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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梦情深 过年间 ...

  •   过年间戏楼生意更加好,姜騵很忙,忙到已经忘记了,有几天没见到程顾,初一清晨一起来就听到小柒欣喜地告诉说自己与凝婍的事,才直到两人已经在一起,姜騵虚弱地笑笑:“进茶室说吧。”小柒一直笑着,坐在了姜騵身旁的凳子上:“有些事不努力你真的永远都不会知道结果,我害怕凝婍离开,哪怕我们之间没有希望,也好过她离开这里。但我没想到,她那日生气并非因为我的话,而是她以为我嫌恶她。倒也是,她也喜欢我,可我竟从未察觉到她的心思。”姜騵点了点头:“这样便好,好好对凝婍,她从前吃了太多苦,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坐会儿。”小柒点头,走出茶室,请闭上了门,一转身遇到了上楼来的姜凝婍,小柒摸了摸姜凝婍的头:“凝婍啊,姜先生不对劲,从程家回来后就不对劲,怕是受了什么欺负吧。”姜凝婍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啊,即是有程先生在,谁敢动师傅啊。”小柒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正是这个,程先生几天没来这里了”姜先生又不高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凝婍叹了口气:“还是别管这么多了,程大少爷指不定忙什么呢,忽略了师傅,师傅才不开心的吧”
      一周后,
      姜騵总觉得身后有人,不禁握了握手,在将至戏楼的拐角处转过身。是程家的车,车上黑色西服的程顾再看自己,看得姜騵心里一阵毛发,姜騵转过身,当做看不到,到底还是程顾没握住,下了车匆匆几步就拉住了姜騵,姜騵一愣,不回头,程顾扳过了他的身子:“小騵。”姜騵不看他,双眼盯着地面:“我与程先生还来到如此熟稔的地步”程顾有些急了,双手抓住姜騵的双肩:“我不知我做错了什么,只要小騵说,我就愿改”姜騵面无表情:“你怎知是你错了?即便是你错了,你觉得我会原谅吗?况且你我身份地位悬殊,你又何必呢”程顾低头轻笑了下,:“有的事你不努力怎么会知道结果。”有的事你不努力又怎么知道结果呢,姜騵默念,脑海中小柒不开心地说着这句话与程顾认真的样子渐渐重叠。姜騵闭了眼,也罢,索性当做大醉一场好了,总得把梦做醒,总得把梦做醒才能说出无悔,故事有了开头,就总得进行下去.
      “就这么含糊不清的继续吗你分得清友情和爱情吗姜騵,你别耽误程顾,也别耽误你自己.”林玖喝了口绿茶,不禁噗的一口喷了出来,姜騵皱了眉:”怎么说也是个老师,你注意一点行吗。”林玖放下茶杯,盯着脚尖:“夏清不在,我自是不在乎形象的,倒是你,我不知你究竟在顾虑些什么。”姜騵低下头,声音很低,像是傍晚的大海秋潮平静,却也汹涌:“断袖之癖”林玖突然就襟了一声。风向沉默,林玖一口气喝完一盏绿茶,像是安慰般的,却又没有底气地轻声劝说:“没什么的,爱最重要。”姜騵起身,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睫毛微颤:“索性当我醉了一场吧”林玖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从椅背上拿起大衣:“你不后悔便好。珍惜这些安定的时光吧,有大风雨就要来了,这满清是撑不住的。”
      城府,
      “二少爷这几天仍是不间断去那戏楼么?”程黎把玩着手中的玉石,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身旁的佣人弯下身子:“是”程黎微笑着:“我这弟弟可真有意思,好玩了。”“程顾哥哥,看完了吗,看完了你开车带我出去玩如何?”白妤拎着包趴在程顾的书桌旁,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程顾,程顾放下手中的书:“去阁子里如何?”白妤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不去。我不喜茶与戏,去那干嘛,不去”程顾轻笑了一声,思索片刻:“这样吧,城郊附近有个洋人新开的教堂,西式建筑一向浪漫,我带你去转转如何?”白妤拍了拍手,笑意在眼见化开:“好!”
