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灰色细胞 让你大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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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漆黑的英灵走在最前方，几乎可视化的暴躁和愤怒缠绕周身。长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狂舞不止，和风一起猎猎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化作深不可测的阴影，吞噬周围的一切。
太恐怖了。
实在太恐怖了。
如果现在走到他的面前，恐怕会因为“挡路”，被具现化的金属长枪轻松穿刺，然后随意扔至一旁吧。
相比之下，虽然行动上经常乱来，但Rider实在是非常好相处的英灵，如果他召唤的是这位Lancer的话，恐怕马上就会被……
不、也不对，虽然第一次会面身为御主的少女不在而不好判断，第二次会面他也把注意力主要放在肯尼斯教授身上也没怎么注意，但印象中这对主从相处的氛围应该还是挺和谐的。
而且，那个名为理佳的少女，虽然外表上看起来确实不大，但的确是个有主见有原则，但也有感情的“普通人”——虽然不能容忍关系很好的朋友受到预期的经济损失甚至人身伤害，但也能体谅老人家们的心情并尊重他们的意愿——所以，最后他还是顶着“韦伯·麦肯锡”的名字住回了那栋小屋子，在期间尽力扮演好“留学回来的孙子”的角色。
如果是太过于残暴、不近人情的英灵，也许不能完全说相处不好，但恐怕气氛会比现在紧张得多……所以，也许这个漆黑的英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目张胆了，被打量的英灵在维持着高速行动的同时将头微转，眉头也随之拧紧，凌厉的青蓝色眸子直直地揪着他。
只见这个从者被高领毛衣盖住的喉结微动，刻意压制下怒火的声音低沉，却宛如重钟长鸣，直叩灵魂：
“骑兵的御主啊——”
所谓的不怒自威，大致如此吧。
虽然才刚刚作出了“这个英灵也许没这么可怕”的推理，但他还是被惊吓到了，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是是！对、对不起，请请……啊——！你干什么啊，Rider！很痛啊！！”
话还没说到一半，驾驶着宝具战车的Rider突然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背部。
他一边揉着被拍的地方，一边对着身侧怒吼，试图传达出他的愤怒。
罪魁祸首却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是轻松地忽视了他，直接对前方的英灵说道：
“抱歉啊，唔、你，大概是枪之骑士来着？算了，黑漆漆的从者啊，朕家的这个小鬼头还不成熟，不怎么会看形势，就原谅他吧。”
“你说谁是小鬼头！Rider你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究竟谁比较不懂得读空气啊！！”
“无妨，孩童的好奇心，余理解并准许了。只是，余的御主——理佳她恐怕对那圣堂教会的通缉令一无所知，与她会面之后，还请你详细说明。”
“唉？！哦哦哦、好的，交给我吧！”
少年拼命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漆黑的英灵满意地勾起了嘴角，重新把视线投回前方，一言不发地继续快速赶路的动作。
“……奇怪……”
他喃喃自语道。
这位英灵的怒火好像逐渐平息下来了。
但他的御主——理佳，不是还在穗群原小学——那个随时可能有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从者出没的地方吗？
虽然凭借契约的联系，御主和从者可以得知彼此的大致情况，比如是否还活着、大致位置等等，但更详细的就很难了。
那么，这位英灵是凭借什么，能够突然确信他的御主是“安全”的呢？
是因为一直没有使用令咒召唤从者瞬移至身边吗？
不，虽然活着，但被迫无法使用令咒的局面，应该也不会罕见才是啊？
他不自觉地陷入了思考。
————
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岌岌可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紧要关头”了吧。
也许在这个时候，迅速逃得越远越好，然后尽快召唤自己的从者来到身边，才是对她而言最简单、轻松的抉择。
——但是，少女做出的选择恰恰相反。她主动关闭了自己的魔术回路，并往校门口走近了几步。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毫无疑问就是母亲传过来的档案里，红字加感叹号标记的最危险人物：“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全盛期相同的这两位前同僚，在彼此隐退前别说合作、连见都没见过，也诚然是奇迹。但幸好母亲的一位现在还在兢兢业业从事着赏金猎人工作的朋克大叔朋友和他还算是打过几次交道，在收到了合适的佣金后，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把所有能找到的记录全部发了过来，甚至还包括只流传在赏金猎人之间的传言。
先简单猜测一下吧。虽然之前的遭遇战她没有直接目睹，但从枪之骑士的反馈来看，可以推测的信息有两点：一，他的目标很可能一开始就是各位御主；二，他可能一直另外一位墨绿色短发的女性，甚至更多的合作者一起配合着行动。
除此以外，除了他应该是剑之骑士阵营的协助者以外，就什么也不清楚了。
因为他究竟是不是御主，有没有从者在他身边同样不确定，此时此刻直接暴露御主身份果然还是不是太好。
发动令咒必然需要调动魔术回路，不管念得多快也好也需要时间，万一他的确是御主，有御主之间的互相感应，那就真的是把静止靶送上去给神枪手了。
如果他真的直接以御主为目标，确认是御主就直接出手的话，她有可能被他直接杀死、被突然实体化的从者杀死、被隐藏在不知何处的合作者狙击……无论是哪种结局都很糟糕。更糟糕的是，如果在使用令咒之前就死掉的话，甚至枪之骑士先生都没办法知道她死在哪里、死在谁手上，就这么遗憾而匆匆，莫名其妙地浪费了第二次机会，直接结束第二人生。
