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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短暂的快乐 接下来的一 ...

  •   “因为奴婢担忧小姐,公子,也想见小姐最后一面。”翠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这话时竟有些动容。

      “现如今看到秦姑娘一切安好,在下和翠桑也能放心离去了。”陈秩礼望着郑殃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公子,翠桑不要离开,翠桑想跟着小姐,小姐这一世受了好多苦,翠桑真后悔当初......”翠桑眼含泪水急急地道。

      “翠桑,你我二人与秦姑娘只是上辈子的牵扯,这一世本毫无干系,如今能见上一面已是大有缘分,何况人鬼殊途......”陈秩礼没再接着往下说,只是看向躲在达桑身后的郑殃一脸神伤:“郑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和翠桑不会伤害于你,蓝姑既已允诺,待她回来,在下便让她解了这秘术,之后我们便会离去。”

      “是去投胎吗?”郑殃问道。

      “还不到时候,翠桑为鬼期间背了几条人命,还需......”

      “还需过些时日。”翠桑抢着说。

      “具体什么时候?”

      “蓝姑走前告诉过我二人,她有些事不便带我们前往,让我们留在小姐这,不到两月她便会带我们离开,如今算算日子已有一月有余。”

      这么说来,这俩阴魂从蓝姑走后就一直跟着自己,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不对,也不算完全没有察觉,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但那会儿哪会往这处想,不是因为在达桑梦境他们二......鬼无处遁形,恐怕这会自己还是被蒙在鼓里,还好,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不然......

      郑殃这么想着便从达桑背后细细打量了这前世的两位熟人,慢慢走了出来。

      “虽然你们已经跟了我有一个月了,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郑殃顿了顿:“在蓝姑回来之前,我们不要干涉对方,和平相处,可以吗?”

      “奴婢一直都是如此啊,小姐!”

      “是吗?”郑殃看着翠桑,认真的问道:“上次酿酒,是你们搞的鬼吧?”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陈秩礼。

      “是翠桑,与陈公子无关。”翠桑察觉到郑殃朝陈秩礼投去的目光赶紧承认道,又好像在回忆:“可是上辈子小姐您是最喜奴婢酿的果酒的......”

      “你都说是上辈子了,这会子我哪记得。”

      “翠桑知道,喝了孟婆汤,没人会记得前世的恩怨。小姐,奴婢并没有怪你。”

      “怎么?我还没有怪你,你反倒要怪起我来?上次就是你捣鬼,让我的手不受控,害我做了这出头鸟,要不是我运气好,酿成了这果酒,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母亲她们辛辛苦苦种得的这些果子!”

      或许是因为这是在和尚的梦境,考量着阴魂不敢乱来;又或许是现实中受尽了委屈,在梦中便敢于发泄。郑殃这次把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抖露了出来。

      “翠桑怎么可能会让小姐出丑,翠桑知道小姐想酿,才代小姐做了决定,再说酿酒最是简单不过,小姐又聪明得紧,翠桑只不过小小提示了一下,小姐便果真酿成了。”

      听翠桑这么一说,郑殃才反应过来,难怪每每总在卡壳的时候都有灵光乍现,原来是有翠桑在一边提点,这样看来,她也是帮了忙出了力的,好在她这话也说得让人很是舒服,便罢了吧。

      “算了,好在这次没有搞砸,但不代表下次不会,再说,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知道了,翠桑下次不敢了。”翠桑苦着一张脸低下头去。

      郑殃正打算安慰她两句,陈秩礼却笑着开口阻止道:“秦姑娘放心,她不会了。”

      郑殃看到陈秩礼朝自己轻轻摇了摇头,也就没再安慰。突然想起这处好像可不止他们三个,便看向一旁被忽略已久的达桑问道:“对了,达桑,好些日子没见你,我还以为不会再梦到你了呢?最近可是在忙什么吗?”

      “琐事繁多。”达桑睁眼目视郑殃道。

      这一眼看过来,郑殃无形地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达桑看起来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她本不该多嘴,但不知怎地却问出了声:“什么事?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三个能帮你。”还顺带拉了面前的一男一女一起入坑。

      “近来确有一事。”达桑神色有些复杂:“师傅预感自己时日所剩无几,欲将位置传于我。”

      “你是伤心你师傅快要离开人世了吗?”郑殃一把拉过蒲团坐下,与达桑对视。

      “师傅一生修佛,这次若能虹化可是大好事,我怎会伤心,只不过是担忧自己年少,寺庙一干人等,怕是不能服众。”

      达桑这是要接管寺庙,当住持?

      “这个接管寺庙,我不太懂,我只会弄些家务,也许陈公子能帮的上忙?”郑殃说完把视线投向陈秩礼,示意他是不是可以帮上忙。

      “这,在下也不行。”

      只见陈秩礼有些尴尬的摇头:“在下只是个墨水公子,不懂管事。”

      总听翠桑唤着“公子”,还以为管事上很在行呢。

      郑殃这么想着便转头又看向翠桑,看了一眼便放弃了:丫鬟想必更帮不上忙了。于是摊了摊手对达桑说:“看来我们是帮不上忙了。”

      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

      但这话好像在郑殃他们三个身上行不通。

      “这个小姐在行呀!”翠桑嚷嚷着。

      “您从小跟着老爷走南闯北,夫人去世的早,13岁您就开始接管秦家后院的大小事务了,15岁掌管了秦家的3家商铺,到17岁时您已经是秦家的掌权人了。”翠桑吹起自家小姐来,那真是毫不含糊、洋洋洒洒,颇有几分熟能生巧的意思?

