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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遇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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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武昌已经是清晨,程顾开车带姜騵在武昌城内转了一会儿,语气轻松:“林玖肯定没事。”姜騵愣住,有些惊喜又有怀疑:“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程顾笑了一下:“真的,你看啊”用手指着路两旁正在巡逻的士兵:“按理说这俄国租借边,应是俄国士兵巡逻,可现在你看看,这些人虽然带着枪,却并不是俄国人,也为着军装,林就他们的起义一定是成功的了”姜騵点了点头,仍就着这眉头:“我得见到他才能安心”
见到林玖已是第二日,
姜騵前半夜一直未入眠,到后半夜才进入了浅梦,晨起时七点钟,饭店大厅里吵吵嚷嚷挤了一堆人,姜騵在楼上便清清楚楚看到了林玖,头发有些乱,几个月没见,人黑了些也瘦了些,姜騵看向一旁的程顾,眼中全是压抑不住的惊喜,:“林玖!程顾,我看到林玖了!”便往楼下跑去,提着长衫下摆出的手也出了汗,程顾跟在他后面,生怕姜騵走太快摔倒“林玖!”姜騵在林玖身后喊出声,林玖惊喜地转身,看到姜騵后给了姜騵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来了?”姜騵拍了林就一下:“还不是你,革命提前了,小柒一听到信就大半夜叫我起来,我下得以为你出事了,这不,拉着程顾就赶来找你了”林玖挠了挠头:“咳,我能出什么事啊,昨儿打了一夜,这不早上刚给长沙那边发了电报么,又看向程顾,微微颔首:“程先生,久仰”程顾微笑:”幸会.”林玖一把揽过姜騵的肩,嘴凑至耳边说话,顺带着瞄了一眼程顾:“哎你俩,什么情况啊这是。”姜騵一头雾水,皱着眉头:“什么什么情况啊?”林玖挑了挑眉:“你和程顾啊,你来找我还带着人家,你是没看到我刚楼你一下时程顾的表情,脸唰的一下就黑了。”姜騵有些脸红:“我,我也不知道”“小騵,你们还未讲完吗?”程顾的声音在姜騵身后响了起来,姜騵连忙回头:“完了完了”林玖也笑着转过来:“小騵,是讲完了,我这兴致还未消,不如和程先生聊聊?”程顾点头,“好,那一起去楼上吧,小騵,你先在这里吃点东西。”
“总是听小騵说起程先生,今日终于见上了。”林玖低头,摩挲着手指指腹的老茧,程顾来了兴趣:“小騵怎都是怎么说我的?”林玖勾起了嘴角,直视程顾的眸子:“小騵怎样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把小騵当做什么”程顾的眼神忽的就飘忽了起来,没有回答。“若你真没有那个意思,又何必固执地留在小騵身边呢,这样做会使什么结果,校园会有多难受,我想你比我清楚的多。”程顾突然就喊出了声,仿佛在发泄着心中凝结很牛的愁绪:“我们怎么能在一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世界的舆论你我也都清楚,你又何必要逼我呢?”林玖起身:“小騵都不怕,你害怕什么,现在这样的状态你觉得舒服吗?对谁都不好吧?真要算起来的话,确实是小騵先动的心,他如今会越陷越深,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劝你,不能做到的事,就到此为止。程先生,再见”林玖走了两步,又回了头:“哦对了,我晚上来,与你们一同回长沙,记得给小騵说一声。”拿着西服外套,往外走的林玖垂下了眸,有些期待,却也有担忧。
姜騵走进房间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对,程顾坐在床边,盯着他“程程顾?”姜騵有些疑惑,试探着叫了叫。程顾应了一声,闭起了眼:“林玖刚走,你遇到他了么?”姜騵有些不知所措“遇到了,他说晚上与咱们一同回长沙,怎么了。”程顾起身,走进姜騵,一字一句:“小騵,你告诉我,你真的只将我当做朋友吗。”姜騵一愣,忽然僵硬,又如释重负地笑了,闭着眸:“我该猜到的,林玖肯定告诉你了吧。程顾啊,你知道我是何时认识你的吗?不是两年前大雨磅礴的戏楼门口,是六年前三月的一个晚上,我那年才十三岁”
1905,三月
彼时的程顾正十六岁,就读于长沙城南注明的贵族学校。
彼时的姜騵正十三岁,拜师学习却被父亲斥责,一气之下赶出了家门。