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继续想想要怎么做吧。
简单地推理，就可以轻松得出“穗群原小学确实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很可能与圣杯战争参加者”有关的事实。
而这件事，可能不仅仅需要从者前来解决，甚至可能更需要御主——也就是“魔术师”的力量。
所以“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才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尽量表现得“与魔术无关”，但是“与穗群原小学有关”就可以了。
顺利的话，虽然可能与圣杯战争无直接关系，但能稍微收集更多的相关资料，同样也可能有用处。
先试试看——把他转换到“与普通人对话”的状态。
在行走几步的时间里，她迅速运转着脑细胞，并借此调整自己的心跳使其维持在正常的水平，她在男人做出回答之前，首先自答道：
“莫非、圣诞演出延期了吗？还是说……干脆取消了？”
直视他的眼睛，不要躲避。
然后马上把视线转向地面。
困惑，担忧，期待，不安的孩子。
就跟“好孩子”一样，非常简单。
“……大概是取消了吧。”
比起自己思考回答，在已有答案中选择果然会更加简单，男人很快作出了“反应”。
“……为什么？”少女咬了咬下唇，悄悄跺了跺脚，又马上收了回去，努力挺直腰板，“学、学校这样完全不通知就取消也太过！……咳，这位先生你也觉得太过分了对吧？”
先大胆地行动。
小钟提到过的那个，稍微夸张一点。
“……缠、缠上合唱团的怨灵，总、总不会……不、不会因为这样就……我、我要进去找他们问一下。”
少女作势继续往学校里走，但马上就被男人拦下了。
大概，学校里确实有什么“不被待见的麻烦事”了。
“……最近冬木不太平，你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也许不仅仅是这样。
稍微赌一把吧，她现在应该暂时被归于“无害”了。
故意越过他，试图冲进去，如果被拦下来的话……
“——凭什么！我……呜……”
少女被来自后方的手刀击中。
“忘记在这里遇到过我的事，马上回家。”
少女茫然地点点头。
“……是……”
少女转身，平静地走着。
在她原路返回到路的尽头，转身时微微瞥一眼，确定那个黑衣男子已经消失了。
少女没有让这一瞬间停留，干脆地继续往前走——
往冰室宅的方向。
————
卫宫切嗣大体上可以判断为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母亲和狮子劫先生都认为，他应当是有着“自己”的愿望的，在这个前提下，他把御主之位完全托付给别人——不管再怎么信任也好，而自己仅仅隐藏在暗处，过于“不保险”，想必他不会同意。
至少，改变局势的令咒无法掌握在手中。
但他同时也毫无疑问属于剑之骑士——也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阵营。
可能的情况有两个：一，他才是剑之骑士的御主；二，爱因兹贝伦家召唤了两个从者。
现在已知的从者有剑之骑士、枪之骑士、骑兵，还有职介不明、御主是一位白发男性、在穗群原小学担任校医的弗洛伦斯小姐。
能够被看到面板，属性偏低、有很多plus（+），但是魔力C+、宝具C的弗洛伦斯小姐，排除暗杀者后，在弓之骑士、魔术师、狂战士中……单从属性上来说还是狂战士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狂战士引起必须要“魔术师”亲自到达现场的事件的可能性比较小。
还有一个身份未知的“魔术师（Caster）”从者，在穗群原小学展开了某种可能、甚至已经伤及无辜人员的阵地的可能性比较大。
另外，在卫宫切嗣非常非常谨慎的前提下，既然她只是被催眠离开现场，而不是□□脆地灭口，也证明这件事并非由剑之阵营创造，对他没有利处。
这个信息，非常非常的重要。
——根据外祖父参加过第三次圣杯战争的亲身经验之谈，圣堂教会和御三家、尤其是远坂家，基本可以说是有利用和合作关系。
——他还毫不留情地嘲笑远坂时臣，“这种拙劣的戏跟玛奇里家比起来差远了”。
引起这个事件的如果是远坂家或远坂家的合作者，那应该可以利用地利和人和的优势牢牢隐藏好才对。
她既然差点无意闯入——那就是那边也不知情、或者获取信息得太晚，还没来得及做出封锁的举动。
不是剑之骑士阵营、不是远坂家及远坂家的合作者、不是她、不是韦伯先生、不是弗洛伦斯小姐的御主——最少也要六个人，那就是第三方的参与者了。
因此，爱因兹贝伦家族——剑之骑士阵营有两名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他们采取的行动很可能是“白发少妇和剑之骑士当诱饵，而卫宫切嗣作为真御主和其协作者进行针对御主的暗杀，同时在卫宫切嗣遇到危险时使用令咒将从者召唤来身边”。
——就和她不在场的第一场遭遇战一样。
顺便还得到了一个不算很重要的信息，白发男子可能是间桐家的御主。
唔……还算是有不少收获。
确定走出了一段距离、应该没有被什么人追踪后，少女打开了魔术回路。
感应从者位置——正在快速朝穗群原小学方向移动？
看来她的推理没错，穗群原小学确实发生了如上次圣杯战争进行到最后一样、需要圣堂教会召集所有从者的、危及到大量无辜普通人性命的……不对、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
那个卫宫切嗣——依据他的行动准则，这种有指定地点、很可能需要御主亲自来的情况，他没有进行大范围监视、甚至狙击预备才奇怪。
靠近了、靠近了，枪之骑士先生越来越近了！
要赌一把吗？如果没有做狙击准备、或者狙击的速度不够快……
不，还有更稳妥的做法。
少女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冰室宅前进。
小钟的父亲是冬木市的市长，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那应该能收集到完整的，“普通人”用的情报才对。
————
——我以令咒命之，枪之骑士，无视我，按你们的原计划行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灰色细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