      想必上辈子已经吹嘘过成千上万回了。

      “我上辈子这么厉害?”郑殃捂着嘴不敢相信,转头看到陈秩礼对自己点头轻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达桑,发现达桑也正看着她,便难为情道:“再厉害也是上辈子的事了。”言外之意,这辈子我可无能为力。

      达桑却说:“实则不然。”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境,可境中境。”

      境中境?郑殃心下疑惑。

      “便是梦中梦了。”

      梦中梦?是梦中再做梦?

      “正是。”

      一边的二缕阴魂看着和尚很是奇怪的自言自语,觉得这一幕甚是诡异(这二位好像有些不太自觉,明明他俩才是那个诡异的存在)。

      翠桑没忍住,脱口而出:“你这和尚魔怔了不成。”

      达桑没有解释,看了眼面前的三位:“我这境象能让三位再续前缘。”

      “你是希望我回到前世,看秦明霜如何处事,再一一说给你听?”郑殃一下反应过来。

      “正是。”

      “有没有危险?”

      “颇为耗费心神。”

      “具体是什么意思?”

      “会再历前世所历,所历之感极为真实......”

      “不,不行,小姐不要。”翠桑打断了达桑还要说下去的话。

      “为什么?”郑殃看着面前这丫头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很是奇怪。

      “奴婢不忍,小姐上辈子虽厉害,但一点也不快乐,最后,最后......反正翠桑不想小姐再经历这些。”

      最后,磨叽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郑殃无奈地看着达桑:“我再考虑考虑。”

      达桑看了她良久:“好。”

      “郑姑娘。”郑殃看向达桑,“上回一别,我这脑袋可疼了两三日。”

      对,差点忘了这事。

      “对不起!”郑殃这歉道得很是真诚。

      ......

      “今后姑娘想走边走罢,这境象再不会困住你。”

      郑殃睁眼时,入目可见的是自家的房梁。

      这次达桑果真让她自行出了梦境。

      更为神奇的是,这一梦后,在现实中她也能看到翠桑和陈秩礼了。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个月,变成了郑殃这17年来,过的最为轻松快乐(费力难过)的时光。

      理想中应该是这样的:

      陈秩礼扶桩,郑殃劈柴,翠桑把散乱的柴排列整齐;翠桑送柴拉风箱,郑殃煮饭炒菜,陈秩礼抽筷端盘......

      而现实是:

      陈秩礼生前是个读书人,并没有做过多少农活,扶桩时眼看到郑殃那迎面过来的斧子,吓得几次三番没了鬼影,连木桩也随之而去,郑殃倒是攒足了气力,费了好大的劲却砍了个,寂寞。

      翠桑送柴拉好风箱,见火势没什么问题,想帮郑殃撒盐倒酱油,却转头看到陈秩礼被突然飞进厨房的鸡惊得碗盘没拿住,飞过去接住了跌落的碗盘,正自得之际,却发现手中的酱油被拎着撒了一路。

      郑殃扛着锄具走在田间,一路上遇到熟人热情招呼,其他人倒看不见身后帮着承受重量的陈秩礼,郑殃待正常招呼过后,自是乐得轻松越走越快,陈秩礼却手忙脚乱失了节奏,让一旁玩花玩草的翠桑看了笑话,乐得直不起腰。

      ......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

      以前郑殃觉得弟弟去上学的日子,家务活很是枯燥,如今却因为有翠、陈的陪伴,又感觉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小姐,在想什么?”

      “在想,这果酒该怎么卖?”

      撒谎!若是在考虑卖果酒的事情,又怎么会笑?

      翠桑这次却没有戳破郑殃的谎言,反而附和道:“那想到了吗?”

      “还没有。”郑殃撑着下巴看着翠桑:“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说到这,翠桑和陈秩礼倒是都想到上辈子的秦明霜:当年秦明霜为了弥补秦氏酒铺亏空,竟打造出了一款具有独特风味、口感的米酒,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度让达官贵人们以宴请时有秦氏米酒做辅为傲,也正是这一次让秦明霜彻底坐稳了秦氏掌权人的位置。

      “在下记得当年秦姑娘打理酒铺很有一套。”陈秩礼举着油纸伞在一旁说道。

      “小姐当年极其聪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秦家酒铺一下子反亏为盈。”翠桑附和道。

      “秦氏酒铺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郑殃问道。

      “有款米酒是小姐自创的,味道很是独特,口感醇香还有回甘,入喉清凉一点也不醉人。”翠桑回道,“小姐曾经让奴婢试喝过一回,后来奴婢忍不住,还偷偷跑去酒窖......”

      接下来不用翠桑多言,也知道是去偷酒喝了。

      是什么方法让秦明霜自创的米酒这么受人追捧?郑殃不得而知,但她知道自己酿的桑葚果酒要想在十方村打出一片天地,也许真得回到过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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