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丞相》倩嘉芳菲

7、第七章：胖嫂仗势欺人

　　花府的四姨娘疯疯颠颠的回府了，胖嫂拉着她往后院去。四姨娘张口咬了胖嫂的手臂一下，胖嫂疼得哎哟一声。沉香忙从屋里出来了：“娘，怎么啦？”“这疯女人咬了我一口。”胖嫂说着，狠狠地推了四姨娘一下。“这疯女人，该死！”四姨娘摔趴下了。茯苓小姐看见了，她训斥着胖嫂：“你怎么跟四姨娘动手了，她虽然疯了，可还是个主子。”
　　胖嫂连忙陪着笑脸：“误会了，二小姐，这疯女人……不，是四姨娘她咬了我一口，不信你看——”胖嫂伸手让茯苓看她的牙痕。
　　茯苓阴沉着脸：“别仗着有大娘替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这个家里还是要主仆分明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是，二小姐教训的是，”胖嫂依旧陪着笑脸，沉香拉着胖嫂就回厢房去了。胖嫂立刻就变了嘴脸，她恶狠狠地朝茯苓的方向啐了一口：“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姐，还真拿自己当花府的小姐啦，我们花府的小姐可是连翘小姐。对了，连翘小姐端午节要回府省亲呢，别忘了准备准备，给连翘小姐收拾一间上好的房间，大小姐现在可是官太太了，身边丫环成群，一定要准备一间大点的房间。”
　　沉香说：“哪里还有大一点的房间了，几位姨太太都占完了。”
　　胖嫂沉思片刻说：“有，有大房间，二少爷郁金的房子就空着呢，郁金少爷现在住柴房，那间房子正好空着，收拾一下让大小姐回娘家省的时候住。”
　　“二姨娘能愿意吗？”沉香有点担心。
　　“管她呢！胳膊扭不过大腿，二姨娘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得罪花夫人，你看，连二少爷都被关进柴房了，还怕什么？借此机会好好气气茯苓那丫头片子。得罪我胖嫂，她们也没好日子过。”胖嫂嘟着嘴巴说着，转身又问沉香：“这几天怎么没见丁香，这臭小子去哪儿啦？连疯了的四娘都回府了，他去哪儿啦？”
　　沉香说：“没见哥哥回来过，自从那天被四姨娘追出去就没见他回来过。”
　　“别管他了，咱们收拾房子去。”
　　“娘，哥哥也是你的孩子呀，怎么会不管呢？”
　　“我倒是想管，去哪儿找他去？”
　　“不然，让爹派家丁找找嘛！”沉香倒是有几分着急。
　　“随便你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呢。”胖嫂说完又像一阵风一样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茯苓送四姨娘回后院，看看四姨娘住的房子，家徒四壁，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凳子，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茯苓有些心酸，她叫来了莲花丫头：“四姨娘平时都吃些什么？”
　　“米粥，馒头。”莲花说。
　　茯苓问：“少奶奶没分发给你们月例银子吗？”
　　“前些日子倒是按时发放过。自从少奶奶死而复生后，家中的大小事情都由半夏和白芷主持着，估计她们忘了四姨娘了吧！”
　　“不然，我找大娘商量一下，让四姨娘回到前院去住，这后院里放杂物的地方，还有药材的库房都在这儿，这药味儿也够呛人的。”
　　“谢谢二小姐。”莲花挺高兴的。
　　茯苓小姐帮四姨娘梳了乱发，挽了发髻，洗了脸擦了香粉，这四姨娘是个挺漂亮的妇人。收拾一下，跟刚才判若两人。四姨娘一直咿咿呀呀的唱着。一会儿哭着叫儿子，一会儿又哈哈大笑。“唉！”茯苓小姐叹了一口气走了。
　　紫苏少爷的医馆内涌了很多的病人，有很多人也都在传说着白牡丹的故事，他们说吃了那株千年牡丹的花瓣能治百病，如果谁吃了那牡丹的仙根，还能长生不老呢。紫苏少爷听了都一笑置之。照旧给病人把脉，开方子，抓药。艾叶小姐突然到访：“紫苏哥哥，我来了。”
　　紫苏看了一眼表妹：“你这是怎么啦？一脸的土。”
　　“还不是云苓那个臭丫头，扫了我一脸的土。我每次遇见她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气死我了。”艾叶没好气地大声嚷叫着，她发现紫苏坐在木轮车上：“哎哟，紫苏哥哥，你这腿怎么啦？还能不能走路呀？你娘子去哪儿啦？这什么女人哪，怎么不照顾我的紫苏哥哥呢？”正说话间，看见了白芷：“过来，哎！那丫头！”白芷纳闷地看着她：“表小姐喊我吗？”白芷不知所措地走到艾叶面前，艾叶瞪着眼睛：“过来呀”“是，表小姐。”白芷怯生生地回答。
　　“你们少奶奶回娘家借药刚刚回府，这会儿正煮药给大伙喝呢！”白芷小心地应付着。
　　“煮药？分给大家喝？她脑子有病吧，又没什么病喝什么药呀。”艾叶不屑地说。“噢，刚才在府里怎么没见你们少奶奶呀？”艾叶觉得自己刚从花府出来，也没见过这位少奶奶什么模样。
