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34、轮回二 胜七之惑 又写不动内

　　千冰转到墨家暂避。
　　千冰千雪一同往小圣贤庄时，千冰思量过。小圣贤庄终究是儒家的地方，又只有颜、张二人知道她。若是千冰暴露，小圣贤庄将会遭受灾祸。再说终究男女有别，以儒家的品性，她在小圣贤庄也不好。
　　于是千雪说道：“既然这回墨家认得你，你便到墨家去吧。”
　　千冰点点头，顿了一会，道：“不妥。墨家即将迎来帝国的袭击，我不便在阴阳家面前露面的。到时该如何是好？”
　　千雪答道：“到时你再往小圣贤庄暂避就是，再不济，在那棵树上暂避便是。”
　　千冰道：“也好。只是你少了个去小圣贤庄的理由。你再痛苦，也还是想见他吧。”
　　千雪默然不应，垂下眼眸。千冰于是到墨家暂避。千冰千雪辞别颜张二人。
　　千冰不由得忆起旧事，颇为感慨地说道：“时间只不过是一条轴。我曾想把时间轴调回塔兰蒂来到之前，却发现我并无如此强大的力量。连我们回去燕丹归燕的时间，也要借助梦薇的力量。不借外力，我能调动的只不过是一个人或物的时间。”
　　千雪目光有些异样，道：“我不想听。”
　　千冰道：“梦薇确实不能理解。神界太过寂寥无趣，日复一日，毫无变化。她又怎会懂得人的心思。”
　　千雪冷言道：“既然她不能理解，那就没有见的必要，亦没有提的必要。”
　　千冰无话可说。
　　墨家也并未有异议，毕竟这是上任巨子的女儿，也是和他们一样被秦国追杀的。燕丹的女儿终究还是秦国的敌人不管她是道家还是墨家，她依然是燕国余孽。对于她在箱子里的事，墨家也没有过问。千雪也就回将军府去了。荆天明还在小圣贤庄。身为墨家现任巨子，他常常和项少羽到墨家据点。
　　荆天明刚见到千冰时，问道：“你是月儿的姐姐？”
　　千冰答道：“我们都是。”
　　荆天明不解：“我们？月儿难道有很多个姐姐？”
　　千冰答：“不是很多。两个。”
　　荆天明继续问：“那另一个呢？我怎么没见过？”
　　千雪此时刚好从门外进来，边迈步进来边说：“在这。”
　　荆天明双目瞪大了：“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分得清楚谁跟谁？”
　　千冰千雪：“……”
　　荆天明道：“月儿怎么分清楚你们俩？”
　　千冰千雪：“……”
　　离开墨家，千雪在树林中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这个男人即使在人群中也甚是突出。他身材魁梧，背着一把巨剑，脚步声沉重却平稳，黝黑的身体上有多处刺青。同样面无表情的脸，千雪的是冷漠疏远，男人的是凶恶可怖。千雪和他擦肩而过，并未停留。那人走了两步，停下了。
　　他说道：“我见过你。”
　　千雪闻言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也未曾言语。那个男人在江湖上人称胜七，是纵横七国的无人能挡的强手，最后败在了曾经的帝国第一剑客盖聂手上，被打入了帝国最深的死牢。三个月前，李斯把他从死牢中放了出来。帝国最深的死牢也就是——噬牙狱。
　　胜七说道：“我知道你。”
　　千雪默然不应，脚步没离开半分，头也未曾转动半分。
　　胜七半转过头来，眼珠在眼角盯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听见你们的惨叫声渐渐变小。”
　　千雪渐渐想起，逃离噬牙狱时，她们曾见过旁边的牢狱中有个魁梧男人的影子。这个人是被七国关进过死牢的。他曾不停挑战七国强者，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在噬牙狱的时间比她更长。
　　胜七说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千雪仍是缄默。
　　胜七转过身来，盯着她的背影说道：“告诉我你们的真名。”
　　千雪并未理会，抬脚，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胜七抓住了背后的巨剑的剑柄，语气紧逼：“你们到底是谁？”
　　千雪的步伐并未有半分改变。
　　胜七双目露出了凶光，手握紧了剑柄，即将拔剑。这把名为巨阙的剑，据说全天下只有他能够挥动。若是比力道，全天下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比剑术，千雪也不是他的对手。空气中充满了杀气。胜七眼看着这女子远去，慢慢地拔出了剑。
　　是时，他听见千雪说：“我叫千雪。”
　　胜七拔剑的动作停下了。他问道：“为何嬴政关你进噬牙狱？”
　　噬牙狱乃是关他这样的人的地方。这俩姐妹这样的年纪，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而他听见的惨叫声如此惨烈，曾让他以为能摧毁她们这柔弱的身体。然而他在这树林中碰见了她。这个女子为什么没有死？胜七隐约觉得，她或许比他打败过的人更强大，或者比打败他的盖聂更强大。
　　千雪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
　　胜七道：“我本以为你们已经死去……”
　　千雪扭过头，打断了他：“那只是你以为罢了。你的问题，秦国不允许给你答案。”
　　千雪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胜七盯着她的背影一会，转过身去，继续走他的路。千雪与胜七的距离渐渐拉开。事实上千雪并不如他想的那般强大。但胜七并不能打败她。没有人能打败她。
　　到达将军府，千雪对扶苏说：“方才遇见胜七。”
　　扶苏眉头一皱，千雪难得主动开口却是说这个，这是何意？他问道：“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千雪微微摇摇头，说道：“他问我为何活着。”
　　扶苏闭紧了嘴，锁紧了眉。
　　千雪说道：“他问我的名字。”
　　扶苏默然。千雪没有再说什么。
　　扶苏随即转头吩咐一个士兵：“告诉赵府令，让胜七不要过问若姬的事。这是父皇的意思。”
　　士兵领命而去。
　　日渐渐西沉，千雪照例会离去。扶苏叫住了她：“避免再和胜七碰面。”
　　千雪点点头。蒙恬盯着她的背影，并不多言。
　　夜空蓝墨色，月满西楼。街道上除了巡逻的秦兵外并没有他人。当然这只是看起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