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谈话上篇 十三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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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皇上回到紫禁城，晚间婳燕到乾清宫晚读，一切如旧。
次日，婳燕打算去往乾清宫的侧殿整理奏折，未走几步便迎面而来几位爷，分别是太子爷、三爷、四爷、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婳燕立刻侧身行礼问安，十爷眼尖，瞧见婳燕便上前拍拍婳燕的肩膀开心的说道“你这丫头，终于回来了！可喜可贺。”
婳燕看着拱手道喜的十爷对其一笑，十爷看上去愚笨，可是在这宫里头真正笨的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十爷表面草包了些，内里着实是通透之人，不然十爷后来也不可能只是圈紧，却性命无忧到终老，在说，当初九爷同婳燕的事他并不知晓，如今道喜是真心实意，婳燕笑着道“托十爷洪福，才能从辛者库出来。”
“以后啊，你可得长长记性！上次若曦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十爷说完十四爷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咳了一声，眼神瞄向十三爷，十爷立刻会意，当初若曦罚跪是因为十三弟之事，刚才自己那么说十三弟心里该多想了，十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憨笑一声。
“谨遵十爷教诲。”
十四爷瞧着无话便开口说道“回来就好，听闻你身上的旧伤未痊愈，最近也好多多注意，不要操之过急，身子是最主要的。”十四爷虽与婳燕交情不深，可对于婳燕的为人十四爷还是敬重的，尤其是当初婳燕帮十三哥的事，更是钦佩不已，无论怎样婳燕这人还是值得交的。
“多谢十四爷关心，婳燕自会保重身子，毕竟这乾清宫的折子可多的跟雪花似的，我若是病倒了，皇上岂不是更加辛苦，太子爷以及各位爷不也会更累？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皇上考虑，为太子爷以及各位爷考虑的。”婳燕笑着打趣道。
“你这丫头惯会说话，真是许久没听了，可要好好的！”十爷闻言笑的开怀又拍了拍婳燕道。
“原来十爷只记得我会说话，其他的就不记得了，真是让人伤心，我可还记得当初欠我的酒呢，十爷可别忘了还！”婳燕佯装不开心的说道，十爷有些不知该怎么办的挠挠头的看向婳燕，惹得太子爷一笑。
“这丫头同若曦一样，最喜欢开玩笑，十弟啊，你可莫被她骗了，不过欠的酒可别忘了还，咱们可不能欠人家小丫头，该欠就该还。”太子爷笑着道。
“太子爷说的不错，十弟啊，你平日被若曦戏耍便够我们看戏的，如今被婳燕耍更是有趣的很！”三爷在旁也笑着道。
“哎呦，臣弟认为太子爷与三哥才是最爱打趣我！酒我记着呢，还还还！”十爷噘着嘴不高兴的说道，如同幼时一般，惹得众人又是一笑。
笑也笑够了，太子爷正色道“时间不早了，皇阿玛还在等着我们，走吧。”说罢几位爷便提步离开，八爷九爷他们一直都未语，八爷依旧温和的看着婳燕，只是眼中的温和似真似假，婳燕倒不放在心上，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婳燕刚抬起头便看到九爷，婳燕微微低头回礼，九爷欲言又止的看着婳燕，最终还是擦肩而过，有些人，注定只是路人，不过是擦肩而过。
十爷又凑到婳燕面前低声说道“以后你可长点心吧，酒，我定会还呢！”闻言婳燕对其点点头，十爷便跟着几位爷离开，只有四爷与十三爷还站在原处。
四爷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婳燕面前，过了会十三爷也缓步过来，四爷望一眼婳燕说道“午后御花园的雨梦亭见，十三弟有话同你说。”婳燕看一眼十三爷点点头，说起来这还是婳燕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十三爷，当真是物是人非，婳燕忽然发现最近惯爱说这话，真是不知滋味。
