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丞相》倩嘉芳菲

6、 第六章：丽娘抢龙珠

　　谯郡县城南郊有一薛阁塔，塔下有一株千年的牡丹花。这花儿象葵花那么大，洁白的花朵娇艳欲滴。养花的主人是一白发苍苍的老翁。这老翁养了很多的花儿，有芍药，有玫瑰，有月季，有水仙，有梅，有菊……。
　　这儿一年四季都鲜花不败。老翁独爱这株千年牡丹。这株牡丹花既有灵性又有药性。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朵牡丹花便会幻化成人形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老翁有时会抚琴助兴。这事儿太神奇了，有一赶夜路商人经过这儿，见有一草房灯火通明，本想借宿一晚，不曾想偶见此景，不禁心身荡漾他想花高价买这株牡丹花，老翁拒绝了，老翁说万金不卖。商人只有望花兴叹，如此美人，在荒郊野外，可惜了。我件事就象长了翅膀似的，不胫而走，一时间门庭若市。这牡丹花就是仙界下凡的牡丹仙子，那老翁就是仙界的李子翁。那天，牡丹仙子被踢下贫民区，她左顾右盼，找不到合适的寄宿肉身，她焦急之际，她撞在一株千年牡丹花上，没办法，只有寄宿在这株牡丹花上了。仙界的李子翁跟牡丹仙子是多年好友，又经吕道人相邀相托，这才尾随牡丹仙子下界保护这株牡丹花的安危。有时苹果郎君也会偶尔下界相聚。他们在此是为了等候芍药的到来。他们在薛阁塔下平地起了几间茅屋。当人们找到薛阁塔时，却不见了几间茅屋和牡丹。众人便朝薛阁塔焚香叩拜。塔内隐住着一位蜂王。蜂王正在修炼法术，忽闻塔下人声鼎沸，他飞出去一看，这么多人都在拜塔，一时间感觉莫名其妙。如此吵闹，岂不担搁修炼的时间，把他们吓走算了。蜂王默念咒语，聚集成千上万的蜜蜂飞来，铺天盖地的蜂在塔周围聚集。黑压压的一片。人们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纷纷抱头鼠窜。从此，这里又成了人们的禁区，人人谈塔色变。
　　花夫人的娘家兄长是谯君县的县令老爷，当地有名的林家，林老爷有一位掌上明珠叫林艾叶。艾叶小姐是家中的独女，上有林丹参，林玄参两位哥哥倍加宠护着。艾叶小姐最喜欢姑妈家的紫苏哥哥。没事总爱去姑妈家串门。自从紫苏少爷娶了殿春小姐，艾叶就很少去他们家了。那么长的时间没去花府，艾叶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她邀上丫环春桃去花府找紫苏哥哥。一进花府艾叶就冲紫苏的屋子喊：“紫苏哥哥，你在家吗？”没有人应声。艾叶不甘心，又继续喊：“紫苏哥哥！我是艾叶——”
　　“谁呀，大吼小叫的。”三小姐云苓出来了：“哦！林小姐呀，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没脸没皮的，又来纠缠我大哥了，是吗？我大哥可已经娶了嫂子啦，我嫂子又温柔又漂亮，气死你——”三小姐云苓没好气地说。
　　“云苓，你这个死丫头，我又没招惹你，你怎么又来损我？”艾叶大声地吵嚷着。
　　“你一来准没好事，哪一次不是把我家闹得鸡飞狗跳的，所以不欢迎你来我们家，我大哥刚新婚，她们夫妻关系很好，不希望你去破坏她们。”
　　“你——你敢这么对我，小心我饶不了你。”艾叶气极败坏地说。
　　“怎么样？怎么样？你以为这是你们林家呀！我才不怕你呢！”云苓也不示弱，双手叉腰跟艾叶吵。这时，二小姐茯苓也出来了：“你们一见面就吵，不嫌累呀？”
　　“好啊，好啊，又来了一个帮手。”艾叶气呼呼地叫喊。
　　“别这样说，什么帮手呀，我们可是亲戚。”茯苓小姐说。
　　“什么亲戚，你们两个下人生的，还敢跟我谈亲戚，真不知羞耻。”
　　茯苓小姐说：“不可理喻。”
　　云苓小姐说话也不示弱：“你这个上人生的，滚远点，我们不欢迎你来我们花府，滚吧，滚吧。”云苓小姐说话间拿起一把扫把，扫起地上的尘土朝艾叶扫过去，院子里尘土飞扬，艾叶小姐擦着脸上的土尘，她呸呸地吐着，伸手就去打云苓。云苓高高地扬起扫把准备迎战。丫环春桃见势不妙，拉着艾叶小姐就往门外走。茯苓小姐也拉走了云苓小姐。
