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35、轮回一 千机被盗 任性地不写

　　珠宫的水面上，千雪背对着门，端坐着。几盏莲花灯燃着蓝焰。身边一盏莲花灯并未点燃，三足金乌停在了上面，时不时歪歪小小的脑袋，看着千雪。身后的门忽然间传来一声“吱呀”声。三足金乌立刻化成了几缕金色的气消散。千雪猛地回头，看见少司命逆光站在门口，面纱上一双清澈的紫眸在定定地看着她，眸若明镜，倒映出水面上的千雪。
　　千雪问道：“日可是已尽？”
　　少司命轻轻地点点头。今夜该是她和少司命去护卫将军府。珠宫和鱼鳞龙堂皆有窗户。只是千雪从来不开。因此她在珠宫中并不曾知道太阳是升起了还是落下，月亮是圆满或是亏缺。
　　千雪站了起来，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少司命见她动身，便转过身去，慢悠悠地往前走。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阴阳家的珠宫，不是河伯的住所，而是河伯的牢笼。千雪拂一拂衣袖，莲花灯尽数熄灭。珠宫瞬间被黑暗吞噬殆尽，似是要将人也吞噬。少司命回头看了她千雪一眼，看见她似是从黑暗中走出，慢下脚步，等她靠近，与她并肩同行。
　　月满西楼。千雪和少司命站在屋檐上，看着地上行来走去的巡逻士兵。秦兵把将军府重重包围。只怕无人能强攻进将军府。更有阴阳家的河伯与少司命在府内护卫，入侵不过是自寻死路。这样密集的巡逻，想要偷偷潜入也不是那么容易，几乎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千雪就不是这么想了。月动影移，高楼的阴影盖住院门的时候，千雪瞥见一个似是人的黑影闪过。黑影一闪而过。黑暗中亦不能确认那是否是人影。火盘中的火焰偏动了一下，又回归原位。此时并无大风。火焰却偏了那么多。千雪当下确定有人快速跑过，带动气流，引起了火焰偏移。
　　然而千雪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亦不打算告诉少司命。少司命此时正在她背后的另一边屋檐上巡视。潜入将军府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刺杀。潜入将军府不过是一条死路。将军府内如此重兵，就算能成功潜入，也未必能出得去。不等她和少司命动手，潜入者就会在秦兵的利刃下丢掉性命。
　　千雪的目光在将军府内移动，寻找着那位潜入者的身影，发现他并不是来刺杀的，并未奔着扶苏或是李斯去，而是进了千机楼。千雪的心猛地一沉。千机楼内藏着千机铜盘，是破解黑龙卷宗的钥匙。墨家前不久抢走了黑龙卷宗，那么来人是墨家的人。而墨家能有如此轻功的，也就只有盗跖。
　　千雪转过身去，看见少司命在几道屋檐外。她往她身边去了。少司命在屋檐上立着，听到千雪踩踏瓦砾的声音，回头只见那袭蓝裙闪现，一隐一现中已前进数尺。这招数是从月神那学来的。几个闪现，千雪已到了少司命身边。
　　片刻后，千机楼传来许多铃铛的急响。
　　一个士兵喊道：“千机楼！警报！有人入侵！”
　　警钟立刻被敲响。自一层起，千机楼的门窗一层层地往上被铜板封锁。内院的秦兵立刻握紧手中长戈，往千机楼聚集。中院的士兵紧随其后，包围了千机楼。眼看铜板即将把最后一个窗户锁上。一个白衣人破窗而出，踹飞了屋檐上的一个秦兵，气定神闲地落在屋檐上。
　　两个秦兵叫喊着往他冲过去。一只白色大鸟飞来，掠过屋檐。白衣人踹倒这两个秦兵，一个空翻躲过了神箭手的箭矢，落到了白鸟的背上。千雪和少司命认出白衣人是流沙的白凤。
　　屋檐上的两个秦兵惊呆着看着白色的大鸟远去，听到了身后一声赞叹的惊呼。盗跖正在他们身后，以手放在眼眉上做眺望状，正带着赞许的微笑看着白凤远去的方向。
　　盗跖道：“这家伙就喜欢耍帅哦。”
　　两个秦兵互相看了看，忽然间反应过来：“这个人也是盗贼，抓住他！”
　　刚喊完就被盗跖一手一个解决了。
　　千雪和少司命在飞檐上看着远去的飞鸟。盗跖在屋檐上不慎踩到秦兵的戈，脚下一滑，掉了下去。眼看就要被地上秦兵的长戈刺穿，一只红色的机关鸟掠过。盗跖抓住机关鸟的一角，一个翻身上了鸟背。班大师正在鸟背上驾驶。
　　守卫的秦国机关鸟追上了白鸟，并未敌白凤，被白凤打落。一片绿叶如箭矢，往白凤飞去。白凤甩出一片飞羽，迎上了绿叶。绿叶和白羽相切，皆是整整齐齐地分开了两半。白凤回头，看见少司命站在飞起的檐角上，看着他远去。白色大鸟在夜空中远去。
　　千雪在另一边的屋檐上，看着红色的机关鸟远去。那只机关鸟叫朱雀，是墨家的。顷刻，她已出现在前方的另一个屋檐上。少司命从旁边过来，从檐角跃起，跳过街道，无声地落到了她的旁边。
　　千雪感觉到她的气息，转头问她：“不是那个？”
　　少司命摇摇头。千机铜盘不被白凤偷走，就是被盗跖偷了。千雪和少司命往朱雀的方向追去。无人的街道上，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何处出来。黑帽下露出了一节白发。白凤一惊：卫庄大人！卫庄似乎抬头看了一下他。白凤回头再寻找卫庄的踪迹，街上却已无人。
　　卫庄看了看千雪与少司命离去，往将军府去了。
　　夜空中只有机关鸟的机翼划破空气的声音。机关鸟已飞出城外，在树林上空飞行，掠过了树梢枝叶。少司命踏叶而行，一起一落，悄无声息。千雪在林中闪现，一隐一现，悄无声息，宛如鬼魅。
　　林中一高木上，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接近树顶的树枝上。他壮硕有力的身材不禁让人有些担心树枝承受不住而折断。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巨剑。此剑名为巨阙。据说全天下只有他能挥动它。他正在树梢上，等待着朱雀的临近。
　　朱雀一近，男人面目一凶，喊叫着举剑奋起，砍中了朱雀右翼。朱雀不稳。少司命看见，盗跖从朱雀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