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殊途可同归 我去小圣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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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你们一样。”
“但你身上的烙印，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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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在起榻之后盯着我看了很久，看到我后背发毛。
“你看什么呢？”
“你啊。”云笙伸手指了指我，又伸出两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自己照照镜子去吧。昨晚干嘛了？偷鸡摸狗还是杀人放火了？”
“……”虽然都没有，然而我依然感到心虚，“你想象力真丰富。我只是……很烦恼怎么拿回玉佩烦到睡不着而已。”
“说起这个，我真的觉得太奇怪了。”云笙在榻上盘腿做好，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和你同榻近三年，居然一直不知道你有这么一块玉佩。”
我无语半晌，只能说：“现在你知道了。”
云笙听之不闻，继续一脸严肃，压低了声音问我：“墨阳，你那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上卿大人会对它感兴趣？”
我嘴角一抽，答：“我说那块玉佩是仙人送我的，你信吗？”
云笙：“……”
至于蒙毅为什么会对它感兴趣……鬼才知道！
“不想说就不说了吧。”云笙叹了口气，语气中倒没有不满，反而莫名地有点无奈，我正觉得奇怪，就听到她继续说道，“不过，我答应你，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就冲这几年一起睡觉的交情，我也不会对你落井下石的。”她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在我的一脸懵逼中，下榻。
……云笙妹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在晨点名的时候，我的黑眼圈意料之中地赢得了众人的关注，不过，当齐檀代表掌柜宣布七天后孟杉、云笙和我将陪同掌柜一起前往将军府准备宴会菜肴时，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因为太兴奋或者太紧张才一晚上睡不着的。
无法解释的心塞感让我很想以头抢地。
好在，孟杉的惶恐稍微平衡了我的内心。
“阿阳和阿笙去就算了，我我我我为什么也要去啊？！”他死死拖着齐檀的袖子，脸色难看得就像背上被人插了几百根针。
齐檀拍了拍他的手，淡定答：“掌柜定的。”言下之意即与我无关所以你可以松手了。
孟杉不死心：“能换个人吗？”
“我做不了主。”齐檀看似温和实则决绝地把孟杉的爪子从他袖子上剥了下来，随即扬长而去，留孟杉独立风中不胜凄凉。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你怕什么？在客栈这么多年，大人物也见过不少了，不也是该怎么伺候怎么伺候？男子汉大丈夫，你说你慌个什么劲儿？还不如我淡定，就不怕阿笙瞧不起你？”
闻言，孟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充满了欲说还休的纠结。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说：“我看你这么魂不守舍，要不，今天早上我替你跟着掌柜去小圣贤庄准备早膳吧。”
孟杉愣了一下，回过神，问：“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张良先生？”
“……”这个问题为什么听起来哪哪都不对劲……
“什么叫‘又’啊？”我莫名心虚地回避正面回答。
“你自己数数你这几天去找张良先生多少回了。”孟杉鄙夷地瞧了我一眼，“记性真够差的。”
我嘴角一抽：“行行行，记性没你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早上我替你。”
说完，转身走开。
“哎？不是……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去找张良先生的啊？”孟杉追了上来。
我停了下来，转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阿杉，你怎么突然那么关注张良先生？你该不会……”我开始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目光打量着他。孟杉一愣过后，脸色涨红，手指着我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警告你你可别胡说八道冤枉我！”
我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啊。”
孟杉：“……”
我冲着他和善地笑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去小圣贤庄当然是为了找张良。
但好歹沉住了气，一直到早膳准备完毕之后，才和打算去通知儒生过来用膳的庄丁一起走出了厨房。
不巧的是，刚走到至中庭院，背后就有个人叫住了我们。
“哎，兄弟！”
我愣愣转头，就看到一个庄丁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地窜到了我们面前，冲我身边的那个庄丁说：“兄弟兄弟，我肚子疼，你帮个忙，快去跟掌门通禀，将军府的使者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啊？！”
“拜托拜托，我先撤了哈！”他赔笑着说完，迅速弓着腰捂着肚子跑开。
我和那个庄丁面面相觑，而后，两个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儒生们都在闻道书院上早读，伏念、颜路和张良都在场。那个庄丁倒是沉稳，先回禀了早膳已经准备好，等儒生们结队有序开始撤离时，才向三个当家通禀将军府使者到来之事。
三人相视一眼，神情各异。
“我知道了。”伏念锁着眉道，“你即刻将使者带去会客厅。”
庄丁应喏，匆匆离去。
还没走出书院的几个儒生似乎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带询问之色地看着三位当家。颜路正要开口说什么，张良忽然笑道：“快去用早膳吧，免得饭菜凉了。”
几个儒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行礼告退。
颜路略微不解地转头看向张良。
张良微微一笑，看我：“事出突然，准备茶水之事，就麻烦墨阳了。”
……我是你们庄上的学生还是庄丁啊这事儿找我干嘛啊？
我一扯嘴角，终于明白过来颜路刚才那疑惑的目光是怎么回事。然而纵使我并不想答应，但在伏念眼中，我这么个小伙计显然是不存在发言权的。
“动作快点。”伏念对张良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先一步走了。颜路看了我们一眼，也十分默契地先出去了。
我就默默地看着张良。
张良面带微笑：“墨阳，掌门师兄刚才说了，让我们动作快点。”
“不。”我反驳，“是让你。”
就算伏念再怎么不好亲近，也不会这么不客气地对一个非自家人说话。
……尽管他的潜台词确实可能是这样的。
张良听之不闻：“走吧。边走边说——你找我有事？”
我跟上张良，感到有点郁闷：“难道我来小圣贤庄就一定是为了找你吗？”
张良瞥了我一眼：“那你还能找谁？”
“……”我不大服气地看他，“比如颜路先生啊。”
张良十分淡定：“如果是找二师兄，那你刚才就应该叫住他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我来找你商量一件事情。”我直接切入正题，“昨天，将军府的使者来通知我们掌柜，说七天之后将军府要举办宴会，邀请我们掌柜去将军府担任主厨。我们掌柜说那天让我也跟着去。”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有点沉甸甸，“你说，到时候，我应该做点什么？”
张良沉吟半晌，道：“什么都别做。”
“什么？”我一愣。
他勾了勾唇角，道：“莫非，你在期盼能在那天拿回玉佩？”
……不然呢我应该期盼拿不回玉佩吗？
张良看了我一眼，微微叹气：“无论当天你有几分希望拿回玉佩，都不能主动行动。他的意图我们至今还不知道，贸然行动对我们不利。”顿了顿，他神色有些微妙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打算那天主动去找他要回玉佩吧？”
我默然。
能和蒙毅谈这件事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张良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不必担心没有机会要回玉佩。他对那块玉佩本身不感兴趣，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沉住气，等他的信息。”
“好，我知道，按兵不动，是吧？”我长叹一声，“不用一直按兵按到他撤兵。”
张良淡淡一笑：“我们的上卿大人，看起来可不像这样的人。”
闻言，我顿时好奇起来：“那依张良先生所见，上卿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淡淡答：“自然是不简单的人。”
“……”
说了等于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殊途可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