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怀璧何以堪 十镒黄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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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玉佩还我。”
“它已经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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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夜岚还有梁奉道别之后，我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古玩斋。
店门口迎客的小伙计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一回，目光顿时变得有点狐疑：“客官想看点什么东西吗？”
同为替人打工的伙计，我十分理解他现在看我的这种目光，所以只是心平气和地说：“我想做支簪子。不过，必须把这银蝶镶上去。”我拿出那只纯银蝴蝶。
伙计愣了一下，对我的态度总算是像对着一个客人了：“您过来这边坐一下，我去叫一下我们老板。”
我点头。
那个伙计把我领到侧室后就麻溜地把自家老板领了过来，且怀里还抱着好几个卷轴。
老板笑得和蔼可亲，大概看出了我十分看重这只纯银蝴蝶，毫不吝惜地夸了一番它的设计和做工，然后才问我对簪子有什么要求。
“怎么好看怎么来。”我瞥了他一眼，说，“但是不能动到这只蝴蝶。损耗任何一点都不行。”
“明白，明白。”老板答得很快。
我轻叩了一下案几，在老板看过来的目光中，微笑道：“不过，就这样把它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我想请您允许我在你们制作簪子的时候在旁观看，你觉得呢？当然，我要求是苛刻了点，所以我打算付两倍的价钱。”
老板看起来有些犹豫。
我淡淡道：“如果不行，那我还是换别家吧。”
老板嘴角一抽，下一刻脸上绽开笑容：“您别误会。只是以前没有客人提过这种要求……不过这要求也确实没什么，您想旁观就来吧。”
我客气地一笑：“多谢您体谅。”
老板“呵呵”一笑，拿起案几上的卷轴开始询问我的意见。
……
很快我们就议定了方案，并约好第二天上午我再带着小蝴蝶来制簪。
我收起小蝴蝶，掏出了那个木盒，打开，取出那块貔貅玉佩，问他：“老板，我这里还有一块玉佩，您给看看。”
老板接过玉佩，看了看，摸了摸，突然瞪大了眼睛，连手指都开始轻轻地颤抖。
我开始犹豫要不要把玉佩拿过来以免他不小心摔坏。
但老板紧紧地抓着玉佩，不停地摩挲，眼睛里放射出了类似于痴迷的光芒：“稀释珍品，稀释珍品啊！”
“……”我顿时觉得脑门有点疼。
“客官，我碰玉器珠宝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成色这么漂亮的白玉啊！而且这玉佩的做工也极其精巧。”老板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那块玉佩上离开，“就算是李家玉器行的东西，恐怕也比不上客官你手上这一块。”
李家玉器行是桑海玉材这一行的头一家。
我看着老板，很想告诉他其实这块玉佩并不是我的……
然而并不能。
“那您觉得这玉佩值多少钱？”
老板一愣，表情紧张得仿佛他才是这块玉佩的主人：“你要卖了它？”
“……不，我就是问问。”
“噢……”他收回目光，对着玉佩又端详许久，神色渐渐变得肃然，“客官，实不相瞒，虽然我见识不算多，但这块玉佩，起码能值十镒黄金。”
一瞬间，我的大脑成了一片空白。
……
十镒黄金，可以买下两家有间客栈，连带地契。
我当然不是一个连两家客栈都没有见过的无知百姓！
所以，十镒黄金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走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我怀揣着那块该死的玉佩，心情十分复杂。
既想就地挖个坑把它给埋了又不得不小心收好以防被哪个小贼顺手牵羊。
假如蒙毅是为了整我的话……很好，他成功了。
一回到客栈，我就去后厨找了掌柜，然后在他开口训斥我消极怠工之前，把装着玉佩的盒子塞到了他手里。
掌柜的一脸狐疑地打开了盒子，在看清那块玉佩时瞬间瞳孔放大，用力地吞了吞口水，随即，迅速将盒子盖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墨阳，虽然你刚才没打招呼就私自离开客栈是不对的，但是……但是你这个赔礼……确实太贵重了点。”掌柜的捏着那盒子，从语气到表情都很纠结。