午后，御花园。
婳燕百般无聊的坐在御花园的雨梦亭内坐等着二位爷，这茶都喝了一杯，二位爷才姗姗而来，婳燕无奈的叹口气，算了，人家以后是大爷，忍下吧！婳燕起身对着他们行礼道“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免了，坐吧。”四爷道，便同十三爷掀开衣摆坐在石凳上。
婳燕坐下后望向十三爷，毕竟四爷说是十三爷找自己，那么自然要等十三爷发话喽，十三爷虽然身形消瘦些，倒是精神看上去不错，虽然也是受罚，不过总归是皇子，倒是比自己能过的轻松一些，顶多难熬些，再者去年十三爷与皇上冰释前嫌，父子二人重修于好，虽然关系不如从前，但是好歹是官复原职了不是。
忽然婳燕想起年初听到的传闻，也不等十三爷发话了便问道“年初便听闻十三爷腿上染了种毒疮，当时婳燕不可一问，如今十三爷可好些？”
“多谢记挂，虽未全好，却也比之前好的要多。”婳燕点点头，也放心些，不在多问。
十三爷想了想起身对着婳燕拱手开口道“去年我解了圈禁，还未向你道谢，多谢。”说罢便深深弯腰道谢。
婳燕并未抬手扶起十三爷，反而受了礼，十三爷直起身后慢慢坐下，婳燕喝口暖茶缓缓道“原本你受罚并非全因绿芜之事，皇上认为可以让十三爷回来了，十三爷便可以回来，十三爷其实不必谢我。”
“当初你也曾为我求情，再者总归是你护住了绿芜，让我们求得圆满，她如今是我的人，我总要待她向你道谢。”十三爷回道。
婳燕放下茶杯，望着十三爷没头没脑的问道“十三爷府上的福晋们可还好？”
十三爷一愣，很快便恢复神色回道“因我之事福晋倒是过的苦楚，如今倒是同你一样苦尽甘来。”
“绿芜在你府上是什么身份”婳燕又问道。
十三爷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婳燕会问这个问题，一旁的四爷只顾着喝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十三爷无奈的叹口气回道“她身份本就难以启齿，只好为妾在我府中，不过好歹能有一处落脚之地，以后由我护着，我不会让她有事。”
“十三爷已经说了好几次由你护着，那么还请十三爷护好。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想说一说绿芜姑娘，还望十三爷莫要怪罪，好的坏的，我不过说说我的想法，十三爷也莫要往心中去。”微顿，婳燕拿起茶杯端着，看着里面的茶水复道“绿芜姑娘，我不好评价，烟花之地，却有一丝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优雅脱俗，当初十三爷出事，绿芜姑娘能够不惜冒死跪求四爷与十四爷，外人看来对十三爷痴情不弃，为保爱人不惜性命相付，是一个有情义的女子。可是在我看来绿芜姑娘真是愚蠢之极！”十三爷刚要反驳，婳燕却抬手止住。
“等我说完，十三爷为何理由被万岁爷圈禁，是因为绿芜！十三爷可以说，是绿芜姑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我想十四爷应该会告诉她。她不知道也无事，反正十四爷会告诉她，十三爷并无性命之忧，可绿芜姑娘却让十四爷为若曦送信，信的内容我不得而知，可是此信后，绿芜和十三爷的事倒是闹的人尽皆知，我会以为绿芜是在刷自己的存在感，好让大家都知道绿芜姑娘的重情重义，也许绿芜姑娘当真如此，可是她此举着实是让很多人难堪。若曦因为此事受罚，绿芜若是不求，绿芜依旧是京城雅妓，若曦不会罚跪，甚至。”婳燕止住声。
“甚至什么？”十三爷虽然不愿听却还是问道，婳燕看一眼四爷，四爷不解其意，婳燕叹口气，现在也不能明说。
“没什么，这么多事其实发生与不发生都是一样的，绿芜姑娘乃十三爷的红颜知己，可十三爷，你虽喜欢，却非深爱，你说，我说的对吗？”十三爷瞪大眼睛的看着婳燕，婳燕轻声一笑，收起看着茶水的眼神，而是看向十三爷接着道“绿芜此举虽险，却也与你共同经历患难。可是十三爷，你也莫要忘记了十三福晋，她们的身边没有十三爷，只有懵懂不无知的幼子，当时京城上下的排挤让人看了心疼。十三爷，我同福晋只有几面之缘，我同绿芜也只有几面之缘，我为福晋说话不是不喜绿芜。只是十三爷，你的眼中不该只有绿芜，绿芜是懂你，可是福晋可曾不懂你，只是你看不看罢了。整个十三府邸由几个弱女子苦苦支撑，十三爷，那般的困苦你该明白。”