　　艾叶小姐气得尖叫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云苓你个死丫头，我饶不了你。”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她：“小姐，我们回林府吗？”艾叶想了想：“不，我们去紫苏哥哥的医馆，他一定在那里。”艾叶拉上春桃，疯疯颠颠地朝大街上的医馆跑去。
　　涡河的河底龙宫，鲤鱼精丽娘听说来了一位人类美女，就偷偷去厢房观看，她绕过假山怪石，透过纱窗朝室内张望。室内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一个人影，背影很熟悉，谁呢？青龙太子？对，是青龙太子在室内。丽娘的兴趣就更大了，她悄悄地靠近纱窗，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青龙太子说：“你真的不能忘了那个男人？”
　　殿春说：“他是我相公。”
　　“可是，你已经死了，你没有了人类的□□，你怎么还不死心呢？”
　　“我身体死了，灵魂还在，我依然爱着我的相公。”
　　“你——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立刻就可以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享受长生不老，化身成龙，我这里有一颗龙珠，只要你吞下去，就能化身成龙。”青龙太子手托一个亮晶晶的龙珠。
　　“龙珠！那就是龙珠！”丽娘梦寐以求的东西，它就在眼前。这颗龙珠是东海龙王御赐的东西，只有龙宫的王妃才能拥有它，它有无穷的法力。难道，青龙太子喜欢这个人类？想让她变成龙女，最后成为王妃？那我算什么！我辛苦地讨好青龙太子，就是为了这颗珍贵的龙珠。不能让这个人类抢去了，我一定要得到那颗龙珠，然后化身成龙女。丽娘恨恨地发誓。
　　又听殿春幽怨地说：“我不在乎魂飞魄散，生死由命，我的心谁也撼动不了。多谢龙太子的垂爱。”
　　青龙太子无计可施。这女人性格刚强，什么都不怕。逼迫她是行不通的，只有采取另一种办法去打动她的心，她终有一天会答应做我的王妃。不知道她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有没有想念亲人？她会不会很无聊？她平常该怎么打发时间？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一连串的疑问在青龙太子脑子里盘旋。青龙太子巡视四周，见书案上放有笔墨纸砚，他走近书案，随手取一手稿观看：“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青龙太子嫉妒得发疯，他狂怒地卷起手稿撕了个粉碎：“不许你想他，你心里只能有我，只能有我……我才是你的天下，你的未来……懂吗？”青龙太子咆哮着。头上青筋暴起，两眼充满着血丝。殿春无精打采地瞟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做回到绣床边上。青龙太子慢慢冷静下来，他又走近殿春身边轻轻地俯下身子：“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你别那么冷淡好不好？受不了你冷漠的眼神，我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谁。真的，看在我收留你的份上，给一个笑脸行不行？”青龙太子又换了一个笑脸。
　　殿春依然不冷不热，不理不采他，青龙无趣地走了。低着头，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丽娘感觉青龙太子太可怜了，从来没见太子这么可怜过，也从没见青龙太子对谁这么用心良苦。丽娘有些忿忿不平，这女人太恶了，把我的青龙太子搞得魂飞魄散了。青龙太子也太可恶了，我丽娘那么青春貌美，你都不多看我一眼，居然喜欢那个人间的女鬼。哼！等我拿到了龙珠我就是王妃。丽娘看着青龙太子出了房间，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那颗龙珠就在龙太子的身上，靠近龙太子可不太容易。不过利用这个人间的女鬼倒可以从龙太子那里骗回龙珠。丽娘主意已定，就走进了殿春的房内。