我嘴角一抽，有点不忍心地揭开了真相：“掌柜的，这个玉佩，是昨天上卿大人替我保管过的那个。”
掌柜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那你……好好收着！”掌柜试图把盒子塞回给我。
我坚决不收：“不不不！掌柜的你知道吗这玉佩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贵重，我想来想去始终觉得把它放在我那里实在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安全，然后我们客栈里只有掌柜的您这儿是最安全，所以我决定，请掌柜您，帮我保管它！”
掌柜脸色难看：“不不不！墨阳你知道吗像这么贵重的玉佩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能交到别人手上！这种东西必须放在自己身边才有安全感！”
“掌柜的您不是别人您是我的亲人！我觉得整个客栈没有人比您更有安全感了！”
“……什么亲人？你别乱讲话！万一被人误会了那可怎么了得！”
我沉默了一下，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掌柜的，你怕谁误会啊？”
“……”掌柜表情狰狞地把盒子塞到我手上，差不多算是吼了出来，“你给我拿回去！”
我默默地放下挡口水的手，迅速扯住了掌柜的袖子，差点声泪俱下：“掌柜的！我好歹是为咱们客栈牺牲了一次，您就不能怜悯怜悯我吗？”
掌柜的眼角跳了跳，说：“我对你的遭遇表示相当怜悯，但是这玉佩你还是自己收着吧，乖哈！”
我绝望地看着他。
掌柜有点受不了地移开视线：“你就收着就是了嘛……”
“掌柜的，有人找你。”孟杉突然冒了出来。
掌柜立刻抖下了我的手，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孟杉：“谁啊？”
“说是奉上卿大人的旨意来的。”孟杉小心翼翼道，“我把人请到二楼雅间了。”
我清楚地看到，掌柜整理衣襟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我作为端茶倒水的小二被掌柜一起拉着进了二楼那个雅间。
看到被派来的不是那个古怪的女护卫阿四，而是一个年长的男子时，我不由得松了口气，顺利地回到正常的小二身份，开始倒茶。
结果在听到信使所转达的指示时手一抖差点没握住茶壶。
“丁掌柜，上卿大人打算七日后在将军府设宴招待一些贵客。素闻有间客栈的掌柜乃解牛庖丁传人，厨艺出神入化，因此想邀请丁掌柜在七日后带上几个得力助手到将军府担任宴会主厨，不知丁掌柜意下如何？”
掌柜受宠若惊：“这……上卿大人实在是太看得起小店了。”
信使笑了笑，说：“丁掌柜不必谦虚。上卿大人说，他对贵店的膳食十分怀念，所以才有此不情之请，还请丁掌柜不要见怪。”
话已至此，掌柜也是无话可说
“承蒙上卿大人赏识，小人真是感到万分荣幸！”掌柜笑容灿烂，“请上使回去转告上卿大人，小人一定好好准备，绝不辜负上卿大人的厚爱！”
信使满意地笑了：“丁掌柜肯答应，上卿大人想必十分欢喜。这是上卿大人指定的膳食清单，请丁掌柜好好准备。”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副黄色绣红纹的卷轴，递给了掌柜。掌柜双手接过，满脸笑容地一路把将军府信使送出了客栈大门。
一回头，看到我目光幽幽地站在他身后，手里不死心地握着那个木盒。
掌柜小心翼翼地把卷轴放到怀里，看着我，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就把我拎到了角落里。
“这玉佩你就好好收着……七天后，去将军府的时候记得把它带上。”
我听到这话，有点懵：“啊？什么什么？去将军府？”
掌柜用一种“这孩子大概是傻了”的同情目光看着我，说：“你刚刚没听到吗？上使说，让我带上几个得力助手，七天后去将军府。”
“啊？所以原来掌柜的你觉得我是个得力助手啊？”我有点受宠若惊。
掌柜嘴角一抽：“少废话，你要是不想去，我换别人。”说完就要走。
“去去去当然去！”我连忙拦住掌柜，讨好地笑道，“掌柜的如此信任我，我当然得去！”
即使隐约觉得到时候会有陷阱在等着我，但如今我身份低微，别说拿回自己的玉佩，连见到蒙毅都是个问题。
所以，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掌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到时候，你自己当心点。别给我惹出什么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忙不迭点头，“保证不给掌柜的添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怀璧何以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