十三爷无奈的点点头，带着些难掩的沮丧说道“不可否认你说的没错，你跟若曦当真不同。”
“若曦让你珍惜绿芜，她说的也不错，她有胆子来求，有胆子同你同生共死，是很佩服她，她无名无分，却不顾脸面去为了你，而不怕前路的重重危机。十三爷，无论的绿芜还是福晋，她们都很好，只是十三爷注定都要辜负她们，情之一字，我不懂。但是，如今十三爷的情却不止为一人。”婳燕道。
“我都辜负了她们，只能更好的去各自弥补，对绿芜我不想放手，对福晋我也不想割舍。”十三爷低着头回道。
“本是十三爷来向我道谢，我却说了那么多没有用的话，对于十三爷的家事我本不该多嘴的，可是我这人总是忍不住，十三爷能够明白便好。我刚才说的话，还望十三爷莫要怪罪，我素来实话实说，这一年我也受了许多苦楚，道是看透了不少。”婳燕抬起头望向花园中的刚刚开花的桃花说道。
“是明白不少。”四爷在旁忽然说道。
“还不是有四爷这个指路人，不然我可想不明白。”婳燕手撑着头同四爷眨眼睛。
四爷笑一声，看着婳燕说道“听若曦说，你不愿原谅她？”
“怎么？四爷是来帮若曦劝说我的？”婳燕反问道。
“我劝有用吗？”四爷道。四爷还是很明白婳燕的倔脾气的，婳燕是属于别人越说什么越不想听，心里认定的事更是不会改变的人。
“我不愿勉强自己，有些人，虽是熟人，却非友人。四爷该明白。”闻言四爷挑眉点点头。
十三爷在旁说道“没想到因为我的事，让你与若曦的关系变的那么僵，这倒算是我的错。”
“不关十三爷的事，没有十三爷的事，也总会为了旁的事而背道而驰，不是一路人，怎么做都会分开的，这样也落得轻松。”婳燕不在意的说道。
“说的不错。只是，若曦哪一点让你瞧不上眼？”十三爷道。
婳燕看一眼四爷，眼下四爷对若曦什么心思，婳燕还真是不晓得，只好模棱两可的回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当然也有她是八爷的小姨子的关系。你们知道，我与八爷关系不好，尤其是这次我贬到辛者库，里面八爷也没少做什么手段，我怎能会喜欢若曦？而且我当初出事，若曦可真真是袖手旁观，我于情于理，是不是都要端着点，那么容易就原谅，不是我的作风！”
十三爷无奈的摇摇头，指着婳燕对四爷说道“这丫头的主意倒是正，刚刚说教我，说的可是一本正经。”
“十三爷的事和若曦的事可不一样，可不能混为一谈！”婳燕撇撇嘴说道。
“好吧。”十三爷回道。
这时四爷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婳燕，婳燕直起身疑惑的看了看信，四爷放在桌上，指着信道“这是你阿玛托我给你带来的信。”
婳燕伸出手拿起信封，信封上并未写着名字，想必是阿玛怕外人看见故而不写，婳燕拿着信又抬起头望向四爷，怎么会是四爷给自己，按道理来说也该是十二爷，难道阿玛真的听了自己的意见，四爷看着婳燕茫然的样子说道“马齐大人说你看了信便明白。”
“多谢四爷不计前嫌。”婳燕福身道。
“我曾答应你不计较，本王说话算数，再者，马齐大人为人勤恳，本王也不愿马齐大人止步于此。”四爷问道。
“四爷好记性，话不多说，多谢。”四爷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并未在说话。
忽然四爷身边的贴身太监小跑过来对着四爷道“爷，德妃娘娘让爷去趟永和宫。”
“知道了，下去吧。”四爷挥手道。
“看来今日的谈话要到此为止了。”婳燕笑着说道，四爷未语看一眼婳燕，婳燕被四爷的目光吓了一跳，抬手摸摸身上的披风紧了紧。
“你虽不喜若曦，日后还望你同若曦客气些，她当时不知真相，后来知晓后，在皇阿玛的面前为你说了不少好话，你也要记着。”婳燕撇撇嘴的表示明白，四爷便跟着小太监离开，只留下十三爷与婳燕。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谈话上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