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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得漂亮也要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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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我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了酸辣粉。
我和高放进屋时,只有储玉枝和她的两个湖北老乡在。这俩人住我们隔壁,估计都在二十七八将到三十岁的样子。瘦些的叫荆楚玉,个子不高。高些、胖些的叫吴孟春。我们进门时,她们三人正坐在邹丽萍的床边上,说着话。
我俩进屋后,储玉枝的两个老乡和我们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储玉枝站起来问:“玩儿得好吗?”
高放说:“挺好玩儿的,我们还坐了船呢。那个大佛满头都是卷,脚趾头快跟我一般高了。”
我见储玉枝的眼睛有点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小心问道:“你爱人走了?”
储玉枝说:“啊,走了,咱们明天就上课了,我也没时间陪他。”
我试探着问:“你没送送去?”
储玉枝笑了笑:“蒋姐你看出来了吧。”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塑框方镜照了照,说:“哎哟,我去洗一把。”
说完,抽出床头边搭着的毛巾出了门。
高放在邹丽萍的床上半躺着,说道:“蒋姐,储姐哭了吧。”
我斜歪在床上回道:“是吧,好像眼睛有点红。”
“你听说过储姐的丈夫吗?”高放问道。
我说:“我不常去听课,真没听人说过。”
高放说:“我听她们湖北老乡说起过,储姐的爱人是他们工程局的一个副局长。”
“噢,难怪。”我想说看着老气横秋的,但没说出来。
“蒋姐,你是说她爱人显老吧。”高放问道。
“嗯,嗯,老点好,老蚌生珠。”我顺嘴胡诌道。
“你说生小孩吗?”高放问。
“都有,都有,车子、房子、票子。”
储玉枝走了进来,挂好毛巾,又拿起镜子照了照,边照边用手指在两个眼泡上轻按。
我和高放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说话。
放下镜子后,储玉枝坐在我对面的下铺上,说:“蒋姐,你说咱们争取这个名额多不容易,别看我爱人在单位说得上话,这样反倒让更多人咬你。我爱人说为了避嫌不想让我来,我自己去找的局长,跟局长说,我要是考不上,补习的费用不用单位掏,都我自己负担。”
高放插话道:“储姐,你肯定是有把握能考上吧。”
储玉枝说:“也不一定吧,至少得试一试呀,问题是局长都同意了,我爱人还不同意,其实他就是不想让我来。”
我笑道:“你太漂亮了,你爱人可能怕你跑了。”
储玉枝也笑了,说道:“有这个可能吧。”
我问道:“他来这儿是想让你回去?”
储玉枝说:“是的呢,我怎么可能回去呢!这个学历对咱们多重要,漂亮不能吃一辈子,我得为后半辈子做打算。”
常放道:“储姐,你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妈也不让我来,说我毕业都27了,怕我嫁不出去呢。”
储玉枝说:“是的呢,我爱人急着要小孩,说这一耽误,又是两年,最后威胁我,要跟我离婚,我说,离就离,我比你年轻得多,你都不怕离,我怕什么呢?”
常放忙说:“储姐,你千万别离。”
储玉枝笑了笑,说:“也就是说说,我们俩是局长给介绍的,离了婚,我在单位还怎么混呀。”
我听着怎么像是一桩政治婚姻呀。储玉枝有着惊世骇俗的容貌,城没倾、国没倾,反倒是家要倾了。
储玉枝不再往下说了,从床头柜上拿了两本书放进帆布袋里,端了水杯说:“你俩累了一天了,休息吧。我得去教室复习了。”说完,储玉枝走了出去。
我对高放说:“有两天没复习了吧。我现在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咱俩也别闲着,历史或者地理,互相提问,我先照着书提问题,你来答,就跟做填空题一样,这样印象更深刻,记得更牢固。”
高放一骨碌从邹丽萍的床上爬起来,爬到她自己的床上,说道:“蒋姐,你这个办法太高明了,咱俩躺着就复习了,教室里脚臭屁臭,什么味都有。一会儿我再给你出题啊。”
九点半钟,宿舍的人都回来了,大家都问我和高放乐山大佛好玩儿不好玩儿,高放说完了曲折陡峭的栈道,又说大佛满头的卷卷。最后交待:“看到菜单上有肉的炒菜,我们都高兴坏了,太便宜了,结果鱼是豆腐做的,肉是大豆蛋白做的,蚂蚁上树里的蚂蚁,是香菇做的。一直没敢笑出来,憋坏我了。”
这时她不憋着了,笑得嘎嘎的。
十点半,大家都睡了,邹丽萍还在床头柜前,看她在教室里整理的单子。
高放翻了几次身,对邹丽萍说:“邹姐,你看我在上铺,灯离我那么近,晃得我真的睡不着。”
邹丽萍说:“小高啊,真的不好意思,我的基础差,就得比大家多花些功夫,我现在心里还是没有底,一阵一阵的犯急。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对了,我看外国电影,在飞机上睡觉都戴着眼罩,要不你也试试。”
高放笑道:“邹姐,真服你了。今天蒋姐用了个好办法,能省不少时间,记得还牢实。”
邹丽萍急切地问:“真的,什么好办法?”
高放说:“复习历史地理的时候,我们俩轮流着提问。一个人照着书,把重点、该记住的地方当做问题提出来,另一个人来回答。这样记得又多又快还牢实。”
这时,其他人也爬起来,计锦云说:“这个主意好哎,在宿舍里就可以复习了,我在教室里坐了一整天,屁股都坐痛了。”
邹丽萍说:“我也是,腰都快折了。不过大家都在宿舍你问我答的,那屋里还不成了□□坑了。互相也受影响啊。”
常放兴奋地翻起身来说:“我出个主意,让一个人提问题,大家来回答。”
大家都说:好好好!这个主意不错。
我也很钦服高放的主意,年轻人就是鬼点子多,能举一反三,活学活用。
这时我想起一个小故事,对大家说:“一种群居的鸟,其中一只鸟学会一种技能,所有的鸟都跟着它学会了,所以这种鸟一直繁衍生息,生生不灭。还有一种独居的鸟,其中一只鸟也学会了一种技能,但因为这种鸟是独居的,别的鸟没有机会跟它学,慢慢的,这种鸟就灭绝了。”
常放说:“蒋姐,咱们屋肯定灭绝不了。”
邹丽萍上了床,关掉灯,大家又嘻嘻哈哈了一阵,渐渐都进入了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