      白妤看了几眼车外之景,皱起了眉头:“程顾哥哥,去城郊为何要走这条路?这并不是近路啊。”程顾看了眼身旁的白妤,又盯了盯前方转角处的阁子,尴尬地笑了笑:“这条街啊,饭店多,新奇的玩意儿也多,何不如在这里转转?”白羽点了点头,被一家饰品店吸引了眼球:“程顾哥哥,”用手指了指外面那店:“去那儿转转,”程顾点头,停了车,陪白妤进店。白妤挑的欢喜,程顾却心不在焉,左右张望着,想要看看姜騵,白妤已挑好了一只桌子戴在手上,银器制品上镶粉色水晶,灯火下显得光芒四射又温情满满,更衬白妤细白的手腕,白妤晃了晃:“好看吗?”程顾低头看了一眼:“好看。”冷不丁身后传来了姜騵清凉却隐忍着怒气的声音:“正想着成功自今日怎地这个点还未至隅樛阁,原来是佳人有约啊,叨扰了。”微微颔首,姜騵走出店,裹紧了身上大衣:“真冷。”
      程顾拍了张银票在那老板手里,匆忙走出店门,追赶上姜騵:“小騵你别误会。”姜騵站定,后退:“我没误会,你去陪她吧。程顾叹了口气,大跨几步u,上前直接伸出手臂环住了姜騵,姜騵闭了眼,探口气,对程顾从来只说出温柔至此。”程顾在自己身后轻笑:“那我今日陪你好了。”姜騵转过身,程顾松开手,笑着看他“程顾哥哥!”二人回头,白妤一手扶着不停往下掉的白色毛衣披肩,一边匆忙喊着程顾,看到姜騵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脚步,瞪了一眼姜騵,待走至二人身旁,将刚买了镯子包装好的盒子扔进姜騵怀内:“帮我拿着。”姜騵一时愣住了,程顾将盒子从姜騵怀中拿出,递给白妤:“人家姜先生不是你的佣人。”白妤没接盒子,皱巴着脸:“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你们才认识了多久啊。”程顾没回答她,看着姜騵:“我今日便留在戏楼吧。”白妤急地喊了出来:“那我呢,不是说了今日陪我去教堂吗?”姜騵回头,冲程顾笑了笑:“你去陪白小姐吧,戏楼今儿生意好,我也挺忙。”程顾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白妤冷着一张脸:“进来。”小柒站在戏楼门前看到了所有,边走边偷笑:“姜先生,您看见白小姐刚才那脸色了么?青一阵白一阵的,怕是第一次如此丢人。”姜騵皱了眉:“这话你与我说说便可,切不可在外这样说。”小柒点了点头,又是满脸笑意:“我可听人说了,这白小姐对程先生早有爱慕之心,程先生对她却不予理睬,只当做妹妹,不过程先生再过连年怕是不得不娶她了。唉,真可怜。”姜騵一愣,抓住小柒胳膊:“为何不得不娶?”小柒有些莫名其妙:“白程两家一直交好,大多是通过联姻关系啊。”姜騵垂下手,低低地嗯了一声,春去秋来,秋实冬至,姜騵对程顾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太过热情了,怕日后程顾与白妤结婚,自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太过冷漠了,又还是狠不下心去,从四年前的初遇,程顾便在自己心中有了不可取代的地位,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又怎么忍心放手。不咸不淡,不紧不慢,不慌不乱,不清不白地读了一年,年节一如往年收到吴离来信,再一如既往扔进火炉,又如去年在程家度节,直到姜騵在十月初冲进城府的那一天。
      1919,三月,长沙,
      “小騵,你留在长沙城怪怪的,且不可南去”林玖越来越忙,与姜騵同聚之时也越来越短,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一张口就是一句叮嘱,听得姜騵一阵不安,姜騵也不笨,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你我多年好友不是白当的,要出何事了,麻烦你也别瞒着我。”林玖探口气,看向姜騵,眼神坚定:“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有大风雨要来了。我两年前假如了同盟会,我们准备了多次革命,推翻满清,可惜一直没什么成效,这四月又有一场革命,我准备去广州商议让夏清先生在戏楼,你帮我照顾照顾他。”姜騵低眸:“夏清留在我这,自然美食,你小心点”林玖笑了笑:“我只是去出席会议,并不参加预备的十月份在湖北的那场革命,我才会参加,没事的,放心吧。”姜騵点了点头,还是叹了口气,点头也点得沉重。
      怎么会不出事,怎么可能会不出事,十月九日杨夏清一夜没睡,说满脑子都是湖北武昌的枪声,姜騵无奈,只能轻声安慰杨夏清:“林玖不是之前来过信了么?”
      他既是说了自己会没事的,你也就别担心了。嘴上这么样说着,姜騵自己心里却也没个底,眼看着起义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姜騵也开始辗转难眠。
      姜騵是在十月十日夜被小柒的砸门声惊醒的,本就浅眠的他一听到敲门声就披了件衬衣赤脚跑去开了门,小柒在门外急得要哭出来:“姜先生,最新的消息,武昌已经起义了,俄国抓捕了好些革命者,林先生那边还没传来消息,怕是”姜騵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匆忙套上鞋,衣服都没穿好,便向外冲:“别告诉杨小姐,也别让他上街区,免得她听到流言蜚语又多想,还有,告诉她与林玖三日内一同回来”
      十月也不算很冷,也就是个把十分钟,便跑到了程府,也顾不上礼貌与礼节,姜騵使劲拍门,排到双手通红,才叫除了匆匆赶来的老谢,老谢还未张口,姜騵已冲进大门,奔着程顾的房间飞奔过去,又是一阵敲门,程顾为睡醒的声音里全是怒气:“是我!姜騵”程顾像是一瞬间清醒了:“好,我马上来”门一打开,姜騵级乱住了程顾的胳膊:“程顾,求你帮我救救林玖可好?他参与武昌起义,此刻怕是在俄国租借的巡捕房内了,求求你帮我救救他。”程顾还未见过姜騵如此着急的样子,也跟着心焦起来:“坐火车怕是来不及了,我开车与你同去。你别着急也别难受了,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在车里姜騵几乎要哭出来,程顾伸手摸了摸姜騵的脸:“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江源点头,依旧低头沉默着。却是早已红了眼眶,又是心急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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