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的成人大专班》万子君

6、五一游乐山

　　越是觉得时间不够用，时间就过得越快。争分夺秒的二个多月，就像火箭过隙，歘，五一到了。
　　4月30日晚七点开始，学校在篮球场开灯火晚会。篮球场四周的白炽灯，晃得我们宿舍如同晴朗的白天。悠扬欢快的舞曲声，在学校上空回旋飘荡。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广阔的大路上尘土飞扬，穿森林过海洋来自各方，千万个青年人欢聚一堂……”
　　舞曲一首接着一首。篮球场里，一对对热情洋溢的青春身影。我们宿舍的同学轮流扒着窗户向外观看。
　　我舞跳的不好，会几步，单位工会搞活动教的，能听出蹦擦蹦擦的节奏可以跳快四，嘣擦擦的节奏可以跳三步。
　　高放一直站在窗前，脚底下随着音乐挪着小步。
　　“要是储玉枝在就好了，她舞跳的可好了，而且会跳男步，课间操的时候，她在教室里带过我。”
　　储玉枝这会儿应该在旅店吧。今天中午下课后，大家回到宿舍，见屋里有个男人，储玉枝也在宿舍，她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爱人，五一过来看我。”
　　这个男人长得倒挺有气势，中等个，略有发胖，眼泡稍肿，头发半分半背，穿一件质地不错的驼色单夹克，里面浅蓝小方格衬衫，下面也是驼色的卡其布长裤。整体看，人还是挺精神的。只是面相略显老气，额头两道皱纹时隐时现，下颌两腮一层薄薄的胡须。
　　我们去食堂吃饭时，储玉枝和她丈夫就出了学校，到外面吃饭并安顿旅店。
　　下午第二节课，储玉枝依然回来上课。下午课后，她直接出了校门，到旅店会她丈夫去了。
　　高放正在念叨着储玉枝，没想到储玉枝从外面走了进来。进门就问：“你们怎么不去跳舞呀？”
　　高放说：“储姐，你怎么回来了？你爱人呢？”
　　储玉枝说：“把他放旅店了。他坐车辛苦，让他早点休息。”
　　高放说：“储姐，我们都不会跳，你带我们去吧。”
　　储玉枝说：“好的呀，我们大家都去，我挨个带你们跳。”
　　我们几个下铺的都说：“你们去吧，我们也不会跳，在宿舍里听听音乐就挺好。也算过节了吧。”
　　上铺的周惠也说不去了。邢美娜、高放拥着储玉枝跑了出去。
　　五一那天，郑久红到我们宿舍来，问我想不想去乐山大佛玩儿。
　　说实在的，在北京住久了，看佛看庙都看腻了。不过既然来一趟四川，好歹也得留点纪念，怎么说，人家四川的大佛，论个头，也是世界排名第一呢。北京的佛虽多，比如一个香山碧云寺就有五百罗汉，可是个头没人家四川的大呀。再说，承蒙“正黄旗”亲自相邀，不是圣旨，也算是懿旨了。还有一点，考期已迫在眉睫，就此机会，到我佛跟前悄悄祷告：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我、郑久红、常放，又约了两个从宜宾来的女同学，五月二号一大早就从学校出发了。
　　我们坐轮渡，从大佛脚下三江交汇的江面驶过，顺着侧面栈道下到大佛脚下，在大佛脚趾旁拍了照，又沿着另一侧栈道爬上山顶，观看大佛头顶的螺髻。
　　等我爬到山顶时，突然想起，哎呀，在大佛脚下时，看到有人跪地叩头，我怎么忘了“上帝保佑”了。呵呵，算了，求神不如求己，背了半天马克思主义哲学、科学社会主义，谁还信这个。回去得抓紧时间了，总攻的号角已经吹响，到了“同志们，冲啊！”的时候了。
　　中午，我们在景区里找了一家小餐馆，餐馆门口挂了块黑褐色木牌，上面是阳刻“功德林”三个字。
　　餐馆里的服务员都穿着青灰色斜襟长袍，跟这个佛教圣地倒是很班配。服务员把菜单放到我们餐桌上，什么都没说，双手在胸前合了一下掌，就走开了。
　　看完菜单，大家都互相递眼色，表示窃喜，这里的炒菜真是太便宜了。
　　红烧鲫鱼第一个就端上来了，鱼是过了油的，鱼身上浇着深红的亮汁，浇完汁后，鱼皮略皴。蚂蚁上树也端上来了，弹弹软软的粉丝闪着光亮，粉丝上裹着一粒粒像是瘦肉的小颗粒。麻辣豆腐，豆腐小块及盘四周淤着红亮的芡汁，鱼香肉丝，鸡蛋、肉丝、木耳、胡萝卜丝，色艺兼具，宫保鸡丁，鸡肉丁、葱丁、黄瓜丁、煎花生米、还有红色的干辣椒丁香气袭人。
　　米饭上来后，大家开吃。我没好意思先去搛鱼，鲫鱼太迷你，估计一人合不上两筷子。
　　高放夹了块鱼放在碗里，但她左扒拉右扒拉，不知在研究什么，大家吃了几口菜，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筷子含在嘴里，尴尬地笑着不说话。因为餐桌离的太近了，不好意思，怕别人听见。我夹了块鱼，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倒也洁白细腻，放进嘴里嚼嚼。噢，功德林，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呀。总是在哪本书上看过，有关佛教的。
　　大家把憋着的笑压了回去，讨论了一下大佛的脚趾和发髻。菜里虽然没有肉，但味道还是不错的，香菇蓉、大豆蛋白、豆腐和豆制品也都是有营养的。这顿饭倒也没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