　　“少奶奶的妹妹出事了，这会儿少奶奶焚香祷告呢。”
　　紫苏一听此言，他立刻对白芷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少奶奶娘家出事了。”
　　“我刚来到，这不是撞见表小姐了嘛！”
　　“送我回家，今天停业一天。”紫苏命令白芷说。
　　“是，大少爷。”白芷对医馆里的掌柜说：“关门歇业吧。”
　　“这……大少爷，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呢！”掌柜的有些为难。
　　“对不住了，各位，家中有事，所以请大家明天再来吧。”紫苏略感报歉地说。
　　众病患抱怨纷纷：“这是什么医馆？置病人安危不顾。”
　　“以后别来这儿看病了，没有医德的大夫也不是好大夫。”有人嘟囔道。
　　“紫苏公子以前挺好的，怎么最近老是关门歇业呢？”有人疑惑道。
　　“听说他新娶的媳妇经常缠着他，不让他出家门。”
　　“新婚夫妻都是这样缠绵的。”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艾叶小姐心里挺难过的，紫苏哥哥不再关心病人，也不会再关心我了。我一定要见见这位少奶奶是什么样子的。艾叶小姐跟着白芷的身后，一行人又回到了花府。
　　花夫人在正厅端坐着，二姨娘正哭着哩。茯苓，云苓也都在，胖嫂，沉香，黄芪，黄连，半夏侍立在两旁。“二姨娘怎么哭了？”紫苏问。
　　“紫苏，你可回来了，胖嫂她太欺负人了，她要收了郁金的房子，收拾出来给连翘当客房住。”二姨娘抢先说话了。
　　“连翘来了吗？”紫苏又问。
　　“回大少爷，还没呢，这不是快端午节了吗，大小姐一定会回府省亲的，大小姐可是官太太，那丫头老妈子一定多了去了。”胖嫂也插上了话。
　　“郁金的那间房子谁也不许进去。”紫苏少爷严肃地说。
　　“为什么？”胖嫂疑惑道。
　　“郁金有病在身，很可能是瘟疫，会传染的。”
　　紫苏话言刚落，胖嫂吓坏了：“哎哟，我的亲娘哟，我都在二少爷屋子里收拾半天了呢，会不会把病传给我呢？哦，还有沉香，沉香也在屋子里呆了半天呢。天哪！这该怎么办呢？”胖嫂不知所措。
　　紫苏说：“你们两个到少奶奶那儿要一些板兰根煮的水喝了，为了防止万一。你们母女两个也去郁金附近的柴房里去住吧。”紫苏此话一出，胖嫂立刻面如土色，她匆匆地拉着沉香去找大少奶奶去了。二姨娘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郁金的病情怎么样了，是谁在照顾他？”紫苏公子问大家。
　　二姨娘说：“一听说郁金得了瘟疫，大家都避得远远的，只有莲花丫头肯照顾他。莲花这丫头挺贤惠的，等郁金的病好了，我请大姐作主，让郁金纳了莲花丫头做妾，好不好？”
　　紫苏没有理会这个，茯苓倒是说话了：“大娘，求你让四娘回到前院来住吧，四姨娘她挺可怜的。”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花夫人。
　　二姨娘偷偷地捏了一下茯苓的后背，小声嘀咕着：“多管闲事！”
　　花夫人思付片刻：“好吧，就让四姨娘跟柴胡公子住一个院吧，四姨娘思儿成疾，柴胡公子也可以当成她的儿子。”花夫人巡视四周：“柴胡这几天去哪儿啦？”
　　半夏说：“回夫人，柴胡公子这几日都在花园里帮花除草，哪儿也没去。”
　　“哦，这孩子怎么变得性格这么的沉闷，半夏，你有时间多去关心一下柴公子，别让他生活上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花夫人吩咐道。
　　二姨娘又说：“大姐，郁金在柴房住的有一段时间了，能不能搬回来住，这样我照顾他也方便一些。”
　　花夫人瞅了一眼紫苏公子。她想听听儿子的意见。紫苏说：“不可以，现在虽然稳住了病情。可是，还是会传染的。”紫苏的表情不容商量。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治愈，郁金都快发疯了……”二姨娘的话还没说完，紫苏公子已经推着轮车离开了，他想早点见到殿春，不，是芍药才对。
　　芍药焚香祈祷上天：“仙姑，仙姑，百花仙姑，你在不在呀，牡丹姐姐去哪儿啦，悦悦是怎么回事呀？请你给点提示好不好？为什么不灵呢？你不是说过，让我有事就焚香祈祷的吗？仙姑！仙姑！”芍药念念有词。胖嫂大呼小叫地进来了：“大少奶奶，救命呀，我们母女恐怕传染上了瘟疫！”
　　“瘟疫！”芍药闻听此言一惊，“瘟疫魔君终于露面了。可是，芍药没有半点法力，也没牡丹姐姐的相助怎么办呢？哦，好像仙姑说过人间还有两位仁义之君，一位是甘草，一位是板兰根。这两位是什么模样呢？该到哪里去找这两位仙人呢？不，他们现在已经是人间的凡人了，应该也没有什么法力，他们在哪呢？仙姑，你显显灵好不好？”。芍药的确有点无耐，她喊来白芷：“帮胖嫂熬一点板兰根。”沉香说：“我也帮忙去熬吧。”胖嫂也跟着去药房取药熬药去了。