三月二十一日,“阿顾,听说你父亲要送你去外国读书啦?去哪儿啊?”在程顾张口前便急着替她回答:“是英国啦,英国!程顾哥哥要去哪儿学经济学,回来后帮拨付处理生意”程顾点头,微笑着,彬彬有礼,温和谦逊,一如他父亲想要他成长为的那样,一群人基金了学校附近的饭店,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席间开怀畅饮,谈笑古今,不提及些许的离别至此,走出饭店,程顾已有微醺之意,还硬是不要人扶,自己走着吹吹风,简直傍晚,程顾刚走过一个拐弯处,却隐隐听得有人的啜泣声,循声望去,一户人家门前种着一株梨树,正大片大片的开着,洁白的梨花,散发出幽幽的气味,直直地冲进程顾的鼻腔,树下一个少年在低低的啜泣,本不想多管闲事的程顾走进了那少年,蹲下身细声询问:“怎么啦?”少年抬起头,眼里全是泪鼻上还挂着串鼻涕,程顾噗嗤一声笑出来,掏出纸巾小心翼翼替他残了干净,少年张口声音清亮好听:“我想学习,我爹不让,我便偷偷学,谁知她发现了还要赶我出家门”程顾有些吃惊:“为什么啊,学戏挺好的啊”少年越说越委屈:“我爹从商,非让我从商,可我志不在商,他说了,要么别回家,自己在外学戏,要么回家,同他学商从商”程顾从身上套了几张银票就塞入了少年手里:“既志不在商,就在外学戏罢,我身上只剩这些钱了,喏,你拿着,好好努力,别哭了,你是个男孩子。”少年望了望刚起身的程顾,伸手拉住了他的一角:“你叫什么?”程顾回头看了眼眼中突然已出了光彩的少年:“程顾。”
“六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还像昨天一样”姜騵笑了笑,微闭着的双眸像是回忆起了最美好的事情:“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第二天就要离开,我跑去城府找你,却没人相信一个身无分文的孩子会认识你程二少爷,再后来,我办了这戏楼,在长沙城风生水起,再后来,我又遇见了你。”
“小騵,对不起,这些年怕是受了不少累吧?从今往后,有我保护你,号码?”程顾拉机器将媛的手,一脸认真。
姜騵却轻轻推开了她:“我只是一个戏子。”程顾又握住他的,情绪有些激动:“那又如何,戏子又能如何?”姜騵摇了摇头:“我没勇气站在这世界的对面。”程顾凑上去拖住小騵:“我有就够了,小騵,只要我们在一起,所有的一切我来扛,你等我的四年里承担的够多了,也该轮到我了。”姜騵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伸出双臂环住了程顾,头倚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淡淡薄荷香,姜騵闭了眼。
大概是一场梦吧,六年后的程顾与六年前的程顾相比,多了男人的稳重与大气,六年前一面之缘却让姜騵挤了那么久并为之努力,知道他回来,直到现在将自己拥入怀中。让姜騵觉得,在等待程顾的思念中,所有收到的冷艳与嘲讽,所有吃过的哭受过的男从从以及所有的横眉冷对都那么不值一提,面前这个男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姜騵的,就足够了。
林玖来时一句话都为说起,却从两人的十指相扣中看出了端倪:“呦,这才半天不到吧,两人手都牵上了”姜騵脸微微发烫,却仍是未松开拉着程顾的手。
“你俩,吃饭了么?”林玖问,程顾点头:“吃了,拿走吧,早点回去”一路上林玖絮絮叨叨个没完,姜騵倒是睡得安稳,程顾之德州没听着林玖的唠叨,偶尔会上一两句,却又像是突然想了什么:“林玖,回长沙城之后有何打算?”林玖略思索:“恩,暂且继续和夏清一起当老师吧,我与战友们讲过了,应会留在长沙继续参加革命”程顾点头:“这样便好。”刀长沙城时已是清晨,看了眼车内熟睡的两人,程顾揉了揉太阳穴,在糖糕店门前下了车,随时大清早,可购买糖糕的人已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程顾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一张口“六块糖糕,两块多加些糖。”捧着一大袋糖糕坐进了车里,却不想姜騵以起,他等了多久,姜騵便看了多久,程顾看着姜騵清亮的眸子,一个没忍住问了问姜騵的额头,又用手为她顺了顺头发,将两块糖糕递给他:“喏,给你的,特地多加了糖”后座传来林玖慵懒的声音,边打哈欠边说:“我也爱吃甜的。”程顾两块甜糕扔过去:“别想了,我只给小騵加了糖。”看着程顾和林玖斗嘴,姜騵在位置上吃吃的笑,那糖真甜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