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48、轮回二 高楼梦晓 话音刚落，

　　一时一行人到了藏书楼门前。
　　扶苏正欲进去，忽闻胜七背上链条与巨阙撞击之声，回头吩咐道：“你们候在外边吧。杀戮之器不要冒犯了这清雅之地。”
　　李斯上前道：“公子，一切还是万全为好。”
　　扶苏问道：“这里是小圣贤庄，你在担心什么？”
　　千雪解下凝雪，递与千冰。千冰接了。伏念已打开藏书楼的大门，道了声请。千雪便跟在扶苏身后进去了。所见满目皆是书册，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书架上。伏念作介绍。又是儒家典籍，又是道家典籍，还有农桑之书。藏书楼还真是什么书都有。扶苏随手拿起一卷竹简，一看，眉头一皱，卷起竹简放回原处。伏念隐隐觉得不妙。
　　藏书楼中间有一桌案。扶苏拿起桌案上的竹简一看，眉间沟壑更深，合卷思索半晌，道：“始皇帝陛下平定六国之后，推行书同文的政策命令即刻废除原来的六国文字，统一使用大秦小篆。这，伏念先生应该知道吧？”
　　张良两眉微微一皱。引扶苏来藏书楼的意图难道是这个？伏念一惊，作揖答是。
　　扶苏问道：“那为何这些新抄录的书籍，所用的都还是原来六国的文字呢？”
　　伏念答道：“儒家建立藏书楼的宗旨是希望成为我华夏一族文化的渊薮。列朝列代的经典都能够完整地传承下来，方可追慕先贤之功，福泽子孙后人。”
　　扶苏道：“伏念先生可知道始皇帝陛下推行书同文的用意吗？”
　　伏念答：“始皇帝陛下深谋远虑，伏念不敢妄加测度。”
　　颜路转目看伏念。千雪转眼看了伏念一眼。
　　扶苏道：“文乃心声。文不一，说明心不一。对于帝国，这是最大的危险。”
　　张良欲言。颜路朝张良摇了摇头。
　　扶苏道：“楚庄王问鼎以来，战乱绵延数百年，根源即是人心纷乱。始皇帝陛下深见于此，所以制订此国策以期四海一心。这才是彻底解决天下纷争、福泽苍生的唯一之道。除此之外，皆是小事。”
　　伏念皱眉，作揖道：“承蒙公子教诲，伏念即刻让人重新用小篆抄录楼中全部书简。但也恳请保留这些原籍，以不负此楼宗旨。”
　　扶苏道：“这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想请伏念先生帮我一个忙。小圣贤庄一直为天下人所景仰，所以我希望从今往后你们无论课业还是日常，皆都使用小篆，成为帝国子民的表率。”
　　赵高的嘴角出现一抹微笑。扶苏又说了些解释的话。
　　赵高忽而作揖道：“公子，您邀请的那位贵宾到了。”
　　扶苏方道出此行之意：以剑论道。伏念自是不能拒绝。众人一时出了藏书楼，到了剑道馆。出了藏书楼，千雪便从千冰手中接过凝雪。接近剑道馆的一刻，齐鲁三杰感觉到了什么，神色皆是一变。千冰千雪也感觉到了。千雪明白了。
　　一行人步入了道家馆，分次而坐。千冰千雪却并肩立在扶苏左前方，背对着主席上的扶苏。
　　扶苏问道：“赵府令，你刚才说大师人已经到了。现在何处？”
　　赵高毕恭毕敬地答道：“禀公子，她早已在这里了。”
　　扶苏诧异：“在这里。那为何？”
　　话音刚落，天气微变，风起云动。扶苏不通武艺，自然未察觉。儒家弟子们四处张望。千冰千雪盯着面前的地板。一个紫色气体与蓝绿色气体组成的太极图涌现在地上。
　　一个女声凭空响起：“世间无我，处处是我。”
　　紫气与蓝绿气漫延涌出。一双冷眸自气体中出现。紧接着气体中出现一个白发少女。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这是道家的至高心法：和光同尘。气体渐散，白发少女亭亭玉立。
　　扶苏起身道：“晓梦大师。”
　　这便是道家天宗掌门——晓梦大师。晓梦八岁便击败除掌门赤松子以外的六位天宗长老，因此被五十年不收徒的北冥子录为关门弟子。此后她闭关十年，今年方才出任天宗掌门。千冰的师尊乃是晓梦的已故师兄赤松子。故而晓梦年十八，千冰年十七，虽差一岁，却是千冰的师叔。
　　众人纷纷起身。儒家弟子们对此议论纷纷。
　　扶苏道：“当年孔子拜访老子，赞叹其犹龙耶，世人以为只是谦逊之辞。今日一睹晓梦大师风采，方知是肺腑之言。”
　　晓梦答道：“常无欲而观其妙，常有欲而观其徼。那是孔子的境界未到而已。否则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儒家众人脸色一变。扶苏请晓梦来，原来是用这个典故压一压儒家的头。
　　晓梦打量了一番千冰千雪：“如何有两个千冰？”
　　千冰作揖道：“回禀师叔，此乃千冰孪生胞妹千雪。”
　　晓梦问道：“我吩咐你早候公子、禀公子我已到，公子竟问我为何不在，可是你又不肯言语？”
　　千冰千雪深作揖，不答。道家天宗的人，秦国总不能明打主意。怪不得千冰堂堂正正地出来。
　　伏念作揖道：“晓梦前辈，儒家伏念有礼。”
　　晓梦问：“荀况为何不来？”
　　伏念答道：“师叔早已不问世事，我们晚辈也不好勉强他。”
　　扶苏道一声请上座。晓梦便迈步。每踏出一步，她便用和光同尘瞬间前行数步。顷刻已入座。
　　李斯请示扶苏后方宣布规则：“这次比试以三局定输赢，每局上场人数不限。若有一方主动认输，比赛即刻终止。伏念先生，如此可否？”
　　伏念道：“一切以公子之意为上。”
　　扶苏道：“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点到为止，切勿伤君子之仪。”
　　扶苏此话一出，自是无人敢违。胜七欲言，偏偏赵高站了起来。
　　赵高道：“在此之前，赵高有一请求。”
　　得扶苏允许，赵高方道：“千冰千雪所佩之剑并未在剑谱上排名，亦鲜少人得见，更不知功底。未出鞘却隐见其洁。赵高但求两位与我这六个奴才一战，以一睹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