜？你怎么了？”他跑向靠坐在门口的人，却碰到了什么湿湿粘粘的液体。“这是什么？”
　　“小夏…对不起……唔！”他忽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夏夜赶紧摸到了电灯开关。在屋子亮起来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他刚刚碰到的正是来自月霜手臂上那见骨的伤口流不止的血…
　　“霜！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看着眼前的画面，夏夜开始有点慌了。“我去叫救护车！”
　　“不要，小夏…”月霜叫住了正想站起来的夏夜。“看来我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现在实在不方便离开…对不起，小夏。我想起你这边保安挺严格便跑过来了，要是拖累了你，我真的…”
　　“你说什么啊，至少先把血止住吧！”夏夜把月霜从地上拉起来，然而他那瘦小的身材只能把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月霜半扶半托的往屋里走去。
　　从架子上拿出了急救箱，他赶紧回到月霜身边。月霜也很干脆的直接接过箱子打开。
　　急救箱里的东西并不足够处理月霜现在的伤，但是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他拿起了那瓶小瓶装的酒精，在夏夜的帮助下湿了棉花，管不着酒精给伤口带来的刺激，直接往伤口上压。剧烈疼痛让他额头冒出了细细的冷汗，他只能咬牙忍耐着。
　　这小小的急救箱内并没有能够让他缝合伤口的针线。无奈之下，他只能够草草给自己上了药，包扎一下。
　　“还是到医院吧…”夏夜担心的看着他。
　　“等天亮再看看吧…”月霜有点无力的往沙发上靠。“这几天你也别出门了，万一他们查到来这边就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夏夜仍然皱着眉头。
　　“两天前有个人大半夜跑到医院来。刚好那天我值夜班，走到急症处的时候看到那男人抱着一具小女孩的尸体。你没听错，是一具尸体…”月霜重复了一遍。“已经凉透了，不可能救得回来。但是那个人却一直哀求我救她，要不然自己会没命什么的…不过这让我怎么救她？我可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啊…”月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结果呢？”
　　“结果我直接告诉他自己无能为力，让他回去。他在临走前一直怪我见死不救，然而我真的什么也不能做了…直到刚刚我出门买宵夜的时候，忽然被一群人包围了。我认出了那个抱着女孩过来的男人，然后听见他跟其他人说是我杀了他们老大的女儿。我才得知自己被卷进麻烦里了。”
　　“然后你挣脱了他们，跑到我这里来了？”
　　“嗯…对不起，当时候太着急，附近最能够让我躲躲就只有你这里了。”
　　“没事，你能过来实在太好了…”夏夜拍了拍友人的肩膀。
　　“小夏，我睏了…”
　　“你安心睡吧，天一亮我们就去医院…”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