　　“你是谁？”殿春看见一个人面鱼身的女人进来了。心里有些惶恐。
　　“不用怕，我不是坏人，我是这儿的鲤鱼精，我叫丽娘，你知道媚儿吗？我跟媚儿是好朋友。”丽娘笑着说。一提到媚儿，殿春想起来了那个身背蚌壳的姑娘，那不是蜗牛大叔的侄女吗？哦，是媚儿的朋友。殿春不再警惕了：“请进来坐吧。”丽娘说：“你从人间来的？”
　　“嗯！”殿春点头应着。
　　“人间有你的亲人？爱人？”丽娘伸出一个手指指着上面。
　　“嗯！”
　　“你想见他们恐怕是不行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传信。”
　　“真的吗？”殿春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当然是真的，我丽娘只要想办的事情，绝对可以办到。”丽娘自信地说。
　　殿春一阵欣喜，她激动得走来走去，不知道要给紫苏公子带什么消息，万一吓到了紫苏公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丽娘又说话了：“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我要青龙太子手里的那颗龙珠。”
　　“可是，我对龙珠不感兴趣，你要你尽管找龙太子要便是。”殿春不解地说。
　　“青龙太子不会给我的，你要帮我骗过来，先到你手上，然后再交到我手里。”
　　“骗？”殿春有些惊讶。
　　“对，是骗，只有你才能从龙太子手中骗出宝贝。他对你痴情一片，你很容易骗到手的，等我做了太子王妃，我一定放你回人间与你的相公团聚。”
　　“这……不太好……骗人不好，骗一个爱情执着者更不好……我虽不爱青龙太子，可也不讨厌他，我不忍心骗他。”
　　“你不打算回阳间了吗”丽娘又抛出了诱饵。
　　“我……”殿春犹豫了。
　　“这样吧，我先化身人形去人间看看，你的相公在干什么？回来我好向你诉说你看行吗？”
　　“那样就太好了。”殿春流动地说。
　　“等我消息吧！”丽娘摇身一变。变化成了一个渔家小妹的模样，身上的鱼尾不见了，赤着双脚，荆钗布裙。丽娘扯了一把海藻，变化成一双草鞋穿上，又扯了一把水草变化成一串串的鱼虾提在手里。随着红光一闪，不见了丽娘的踪影。
　　李府的四小姐上吊自杀了。
　　桂花哭哭啼啼地跑去花府找二小姐哭诉：“不好了，四小姐上吊自缢身亡了。”李芍药大吃一惊：“我中午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了？”
　　桂花说：“老夫人发现小姐绣房里藏着一个男扮女装的假丫环，老夫人就让管家来福去报官，四小姐不让，老夫人骂四小姐无耻，败坏了名誉，四小姐一气之下就假装上吊自缢，四小姐只是想吓唬一下老爷夫人的，没想到……没想到……她脚下的凳子滑倒了，四小姐吊死了，我当时去报告老爷夫人的，不在屋里，四小姐居然真的上吊死了。”桂花边说边哭。李芍药听着听着，猛然想到了百花仙姑的话：“有一个富商的女儿，十七岁，因感情纠结，自缢身亡……”
　　难道悦悦小姐的身体就是牡丹姐姐寄身的躯体。真是那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可悲痛的，一切都是幂幂之中注定好的事情。牡丹姐姐可来了。芍药正高兴着，转念一想：“不对，牡丹姐姐比我早下界一个时辰，按时间算她早就该来到人间了，为什么悦悦现在会出了事情，而不是以前呢？牡丹姐姐一定在另一个地方等我，而悦悦这事该怎么解释呢？巧合？还是老天另有安排，还是从此香消玉陨了呢？悦悦还真是一个好女孩，如果就这么让她去了，真有点儿舍不得。”芍药又变得悲伤起来。桂花看二小姐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变得不可捉摸。心里想：“这是怎么啦？这二小姐的表情也太奇怪了吧。”正想着，看二小姐急匆匆地去了屋里，桂花连忙跟了上去。她想看看这二小姐是不是中邪了。只见二小姐从抽屉里取出三根香，用火镰点燃了，跪在地上念念有词，闭目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